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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117)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晋王方吃过药,被这信气的差点吐出来,西突厥一向对中原虎视眈眈,如今连脸都不要了,他这信,是要陷关中与不仁不义之地,如此奸诈狡猾的毒计,太过可恨!
赵达看过,冷笑道“父亲,此信未必是摩多可汗的意思。”
晋王一怔,半晌反应过来,拍了把桌子,气道“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其子之心,当真狠毒。”
第98章 南诏
赵达并不似晋王这般愤怒,一则突厥袭击叙州,确实让二郎解了金州之难,其次摩多可汗既然同意送这封信,应是还无意真的入驻中原,倒非他好心,恐是自身还未曾有那个实力。
明显帝制造这场乱象,要对付的人,可不单单只是他们赵家,金州落在王初和手中,与他亦无益。
此番拉拢突厥人,恐是要趁着周士东被俘虏之际,除掉王初和,再假借突厥之手,给金州施压,意图让赵家背上联合外族的罪名,若此事做实,赵家日后在中原的名声,恐怕是人人唾骂,是以才会在此时出手,只是他想差了一件事。
如今擒获周士东的是二郎,以他脾性,他必定会放周士东及其部众回叙州,王初和只要还有点脑子,就不会在这种时候动周士东,有他二人在叙州,摩多想再进一步,恐怕不易。
他将这番话说与晋王,晋王了解赵观,叹气道“如此,真是便宜了王初和。”
赵沁撇撇嘴,不情不愿道“我好不容易出来的,想在这里多待一会。”
赵达喝了口茶,道“你出来,单只为了父亲之事,莫要瞒我。”
赵沁面色一变,好半天,语气沉重,质问道“你为何要让他回来?”
赵达轻轻放心杯子,不紧不慢道“刘德逼得紧,让他回来,是为了护河东府安全。”
赵沁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信任,赵达摇头,正色道“沁娘,你是我妹妹,我从未想过,那他去逼你做什么,你若不放心,待二郎从金州归来,我再让他回肃州。”
赵沁咬唇,道“不必了,就这样吧!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赵达点头,另派赵荣送她回去,待她入了宫,赵荣方回,与赵达道“世子,娘娘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赵达轻轻嗯了一声,并未多问,宫里的事,怎么会瞒得过这位陛下呢。
沁娘当初入宫,父亲一则想借此事稳定关中局势,二来亦是因为当时沁娘与二郎麾下小将程瞻有了私情,此事让父亲大为震怒,幸而当时有祖母护着,让她入宫,亦有掩盖此事之意。
那程瞻自此未曾再入过河东府,一直随着二郎在外征战,他尚算争气,在二郎麾下,立了不少军功,父亲亦是知晓,只要程瞻不与沁娘往来,他是不吝啬赏赐功臣的,肃州战事,他立有战功,才受封怀化中郎将。
他召程瞻守京水河畔,一则是他确实有这实力,二来则是,当时父亲中毒,他恐军中有明显帝之人,考虑到程瞻的立场,他与明显帝之间隔着沁娘,多半不会为他所用,才会调他回来。
这些年他见沁娘与陛下感情甚好,还当她已经忘记此人,却没想到沁娘还会如此在意,情之一字,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思及此,赵达忍不住想到江絮,不知她在许州如何,留她在许州,亦有自己的一点心思,二郎去渭东,生死难料,许州比之那处,尚且安全些,是以才会留她看守许州,这点心思多半早被她看透了,只是不见回应。
“阿嚏!”一早过府,江絮就连打好几个喷嚏,赵硕老远就听到了,炮弹似的冲过来,道“姨姨,你是不是着凉了?”
江絮知道近日天气转凉,十分注意穿衣,这时节感冒可是容易要人命,再者,她实在害怕喝那些难以下咽的中药,如此注意,该是不会感冒的,许是一早吹了冷风,一会就好。
她低头看了眼赵硕,小脸白嫩嫩的好似一只软绵绵的包子,她忍住捏一把的冲动,道“姨姨无事,多谢大郎君关心。”
牵过他的手又道“大郎君怎么一人跑出来了,你阿娘呢?”
正说着,拐角来了位年轻的女子,正是赵硕的奶嬷嬷王娘子,她见江絮忙行礼道“见过江事郎。”
父子两又说了些话,晋王身子比以前好了许多,但医官建议他多休养,再者赵达有意隐瞒晋王康复之事,是以他并未回晋王府,仍旧待在世子府上。
见他面露疲态,赵达并未久留,哄他睡下,方才离开,只未出院子,就见赵德发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他走出来,方道“出什么事了?”
赵德发行礼道“世子,皇后娘娘来了。”
赵达点头道“知道了,带我去见她。”
赵沁是偷着出来的,只穿了件平常的嫩黄袄裙,她生的娇艳,虽生了孩子,亦不损她的美貌,反倒添了几分韵味,她在厅中等的急了,正要出门看看,就见赵达走来,欢喜的上前,道“大兄!你可让我好等。”
赵达语气平和道“你怎么出宫了?陛下知道吗?”
赵沁摇头道“我偷跑出来的,我来看看阿爹,他如今可好些了?”
晋王出事她亦是十分担忧,但宫里规矩多,大皇子又闹人,她随意不能出来,只让人送了些珍贵的药材来,今日是趁宫人们不注意,偷偷溜出来的。
赵达看了她一眼,道“父亲身子虚,医官说只需静养几日,你无需担忧。”
又道“你这样跑出来,宫里必要闹起来,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江絮见她额头有汗,恐是追着赵硕跑出来的,她道“王娘子不必多礼,不知夫人在何处,我寻她有些事。”
“我知道,我知道,阿娘正在后院打枣呢!”赵硕方才被打断了,这会子急忙回话,江絮好笑摇头,见王娘子点了点头,便道“那就由大郎君带我过去,可好?”
赵硕点点小脑袋,拉着江絮就往后院去,林文正让人收地上掉落的枣,听到动静,抬头见是江絮,笑道“先生今日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江絮松开赵硕,行礼道“一早收到郡王的来信,恰好无事,便给夫人送来。”
她说着,将信取出,递给林文,林文接过,拆开扫了一眼,道“无甚大事,二郎说父亲有意让他守京水河畔,与刘德对峙,他来信让我们早日回河东府。”
江絮应道“此事我亦收到了消息,晋王下令让秦绅将军来许州,我与吴郎将待他来此交接后,再行返回河东府,夫人若想先行,我可安排人提前送夫人回去。”
郡王的信有两封,一封是给她的公事,一封是给林文的私信,江絮猜二者来意应是差不离,她今早过府,亦是想与林文确定此事。
林文收起信,笑道“我这枣子刚打下来,要腌制还需些时日,便等你们一同回去,不必另外派人护送。”
左右如今亦无事,早一日晚一日无甚区别,且回了河东府,可就没有这里的清闲日子。
江絮眼睑微垂,当初金州之事紧急,她收到赵达的来信,就匆忙回了许州,南诏国那边,由着杜先生去安排,后萧于一直与南诏对战,杜先生一直耽误在南诏未曾返回许州,却不想竟然会命丧南诏。
南诏内乱,必是没空再管萧于,如今秦绅将军还未到许州,若是萧于趁机攻打许州,她神色一凛,道“叶阁主,你既在南诏,应是知道,南诏王是何时死的?”
叶大看她,道“半月前。”
半月前,这么久的时间,足够萧于调兵回转许州,江絮心思越发沉重,道“多谢叶阁主告知。”
叶大抬头道“不用,付钱即可,信与消息,一千两。”
江絮另有要事,并未与叶大多言,派人取了钱与他,便匆匆赶往城外营地。
叶大收了银钱,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只未多想,他身影一动,动作很快的消失在府衙。
*
江絮得了确信,另还有事要忙,便不再久留,只刚回到府衙,还未进门,就见门口衙役见她归来,匆匆迎上来,道“江先生,你可回来了,里面有人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