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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奏鸣曲[重生救赎](47)
作者:宿轻 阅读记录
曲知恒淡笑,果然将低下了头。
凌疏轻而易举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蜻蜓点水地将唇轻碰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很快脚后跟落地,松开了他。
她回想了一下那个触感,然后赞叹道:“现在的耳朵状态不错,温度也不错,身上的香味和刚才的不大一样,但是我很喜欢。”
一般情况下,面对这么一串评价,可能人们下意识思索如何回答,但是曲知恒却自然而然地说道:
“你喜欢就好。”
两人来到厨房,凌疏将衣袖挽起,然后有些干练地问道:“我可以帮什么忙吗?”
曲知恒找了三种清洁剂,擦厨房中央的工作台,那工作台有她胸口那么高,每次在台面上操作都很费力,但是趴在上面高度倒是正好。
“不用帮忙。”
他将原本已经非常干净木质工作台又仔仔细细擦了很多遍,然后转身朝凌疏走了过来。
凌疏站在厨房门口,一时间还没想明白曲知恒擦那工作台的目的,然后等她身子一轻,顷刻间已经整个人直直坐在上面的时候……
她整个瞳孔地震,双眼放大,环顾四周看着自己比这间厨房大部分物品都高出一截。
“坐在这里观看,视野更好。”
曲知恒已经预判了她肯定会在厨房看他做饭,于是直接给她寻了处视野好,可以把厨房尽收眼底的地方。
这里几乎是她能到达的厨房最高的地方,双腿离地面很远,两腿来回晃荡。
更重要的是,坐在这里,居然还能别曲知恒高上半个头,是她很喜欢的角度。
按照她今天早上的小小要求,曲知恒在洁净的高脚杯中放入鲜橙切片和冰块,做了一杯Aperol,并且放入一根和餐厅里同款的竹签,头部是精致的菠萝图案,用来搅拌酒体的。
一杯橙红色的Aperol在他手中轻晃,也只因那高脚杯的细长杯挺在他指腹间被轻捻着,也似乎让她潜意识觉得这杯Aperol一定非比寻常。
Aperol算是开胃酒,给她饭前喝也正常,有杯喝的,也省得她坐在上面手无处安放。
“你先喝着等我,很快就好。”
那杯Aperol在穿越半个厨房抵达她手里的前一个瞬间,曲知恒眉头一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然后及时高脚杯收了回来。
“你的Periode快到了是吗?抱歉,我考虑不周了,喝杯温水等我吧。”
他指的是生理期,用词非常正式。
他很礼貌地转身将一杯温开水放到她手里,那只手原本是准备接Aperol的。
然后曲知恒转身把高脚杯重新放回了原位,一个遥远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这不是还没来吗?”
上一世她不是很关照自己的身体健康,直到得癌症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她以前总以为自己年轻,可以透支健康,常年布洛芬不离身,哪里疼了就吃上一颗,如果不起作用就再补一颗。
说完这句话后,她有点后怕了,下意识紧了紧自己手里的玻璃杯,用手指在外壁上摩挲。
“长期依赖止痛药并不是好事,多注意下身体健康。”
曲知恒打开冰箱,给她投去一个关怀的目光,继而收回视线,目光在冰箱里的食材周围梭巡。
“你说得有道理,对了,为什么你刚才用Period这个词啊?”
因为在国内月经很多时候是一个避讳的话题,往往用大姨妈来隐晦地指代,其实在德语里也有很多隐晦的词。
比如Erdbeerwoche(草莓周),auf der roten Welle surfen(在红色浪花上冲浪)等,但是现在大家并没有那么避讳,所以大部分情况下的不会这么婉转。
但是为了图省事,也为了看医生的时候更好地交流,一般都用Periode,和英语的period类似,只是读音不同和大小写不同。
“因为中文语境下不是很常用直白的词,或许换一种语境会表述得更自然,以及避免你的尴尬。”
曲知恒将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逐个排列好,然后找来了一个木质盘,带手柄的,仔细在木质盘上用眼神对每个食材放置的位置进行规划。
“我现在倒还好,小时候第一次来生理期的时候,有很强烈的羞耻感,生怕被别人知道,后来到了中学和大学时代,在女生之间倒是相互不避讳这个词,而且会让我们彼此关怀。”
“但是我很长时间,面对异性,都不知道如何提起这个词,不知道用什么词可以避免双方的尴尬。”
她颇有惋惜地提及自己小时候月经羞耻的处境,不由得觉得成年和长大,都让慢慢消解她年少的窘迫。
幸好自己没有重生到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心里能接受的边界太小,容易让自己陷入思维的怪圈,整日都有烦恼,根本跳不出来。
“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就跟长高,头发变长,新陈代谢类似,都是生理现象,当然,Periode存在一定的特殊之处,比如需要注重保养。”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她面前站定,然后用非常耐心和客观的在表述自己的观点。
从他的眼神中,她感受到了他的理性和成熟。
“它并不是让你感到羞耻和带来烦恼的东西。”
这话充满着力量,他对于这世间的很多食物和现象,都有着自己的见解。
“可小时候,我目睹很多女孩子因为来了生理期,而被谈论和嘲笑。”
那一切都已经成了过往,但是青春期时候的迷茫,只能通过成年后慢慢自我开解。
可也这个世界,任何时期,都会有青春期女孩,她们都在面临着一定的困境。
“发出嘲笑的人,也许他内心也在迷茫,当人们手足无措的时候,会有很多表现,有些人选择掩饰,掩饰的方法有千百种,嘲笑他人来侧面自我证明,正是其中一种。”
他的见解总是带着客观和人文关怀,是她过往人生中见过的人里面,独一无二的。
恍惚间,凌疏又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笑了笑,讲手中的水杯放下。
“我就说我需要早几年认识你吧,也许我就能早点走出迷茫,我小时候总是希望有个救世主能从天而降,解决我的烦恼。”
曲知恒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中真的有一瞬间的愣神和惭愧,“抱歉,我来迟了……”
“没关系,下辈子记得来早一点。”
她笑容灿烂,讲他的手拿起,放在自己的脸侧,带着强烈的希望,说出这句话。
“好。”
他竟然真的答应了,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
凌疏开始自问,她怎么可能让无神论者对下辈子寄予希望啊?
但是,此刻,她心里真的很感激。
Brunch的过程和昨晚的晚餐类似,曲知恒做的拼盘依旧只放在凌疏面前。
他继续吃着很单调的,几乎没有味道的食物,那些大概是为数不多能避免他出现身体排斥而呕吐的食物。
当然,唯有葡萄酒是不可辜负,由于白葡萄酒需要冰镇,于是今天中午换成了适合常温应用的红葡萄酒。
吃完早午餐,凌疏准备帮他收拾残局,可又一次被他拒绝了。
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凌疏拿出手机,跟曲知恒说了声:“我想给我妈妈打个电话,你不需要回避,就坐在我身边就好。”
她想打电话,对方是她的家人,她不想回避曲知恒。
这毕竟不是什么需要他回避的事情。
“好。”他本准备回避,但是听到她的后面半句话,想了一阵,然后点了点头,答应了。
她当时心念一动,将视线转到曲知恒身上,他恰好也正看向他。
双方视线在空气中交汇,能在寂寞土地上,生出花来,那是一种心照不宣。
她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
曲知恒的坐姿原本比较正式,但是当凌疏坐过来的时候,他的肩膀非常轻微地朝她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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