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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这个婚我不离了[年代](320)
作者:花蒙蒙 阅读记录
一时间,方橙心里跟冰一样。
李香兰和李桂兰看到方橙和米润,也十分惊讶。
两人早就泪流满面,却在看见方橙那一瞬间,顿了一下,李香兰立刻朝那伙捉她的人说,“为什么要抓我们,什么仇什么怨?”
“是不是捉错人了,别人要死,凭什么要拉我们当垫背?”
那几个人中,有个看上去稍微有些年纪的男人,大概是三四十岁,听李香兰在叫唤,脸上露出不悦,恶狠狠地朝她说,“死八婆,你再吵,我让你先死。”
方橙听他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华文,这才知道,这人是懂说华语的,就是并不标准。看样子应该是在这边混了很久。
李香兰来劲了,绑架不就是要钱的,没要到钱,怎么可能先让她死,“要多少钱你们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让我老公给你们,我公公婆婆很有钱,你们要多少钱都有!”
那群人确实求财,但听李香兰这个泼妇劲也烦躁,刚刚一路上,李香兰就没少折腾,把他们几个大汉折腾的够呛。
“臭八婆,找死!”那个老大不是好脾气,气冲冲拿着枪上了镗,“砰”的一声,打在李香兰脚边。
枪声在夜里给人的恐惧会放大千百万倍,李香兰跟定格住了一样,两眼睁得老大,两条腿软了下来,噗通坐到地上,不敢再开口了。
方橙和米润听到近在咫尺的枪声,微微抖着身子,但不敢太失态,两只手握在一起,互相给劲。
李桂兰哭得鼻涕泪流的,还在念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夜深人静,木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过了一个多小时,那个老大从外面回来,让那个原本坐在门边的小伙走了,自己守着。
短短几个小时,方橙却感觉好像有几天那么长,看不到尽头的漫长。
李香兰虽然受到惊吓,但可能因为过度受惊,反而话特别多,一直跟李桂兰碎碎念,说家里家里如何,孩子孩子如何,要是自己不在他们怎么办。
那位老大坐在门口听得烦躁,好几次让李香兰闭嘴,她也只是停了一会儿又开始说。
但眼下那边事情还没搞定,那个老大也不好对李香兰她们怎么样。
只一脸怒气汹汹地跟她说,“死八婆,你这张嘴这张脸,难怪你老公要出去找小的。”
李香兰一听到她丈夫的事情,登时怒了,质问他,“是那个贱人给你钱绑架我的?”
坐在门边的男人不怒反笑,“这么蠢,难怪死也死不明白。”
等待很漫长,他们的人正在跟买家联系,商谈后续的事情。
那个男人也就有了兴致跟她们说话,“我记得你家公是慈善家吧,你老公那个弟弟也是,每年大把大把钞票烧给佛祖看,但对自己的兄弟,斗起来不眨眼。”
李香兰一听,这才知道今天怎么在这里。
“烂衰仔!我平日里对他们一家不赖,居然这样对我。”
方橙听在耳朵里,却一个劲地暗叫倒大霉,真的是抓错人了?
坐在门口的男人扫了一眼屋里的女人,没有说话,只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你们这些有钱人,大奸大恶,却是最爱往佛堂捐钱的人。”
说着说着,不知道想起什么,一脸狠厉,“你们瞧瞧,被你们踩在脚下的人,丁点屁事就得求爷爷告奶奶,你们呢,你们有钱人,杀个人,依旧大把钞票,大把靓妞泡,大把蠢材拍马屁。”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就得被你们当成牛用,被欺负了也不能吭声?被打了脸还得对你们笑?”
方橙听出来这人只怕是受过什么不公的待遇,才会心理如此扭曲。
那人似乎想起什么,又指着她们,眼里怒意盛起,好像在看着别的什么东西,“凭什么?我妈只是在路上,她好好地骑车,被人开车撞倒,那个人下车就对我妈破口大骂,说她骑车不看路,说她早死早超生。”
那人眼露凶狠地瞪着方橙和米润的方向,“你们说,要是我妈跟他开的是一样的车,开的车牌比他好,他敢这么跟我妈说话吗?”
“那群衰仔,没一个给我妈说话,没有一个……全都当做没看到,还跟我说,你妈死都死了,拿了钱知足吧……”
“你说,要是那人不是我妈,是别人的妈,是有钱人的妈,他敢这么说吗?那群人敢当做没看到吗?”
那个人狠狠盯着方橙,似乎想要她回答的样子。
方橙心脏简直都要跳出来了,被他的狰狞吓得红了眼睛。
深深呼吸了一口,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方橙顿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我从小到大,都在跟自己说,我妈一定在天上看着我,她一定在天上看着我,看我越来越好,看我有饭吃,有衣服穿,看我从那个烂地方走出来……”
方橙尽量让自己的精神状态跟他相似,想着这种人,不能硬碰硬,便又说,“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爸就没了,只剩下我妈一个,家里的叔叔伯伯,全都欺负我妈一个女人。”
她套的是安士君的故事。
“我妈生了三个女儿,叔叔伯伯全都盯着我爸那点地,强迫我妈改嫁,我妈知道要嫁的人不是个东西,把大姐二姐都送了人,带着我嫁过去。”
“那人真不是东西,他打我妈,骂我妈,拿皮鞭抽我,抽我妈,虐待我妈,还有个小老婆,村里的邻居,没有一个敢帮我说话。”
“就连我妈跳河没了,那群狗东西都不敢吭声,全都帮着他瞒着我,我连我妈最后一面都没看到……”
可能那个年代的母亲都有类似的地方,那个男人听着方橙说话,竟然听得眼神有些游离,不知道回忆起什么。
方橙虽然说的跟他一样悲惨的故事,但语调没有他那样大起大落,想着姜福四的经历或许能让他有些共鸣,便又把姜福四九死一生的事情说了。
只因为自己虽然再活了一次,却无能改变太多的事情,说得方橙也是有些动容。
她娓娓道来,语气里带着些无奈和无能为力,听着听着,那人的情绪似乎也平静下来。
米润见状,等方橙说完了,也开始说自己故事。
米润是从一穷二白的大山里走出来的,要说这种故事,悲惨起来,比方橙的版本只有更甚。
许是最近情绪本就起起伏伏,心中没有着落,米润说起过去的事,也说得痛哭流涕。
想起故乡,想起故人,想起因为贫穷,自己来了杜家,便处处不如人,时常被小姑子嘲笑没见识,一时间情绪难免有些失控。
绑匪本来以为方橙和米润都是有钱人,没想到也有这样的故事,心道也是有缘,误打误撞绑了她们。
他倒是想把她们送走,把她们放了,但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要是把她们放走,回去跟警察泄露细节,他们这票生意就做不成了。
所以尽管感怀归感怀,他也没有心软把她们放走。
眼见做了这么多努力都徒劳无功,方橙的心,真就跟被烧成灰一样绝望。
她眼角淌着泪,语调微扬和他说,“谁也不能选择自己的过去,但未来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你赚这种钱有什么意思,等你有了老婆孩子,你还要赚这种钱吗?你让你的孩子怎么抬头做人。”
那人忽然转过来和她大声的说,“我有什么办法?我十几岁就跑出来,我赚了大把的钱寄回家盖房子,我拿钱砸在他们家门口!要是能回去,让我看见他,我开车撞/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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