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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春光(重生)+番外(32)
作者:知栀吱 阅读记录
他这么直来直问,纪黎无端有些难以开口,顿了下才说,“今日或者明日。”每晚一天,她便心焦一天。
时不我待,只是...
宋莹与徐则栩不知这些内情,闻言果然都些不太赞同。
“我说同意你去是不假,可你身子...如今这外面又下起雪,路上更是不好走。”
她微微蹙着眉,思量道:“最早也得是后日,收拾行李总是也要时间。”
纪黎有心想辩驳两句。
抬眼瞅见宋莹有些严肃的表情,她张了张唇,到底没出声反驳,应了下来,“那...那便后日。”
说完事情,宋莹又安抚了会儿方才放两人离开。
才出门不远,徐则栩便拦住了她。
“表妹,此去凶险...”他似是憋了许多话想说,临到开口,却又有些踌躇。
对于这个打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他是颇为喜爱的。
故而想到此行,心下就更为担忧,“有什么情况拿不准的,可第一时间传信于我。”
京都情况错综复杂,那些世家大族的势力更是如老树盘虬,初来乍到,很难一下子摸清路数。
他垂下眼,手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个模样精致的指环递给她,“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可用这个东西去找京都徐家的人。”
“他们自会庇护你一二。”按捺住情绪,同她一拜,“一路顺风。”
纪黎在雪中静静站了许久,披风都快要被染白了,一阵风吹来,她的发丝微微翻动,抖落了一些雪花,但是她的表情却是平静和冷然的。
手下摩挲着那指环,最后收了起来。
......
冬意渐浓,雪色如霜。
接连两日的大雪,使得天际清明如洗。
一大早,收拾妥当两人便出发了。
车轮辘辘,离开好一段距离,纪黎才收回视线。
“越来越远了啊...”想到方才宋莹强忍不舍的神情,情绪有些低落,“我真是奇怪,分明才离开家而已...”
思绪开始发散,手下忍不住带了些力气。
“不久后还会回来的。”席澈一双漆黑瞳子里倒影出她大半张脸,半晌,低声安慰道:“只是一趟旅途,很快的。”
给自己邀功,“再说,还有我陪着你呢。”边尝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而且...姐姐,你抓疼我了。”
被少年这么一说,纪黎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握着他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惹得她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席澈勾唇一笑,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
微微挑眉间,说话的声调柔柔软软,“嗯,我知道~”
这幅熟悉的腔调,撒娇时候如沙漠里的流沙,无声无息把人吞噬。
纪黎心下一紧,莫名坐远了点。
马车并不大,为了掩人耳目,选的不过是普通样式。
只内里别有洞天,装潢颇为华贵舒适。
故而她再怎么远,也不过是寥寥寸许的距离。
一时间,暧昧气息似乎顺着这话融于车内狭小的空间中,抽丝剥茧的发酵。
转瞬便扩散开来。
他轻咳两声,忍不住想偷看。
只觉得怎么瞧也瞧不够似的,开始找话题“你...”
谁知,话刚开口,两人的视线却直接撞上——
纪黎心中一荡,热意随着耳根一路铺开,赶忙收回目光。
少年像是火山中的白雪,不知不觉间正在温暖的消融。
热意渐进,眨眼间便把她融化。
连带着窗牖处轻纱摩挲似的细碎声响她都一概不闻。
一番话在嗓子眼滚了两三遭,没留神竟然从贝齿间直接蹦了出来,“你干嘛?”
席澈低声笑笑,正欲开口,下一刻却忽而听见疏疏密密的声响。
他神色一凝,掀开窗牖去看。
只见外头风回雪落,婆娑飞舞间,掩盖了遍地的痕迹。
出了城门,马车正向城郊驶去。
他暗自压下方才那一瞬的类似直觉般的疑虑,摇摇头,“不干嘛,只是想同你说说话。”
城郊处,一群人蛰伏于皑皑白雪,似要隐没在这山林之中。
第28章 行遇伏
车上, 纪黎见他神情有异,瞬间就从那股旖旎氛围中抽离了出来,问他,“怎么了?”
席澈压下心中那一抹思虑, 语气温和, 同她摇头, “没事。”示意她安心。
他的声音清朗, 每每说话时都给人一种喝了茶水般清甜的感觉。
尤其是面对纪黎, 说话时就更像个小夹子,平常琐碎的话语, 也能带出波浪号。
他学着她的语速, 继续刚刚的话题,“京都...是什么样的?”语调慢悠悠的,恍然间给人一种哄人的错觉。
少年的小心思昭然若揭,如今她却是十分受用了, “京都, 其实与边塞也没什么大的不同,无非就是很多人, 各式各样的人。”
她的语调低了下来,“而且...他们比边塞的人更复杂, 也更麻烦。”
想到前世种种, 以及那个沾染了血色的“谢”字, 心中思绪交杂。
谁知一抬眼, 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默默移到了她身侧。
两人紧紧挨着。
这次, 他越靠越近, 连一丝缝隙都未留。
“你,你离远我点。”她莫名觉得这人又要开始犯病, 喊他,“席澈,你听话。”
他眼眸暗了暗,低低“嗯”了声,像林间的花蜜,细细洒洒萦绕,“我听话的。”直直扑满纪黎一身。
手下的力度却是半分未减,紧紧禁锢着她,眸色深深。
半晌,哑着声音唤她,“姐姐。”
她下意识望去。
席澈今日穿了一身黑金色的衣袍,上面偶有星点绯意点缀。
她无端想起前世第一次见这人时的模样。
他也是这般,妖冶肆意。
伴着阵阵冷然与凌冽,踱步从她身侧几步走过。
她恍惚觉得自己今日有些怪。
总是兀自陷入回忆,久久思索。
或许...是把先前的那些东西也带上了的缘故?
她蓦地抬首,余光若有若无扫过角落处落了锁的小匣子,心底莫名有几缕异样。
两个贴身侍女都被她暂留在将军府善后,晚几日才会随着到京都。
现下,唯她与席澈两人。
其实有自己的人跟着,暗自保护,按理说也是颇为安全的。
可这些信件,到底还是跟着她走最为妥帖。
相对的,她的心间难免会似有似无萦绕着股化不开的紧张感。
等纪黎再度回神,就见少年眉眼弯弯望着她,眼底带着光亮。
耳畔处传来他期期艾艾的询问声,“我能亲你一下吗?”
确认关系后,他明显不止满足于此,群死二而尓武救一司企总是试探性地想要更多,“不行,不行也没关系的...”
见纪黎有些懵,席澈好似想到了什么,耳尖又再次快速变红,“是我唐突了...”
他很少见她这个样子,以往她总是颇为镇定地淡淡言语,有点早熟。
当下似乎逼得有点急,才让她乱了阵脚,显出几丝窘迫来。
少年初尝情爱滋味,难免会缺乏安全感,故而才会一直寻求行为上的肯定。
“姐姐,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对吗?”
在他的想象里,一切都可以再谈,唯有眼前的人是自己不可逾越的底线。
她更像是来自乌托邦的幻想,把他从淤泥里拉扯出,赋予了他另一中截然不同的全新人生。
纪黎一直以来对他都好,甚至,好的有些过了头。
可即使如此,他仍旧存在着微末的不安。
这种惴惴感,说不清,道不明。
如阿姐,如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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