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瓜气纵横三万里(77)
作者:沐春归途 阅读记录
无论是他想要修为更进一步的梦,还是想要让玄一宗成为修真界最鼎盛宗门的梦,都将成为泡影。
他苦心钻营来的一切,都将随着柳行画的离去而消散。
“柳行画,你不能走!”温应升病急乱投医,目光扫到温奇衡温奇方两兄弟,“我们还有两个孩子,你总不能不管他们!”
柳行画轻笑一声:“我何时说了我不管?温应升,你别给我乱扣帽子,两个孩子我都会带走。”
长辈吵架的时候,小孩儿多半是插不上嘴的,叶聆远就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看热闹。
她戳了戳温奇方的手臂:“你喜欢父亲还是母亲?”
虽然此时会客堂内气氛正紧张,但站在叶聆远身边,温奇方却并不觉慌乱,反而有种事情一定会完美决绝的预感。
他眨眨眼:“从我三岁起,就不会有人再问我这个问题了。”
叶聆远不觉得温奇方是在说她幼稚,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没关系,三岁以后没人问,但是十四岁以后我来问,所以你到底更喜欢谁?”
温奇方:“……”
要不是他对叶聆远的脾性有所耳闻,他真的会以为叶聆远的迟钝是在故意找茬气人。
温奇方抬手,指了指前方的人影。
叶聆远困惑,因为温奇方指的既不是柳行画也不是温应升,而是温奇衡。
温奇方平静道:“四岁之后,他将我带大,比起他们两个,他对我更重要。”
叶聆远震惊地眨眼,随后露出一丝错愕中又带着惊喜的神情:“骨科?”
温奇方满头雾水:“什么东西?”
叶聆远凑近小声问道:“你喜欢你哥?”
虽然这是事实,但温奇方总觉得叶聆远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喜欢我哥不是很正常的事?我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
“没事,挺好的。”叶聆远微笑闭嘴。
温奇衡余光扫到站在一边不知在做什么的两个人,看到叶聆远脸上的微笑,突然有点恶寒。
理智让他转头,不要好奇。
对峙仍在继续,柳行画铁了心要解契,温应升说什么都不肯放手,车轱辘话扯来扯去,微妙地——
然温奇衡有点心烦。
他知道这是事关温家存亡的大事,但他真的不想,也不愿看到这样的争吵。
说到底,他和温奇方,成了他们母亲彻底自由的绊脚石。
“温应升!你是想让我彻底死在玄一宗吗!”
柳行画带着哭腔的声音重新吸引了叶聆远的注意。
她抬眼望去,看到柳行春拉住柳行画,穆门主死死牵制住温应升。
完全就是一片混乱。
温应升的神情有些癫狂,他眼白赤红,看着柳行画的时候眼里有着诡异的疯狂:“行画,你我是道侣,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不是吗?他们要拆散我们,拆散我们一家,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叶聆远有点傻眼,搞不明白怎么就一会儿没留心,场面已经从手撕渣男变成拆散小情侣了?
柳行画的手都在颤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滚落,她半靠在柳行春怀中,像是没了气力。
她笑了一声,扶着柳行春的手勉强站直身子,她的语调堪称温柔:“温应升,你是想跟我好好过吗?”
温应升急不可耐地想要握住柳行画的手,但在穆门主的压制下动弹不得,就像是条看见肉骨头的疯狗。
“可是,我不想跟你过了。”
“我心悦于你!我喜欢你!”温应升急匆匆道,就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满眼都是惶恐,紧紧盯着柳行画,生怕她离去一般。
柳行画眼睫微垂,最后一滴泪珠落下,她抬眼,用黑亮的瞳仁看着眼前早已陌生的男人:“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语落,柳行画眉心有光芒亮起,一道金符自她眉心浮现,很快温应升的眉心也浮现出相同的符文。
这就是修士结为道侣时的“契”。
【正常的结契、解契,都需要持“契”者双方的同意,但柳行画当年为了让两个人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特意将契做了改动,只有她同意,才能解契。】
叶聆远平静说道:【“只是她也没想到,当年为爱情上的保险,成了今日解开枷锁的钥匙。”】
在道侣契解除的刹那,柳行画身上光华顿现,白发飞扬,她面上的老年色斑竟一扫而空。
甚至连停滞已久的修为,都有了再进一步的迹象。
温应升像是被抽空所有气力般跌坐在地,修为竟整整跌了一个大境界,从合体期跌落化神期,浑身上下都透着颓唐。
柳行画的眼神冷静而清冽,她静静地看着温应升,沉默片刻,说道:“我会一一清点私库中的所有财务,既然要做个了断,就别再有多余的牵扯。日后玄一宗如何与我无关,两个孩子想做什么你也不能阻拦。”
叶聆远这一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人,也看过许许多多类型的爱情,有宋清溪那样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的,有路平澜那样执着守候的,也有温奇衡这种好不容易才开窍的。
但不得不说,像温应升这样狼狈的,是第一个。
机关算尽,反而一无所有。
对于这样的人,别看他现在难过伤心,但情感永远不会成为影响他向上爬的障碍。
【宿主,你觉得他真的爱上柳行画了吗?】
“当然。”叶聆远肯定道。
【“他爱柳行画给他带来的权势,带来的利益,享受柳行画全身心属于他的征服感,他自然是爱的。只是跟爱他自己比起来,这点爱微不足道。”】
柳行画听着叶聆远的心声,忍不住笑自己实在愚蠢,活了几百年的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孩子看得透彻,平白在泥沼中深陷这么多年。
事已至此,没人再去理会温应升的反应,他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就好像试图用惨态来吸引柳行画的垂怜。
柳行画转身向外,叶聆远终于能看清她的样貌了。
柳行画的样貌又恢复了曾经的模样,虽然依旧削瘦,但老年斑一扫而空,肌肤也恢复光泽,娇艳又美丽。
如果说燕归尘是明艳的火,那柳行画就是娇艳夺目的花。
如今,这朵枯萎的花重焕生机。
“你叫什么名字?”柳行画在叶聆远面前站定,声音柔和地问道。
“叶聆远。我叫叶聆远。”
柳行画轻笑一声:“聆远,是个好名字。今日多谢有你,日后再会。”
叶聆远满头雾水,实在搞不懂自己有什么可谢的地方。
穆门主也站定在她面前,拍拍她的肩:“你做得很好。”
叶聆远更是满头问号了,她就站在边上看了看热闹,她做什么了?
就连柳行春长老在路过她时,都送给她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
最后,温奇衡站在她面前。
叶聆远问:“你要感谢我吗?”
温奇衡酝酿好的情绪瞬间被破坏,没好气道:“你看不懂气氛吗?”
叶聆远跟温奇衡本来就脾性不对付,三句话就要呛两句:“那你要我谢谢你吗?”
“不用。”温奇衡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温奇方左顾右盼之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温奇衡走了没两步,又突然停下,回身看向叶聆远:“还杵在那儿做什么?不来收谢礼吗?”
虽然叶聆远并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有谢礼,但有好东西谁能不想要呢?
于是,叶聆远满载而归。
柳行画打开自己的私库,从中挑选了数不清的宝贝,一股脑儿都送给了叶聆远。
上一篇:我带废星爆红星际
下一篇:破案,我们是认真的[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