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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辅大人掌灯(穿书)(14)

作者:风灵夏 阅读记录


程筠都不用转身,只随意伸手往后一探,便于身后的书架上取了火石火绒,将桌角的蜡烛点亮了。

“这么暗……”苏弦锦抓着白狐裘两侧领边走进去,“不会近视吗?”问完又嘀咕道小说人物当然不会近视,自己真是想多了。

程筠仿佛没听见,已专心批阅起了奏疏。

苏弦锦便不打扰他,只是自顾去拿了那火石火绒,将书房内她能找到的蜡烛都点了起来,书房内亮如白昼。

而程筠并未阻止她。

她点完灯又去研究暗门前那座屏风,其质地似白玉,出手生温,框架雕刻着八仙过海,每个人物都栩栩如生,就连海浪和祥云都无比细节,中间则是梅竹兰菊四君子图。

她不禁回忆了书中对于程筠书房的着墨,只有大致陈设,其余不多,不过倒有段秦时与程筠的对手戏中,秦时提及君子图以讽刺程筠,看来指的应该就是这个屏风了。

“打开暗门的开关在这里。”

程筠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冷不丁的出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她顺手程筠示意的方向看,是一个盆景。

她忙过去看了看:“这也不隐蔽啊,不怕被人发现吗?”

“发现什么?暗室什么都没有。”

这倒也是。

苏弦锦点点头,转过头问他:“你不看奏疏了?”

“要紧的都处理完了。”

“哦。”她点头。

程筠望着她,饶有兴趣:“我有件事倒很好奇。”

“什么?”

“景林既然看不见你,那你如今披着我的白狐裘,在他眼里又是怎样的光景呢?”

他这话也同样勾起了苏弦锦的好奇心,她也想知道这个答案,便跃跃欲试:“你快把景林叫过来看看。”

当景林披着一身雪气匆匆踏入书房时,不由怔了片刻。

然后他俯身拾了地上的白狐裘,顺便掸了两下,挂到架子上:“大人,唤属下来有什么吩咐?”

可惜苏弦锦就消失在景林赶到之前的一瞬间。

程筠顿了片刻,才平静道:“把灯都熄了,今晚不必值夜了,回屋去休息吧。”

“就……就这事啊?”景林震惊。

程筠拍了拍他肩膀,径直离去。

*

苏弦锦是被陈晴的电话吵醒的。

“喂?……”

“我靠弦锦,你一定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事!”

苏弦锦睡眼朦胧地眯着眼看了眼手机屏幕,才早上八点半。

“你大早上发什么疯?”

“不是发疯,你上次不是让我找咱们学校有没有跟长月有时同名的人吗?我找到了!我靠!……我靠!”

电话那头的陈晴声音非常激动,把苏弦锦的睡意也驱走了。

她振了精神:“别卖关子,快说快说。”

“上届有个男生就叫程筠!和我男朋友他们是一届的,但因病休学了一年,所以现在还没毕业,跟咱们一届了!”

“!”苏弦锦惊得坐起来,瞪大了眼,也不由缓缓道了句:“我靠……”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突然冒出文学课上遇见的那个男生。

不过他虽然长得很好看,却与程筠并不一样。

第11章 头七

“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你等会我问问。”

电话那头的声音小了下去,不久又清晰起来。

“我男朋友说程筠大三因病休学了一年,在学校也不参加什么活动,和他也不是一个专业,所以没有留过联系方式。”

“那你男朋友怎么认识他的?”苏弦锦有些好奇。

“他说他们大一的时候搞过一次贴吧新生校草评选,程筠得票最高,那次好多人都记住他了,不过他本人没有注册过贴吧账号,是别人偷拍的照片。”陈晴忍住笑意,“笑死了,我男朋友说自己是京都吴彦祖,还不服呢。”

苏弦锦也笑了几声。

她在宿舍楼下见过陈晴男朋友几次,不过没说过话,顶多点点头,印象中长得倒是还可以。

挂了电话之后,她刚洗漱完准备打开电脑,陈晴就把贴吧的那篇帖子发了过来,她找到这位程同学的照片,是一张下雪时的抓拍,离得比较远,只勉强看得清长相。

照片里,他裹着黑色羽绒服,斜挎着双肩包,神色平静地走在路上。虽然照片不清晰,但肤色白皙,五官优越,再加上下雪时的氛围感,的确很值得一票。

苏弦锦觉得自己如果在现场,也会投他。

就这样,程同学以自己都不知道的优势获得了“级草”的头衔,成为了新生里的“风云人物”,不过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

苏弦锦盯着那张照片,反复放大缩小,最终确认他就是自己在文学课上见到的那个男生,不过如今的他显得更单薄孱弱些,也不知是否与陈晴提到的“因病休学”这事有关。

如果心理老师说的那个人就是他,多少有些巧合地令人难以置信了。

看来她总要找机会与他接触一番。

*

东宫。

宫人将过道与台阶上的雪扫了,累着屋顶上打下来的雪都堆在过道两旁,已有几尺厚了。

小太子杨望璟倚门站着,中衣外披着一件厚厚的斗篷。

他嘴唇干燥皲裂,双目黯淡,形销骨立,唯有身上这暗红色的斗篷略衬了下,才在苍白的脸颊映出几分颜色。

内侍吕艺捧着手炉默默在其身后,望着小主子,是满眼的心疼。

“大伴。”杨望璟忽然喊。

吕艺立即上前递出手炉:“大伴在。”

杨望璟却也不接,仍就双目空洞递望着几尺高的积雪。

“今日是舅舅头七吗?”

吕艺眼里蓄了泪花,低头拂去:“……是啊,尚书大人走了七日了。”

杨望璟抬起头,哽咽问道:“你说舅舅会来看我吗?”

“会……一定会的,秦大人生前最疼的就是殿下了,比两位公子还要疼上十倍,他若今夜回来了,定然首先来看望殿下,所以殿下万万要保重身体,不要再糟蹋自己了。”

杨望璟默默听着,突然解了斗篷,只穿着中衣赤脚冲出殿去,一头栽进了积雪里,瞬间就被淹没了。

吕艺大惊失色,立即奔了上去,同拥上来的几个太监宫女一道,欲将杨望璟扶将起来。

杨望璟埋在雪里的吼声闷闷传出:“都滚开!滚开!”

吕艺心里叹一声,转头立即吩咐下人们:“去把屋里的火盆烧得热热的,净房备好热水,再将胡太医的药煎上两服。”

下人们忙应声去了。

吕艺用手慢慢扒开积雪,轻声说:“殿下……埋在雪里面,舅舅来了,怎么找得到呢?”

杨望璟压抑的哭声从雪里渗出来。

吕艺把覆着他脸的积雪都清理了,用冻得通红的手把杨望璟扶起来,杨望璟浑身颤抖个不停,满脸泪痕。

“舅舅……舅舅……对不起舅舅……”

吕艺解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在太子身上,又将太子抱在怀里,开口亦不禁哽咽道:“殿下说大伴失礼要治死罪也不管了,大伴有几句话非说不可,殿下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是当朝太子,如今奸佞当道国之不国,皇上又为奸佞所惑,任由程筠残害了那么多忠臣,将来清君侧除奸佞,整顿朝纲的,只有太子殿下。这话秦大人也对殿下说过多回。殿下如今羽翼未丰,最重要的便是忍耐,保重自身,才能尽快等到柳暗花明的那一日。”

“我做不到……”杨望璟睁大通红的双眼,眼泪黄豆一样滚落下来。

“不,大伴是看着殿下长大的,知道殿下一定能做到,殿下是连松阁老都夸赞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子,岂能妄自菲薄?”

杨望璟恸哭:“大伴,今日是舅舅头七,我无旨意却连送他一程都做不到,舅舅一定对我失望透顶,再不肯来见我了。”

“秦大人一定会来见殿下的,程筠不许秦宅设灵堂祭奠哭丧,殿下便在东宫为秦大人悄悄设牌敬香吧,也不枉得舅舅疼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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