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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这个婚我不离了[年代](321)
作者:花蒙蒙 阅读记录
“我妈没了,我没书读了,我没书读了,我什么都没了,你们说的容易,你们让我拿什么赚钱?都是狗屁!”
方橙这段时间,因为种种扑朔迷离的梦,总有种自己在这个世界不会再待太久的感觉,一时间竟也豁出去,来了勇气和他吵架。
“是啊!人人都是狗屁!别人看你是狗屁,你也要做成狗屁给别人看是吗?这个年代,多少人靠自己的手活出人样给别人看?”
“你不是赚了大把钱?赚了大把钱你去读书去干什么不好?躲在这里见不得人有什么好?明年就是千禧年,人人都在欢迎新世纪,你在这里当旧时代的腐虫!”
那个男人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枪,李香兰和李桂兰满眼不满地瞪着方橙,示意她想死别拉人当垫背。
方橙却梗着脖子,有种来一枪,让她这辈子也结束得痛快。别整天折磨她,折磨得她越来越软弱,越来越舍不得孩子和盛长沣。
谁知那人却只是摸了摸手/枪,然后便甩了门,朝外面去。
走到离这里不远的另一栋房子,吩咐别人过去守着。
然后过去问坐在电话旁的人,“香江来电话了吗?”
那人点点头,“那边说再等等。”
男人嘲讽地笑了笑,老子时日不多,两个儿子斗着法争家产,把媳妇都搭进去了,真是感天动地的好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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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橙两只手被绑着,周围也没有时钟,不知道眼下已经几点了。
外面漆黑一片,那人走后,便是万籁俱寂,安静的可怕。
木屋里的人吓累了,也折腾累了。
方橙和米润依靠在一起,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好像睡着了。
周围白茫茫的,但她好像回到了前世,做回了前世的自己。
梦中的自己正在穿衣服。
穿完衣服,她走到一个镜子前。
方橙看着镜子的自己,梳着一条马尾,穿着紫色的针织衫,蓝色的牛仔裤,披着肉粉色的围巾。
只是这张脸,好像却不是自己。
是原身!
方橙意识到不是自己,却控制不了梦中自己的行动。
梦中的“自己”照了照镜子,微微挽起唇角,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便又回到了面无表情地样子。
方橙跟着梦中的自己,出了门,回头一看,正是在桃李村那个家。
但家里没有夏夏,也没有盛意。
“方橙”关了门,骑着自行车,不知道要去哪里。
一路上有人在跟她打招呼,“方橙”逢人都点头,有人问她“回来啦?好几年没见到你,去了哪里?”
“方橙”都没有答复,只是往前骑。
方橙却是明白,这大约是原身从国外回来之后的日子。
盛长沣还没出狱,但两个孩子都送人了,辗转被转送,不知所踪。
跟着自行车,方橙来到山脚下。
这条路,她知道,“方橙”是要去大兴寺。
往山上的路不好骑,“方橙”下来推车,她刚才去了趟市场,买了一袋子东西,要去山上上香。
推上山腰,她把自行车停在门口一颗树下,然后拎着袋子往大兴寺里面去。
不是节假日,人并不多。
“方橙”把果盘拿出来摆好,取出香和蜡烛,点燃,对着菩萨挨个上香。
等香燃一会儿的间隙,她在寺庙里到处走走,太多年没回来,但每个殿,都还是很熟悉。
来到后面供奉佛牌和灯火的地方,“方橙”掏出怀里的钱包,数了数钱,没剩多少,但足够供牌位。
“方橙”去咨询处问了下,供了盏灯,一次□□了六年的香油钱。
写的名字是,“爱女盛夏、盛意”。
那位和尚问她怎么供这么多年,“方橙”笑了笑,说以后来不了。
和尚听了,以为她要出去打工,慈眉善目地说,“施主六年后再荣归故里,再来看看。”
“方橙”笑笑没说话。
供了灯,“方橙”在自己供灯的格子面前双手合十,不知道嘴里念着什么。
正准备往外走,却瞥见旁边有盏长明灯,上面写着的名字吸引住她的视线,“方橙”。
“方橙”停下来看了眼,这个名字却不是她的,生辰不对,长明灯上写着的生辰是八几年的,并非她这个年纪,只是同名而已。
但“方橙”不知怎的,心里还是好奇,鬼使神差过去,把长明灯翻过来。
却见后面塞着一张符纸,这玩意“方橙”知道,借运借命用的。
多的是些黑心肝的人,在诅咒自己的亲人,或是借命给其他亲人。
前几年她亲生母亲来找她,让她同去宁市,要给她好日子,但她去了才知道,母亲只是想用她给“弟弟”借命。
她知晓真相后,才跟着别人出了国,可回来,依旧一无所有。
“方橙”心里叹着同是苦命人,要是这玩意灵验,岂非这个方橙命不久矣了。
这样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生怜惜,“方橙”看了眼四周,没见人影,将那张符纸抽下来。
到外面别人烧纸钱的地方,将那张符纸投了进去,燃烧殆尽。
看着那燃起的纸符,“方橙”挽颜一笑。
梦里,方橙跟着“方橙”的视线移动,看到那张符纸的时候,心中已然有难以言喻的颤动。
香烛燃得差不多,“方橙”收了果盘,这才骑车回桃李村去。
回家的时候,在门口碰见阿丁婶,“方橙”便把果盘送给她,说自己不爱吃。
到得第二日,阿丁婶从镇上买了两斤面粉回来,烙了两碟葱油饼,想着送些过去给“方橙”尝尝。
谁知等阿丁婶推门进去,却只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手里抱着女儿孩提时的衣服的“方橙”。
床榻边,摆着一盆烧成灰烬的炭火。
阿丁婶手中的碟子哐当当掉下来,惊呼了一声,过去摇了摇“方橙”,依旧一动不动,四肢冰冷。
这才赶紧出去喊人,“不好,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方橙在梦里哭得很大声,可是她控制不了那个“方橙”这一夜的行动。
这个梦,好长好长。
两个月后,白茫茫的梦里,方橙看到盛长沣回来了。
她就在屋里看着盛长沣,可是盛长沣好像没有看见她一样。
刚出狱的盛长沣,理着寸头,有些清瘦,却显得轮廓更加凌厉。
他推开门,站在门边,望着人去楼空的家,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进去。
他走到梳妆台边,拿着那张结婚照,指尖摩挲着照片上的笑脸,呆呆看了好久。
又拿着结婚照走到床榻边坐下,摸着空无一物的床榻,从白天坐到黑夜,呆呆望着外面的院子。
方橙就这样,在梦里陪着盛长沣过了一夜。
第二天起来,盛长沣便开始收拾东西。
“方橙”的丧事是娘家人帮着置办的,家里的衣物用品,都收走烧掉,衣橱里并没有其他东西,有的只是一些以前结婚买的杂物,但也带不走。
屋里空荡荡的,盛长沣一个柜子一个柜子打开,到处把能收拾的东西都收拾了。
搬动梳妆台的时候,在墙角看到一个东西。
盛长沣蹲下去捡起来,是一串金手链,佛珠混着金珠,是当初结婚的时候,他买给方橙的。
梦里的方橙还记得,这串手链还在呢,就在春城的家里。
这般想着,盛长沣已经收拾完东西,视线一转,方橙又看到了大兴寺。
她看见盛长沣站在大兴寺门口,而后走进去,去了偏殿,用早上从身上搜出来的全部家当,凑起来,给“方橙”点了盏长明灯。
那串金手链,盛长沣取了一颗佛珠和一颗金珠出来,放在长明灯下面的盒子里,是他拥有的“方橙”唯一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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