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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118)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江絮见他神色奇怪,问道“可知是谁?”
那衙役摇头,跟在她身后道“生面孔,小的不认识。”嘴上这么说,心里又加了句,看着有些吓人。
江絮听他这么说亦没法判断是谁来寻她,脚上加快了几步,未进厅堂,便见白衣人束手而立,腰间缠着一柄软剑,可不正是先前在落鸦镇遇到的叶大,她一怔,笑道“叶阁主,可真是稀客,你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叶大瞥她一眼,道“送信。”
说着忽然冲她扔了个物甚,她一手接过,信上浸着血迹,她心一沉,慌忙拆开来看,写信的人是当初留在南诏的杜先生,信中道南诏王宫叛乱,南诏王被其子段宏诛杀,段宏有意阻拦与关中的合作,私下派人追杀他们。
她道“让你送信的人怎么样了?”
叶大道“死了。”
永州城,方文鹏收到金州大捷的消息,大松一口气,这城他守的艰难,若再拖些时日,恐怕他也要命丧黄泉,另一侧,刘盖久攻不下,早已起了退意,听闻金州之事,他果断撤兵,转而向东,偷袭了阳水粮仓,粮仓守将梁秦被打的措手不及,不得已投降方文鹏。
这梁秦原是高开本麾下大将,先前在高开本与刘德之战中,因劝谏一事,惹了高开本不悦,后高开本战败,投降关中,梁秦亦上书投降关中,但阳水粮仓夹在刘盖与刘德属地之间,孤军而立,两方一直都有心拿下,但彼此都不愿对方抢了先机,如此下来,一直磋磨至今。
刘盖知道刘德如今还陈兵在京水河畔,是以才果断抢占先机,一举拿下阳水粮仓,生擒守将梁秦,将前些时日在永州受的鸟气,一口气都发泄出来。
第99章 殡天
那梁秦虽被俘,但旧主新主如今都在关中,他实不愿为刘盖所用,心中一直记挂逃跑之事,只如今四处都是刘盖的人,他根本无从逃跑。
有与他相熟的旧友便劝道“如今已经是阶下囚,若不投诚,只有死路一条,何苦如此固执,不若先取得刘盖信任,他日再寻了机会逃回关中。”
梁秦闻之,觉得有几分道理,便不再坚持,假意投诚刘盖。
刘盖拿下阳水粮仓后,气焰正盛,有意趁刘德还未反应过来,抢占其属地,梁秦得知,主动请缨,一举帮刘盖拿下阳河、同州两地,刘盖大喜,对他越发信任。
刘德得知刘盖行为,气的胡子都歪了,一时哪里还顾得上关中这边,赶忙撤军转向,专心应对刘盖。
刘盖此次并不贪心,见刘德回过神来,已经带兵撤退,只留人驻守阳河与同州两处,刘德一时攻打不下,气愤不已,恰在此时,听人告密说,上京城中小皇帝勾结卢博,有意拿回上京。
刘德闻言大惊失色,顾不上其他,赶忙带人回了上京,这卢博之前给关中那位明显帝送投诚一事他有所耳闻,如今见一事不成,又想趁他不备,偷袭上京,当真可恶,待回了上京城,便假借天象之时,有意逼小皇帝退位。
那小皇帝今年年岁不大,胆子又小,听闻此事,哭喊着跟刘德求饶,刘德见他如此窝囊,对他防心稍稍降了些。
待一日宫宴,他在宫中食过酒水后,回到府邸呕吐不止,只觉是那小皇帝下毒,大怒,酒劲上来,不听劝阻,拿刀冲向皇宫之中,欲要砍杀了这小皇帝泄愤,小皇帝见他提刀二来,一时顾不上其他,只在殿内惊慌逃窜,一旁宫人听他大叫,只觉胆战心惊,低着头并不敢看。
话已至此,群臣还有何可说,且昨晚宫外之事,他们已经听闻,这些人恐怕都是卢博的人,已经如此明目张胆入了上京城,他们还能如何,左右不过是一个刘德换成今日卢博。
有了小皇帝这一出戏,卢博进入上京之路十分顺利,不出半月,已经拿下原先刘德属地,并入南地,如此一番下来,卢博的领地已俨然隐隐与有关中抗衡之意。
而此时,关中收到刘德之死,晋王虽有拿下上京之意,只偏在这时,宫中出事了,皇后失踪了。
原是大皇子近日生了病,久不见好,皇后娘娘担心不已,听人道城北承福寺可点长明灯保人长命百岁,便起了意,亲自带人出宫去庙中点灯,这本不过是件平常之事,岂料皇后娘娘进了庙中,就不见了。
晋王大怒,质问那跟着皇后的嬷嬷,那嬷嬷如今已经吓得失了魂,面如死灰的道“那日娘娘点了灯,正要出门之时,被个剪烛火的小和尚冲撞了,那小和尚一手的蜡油,老奴便陪着娘娘去后院厢房换衣服,只进了厢房,老奴就没了意识,再醒过来,娘娘已经不见了。”
晋王照着她说的去找那小和尚,庙里那些和尚只道他们寺中从未有过此人,一时间竟是成了无头案,完全无从查起。
事已至此,晋王猜这赵沁的失踪,多半与宫中那位陛下有关,他入宫寻明显帝对峙,哪知明显帝闻言,突然口吐鲜血,面若白纸,大呼一声“沁娘!”
那模样凄惨,晋王看的一时恍惚,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差了,此事并非他所为,只是若非他所为,那沁娘为何会失踪?
他这边还没理出个头绪,又听医官来报,陛下恐不行了,晋王浑身一震,急忙看去,见明显帝竟是进气少出气多,闭着眼,口中喃喃道“沁娘,沁娘。”
这明显帝虽久病不愈,常有病危之时,却从未如今日这般。
晋王心中猜他恐大限已到,忙派人将大皇子抱来,大皇子几日不见亲娘,嗓子都快哭哑了,今日方被哄睡,又被人抱过来,他不过几月大的婴儿,被吵醒只会扯着嗓子哭。
那刘德见他如此,越发兴奋,追砍到内室,见背着身子躲在床上发抖,冷笑着一刀挥了过去,原以为这小皇帝人必定被砍成两半,哪里想到他动作极快的翻了个身,抽刀猛地刺了过来,那刘德又惊又怒,一时躲避不及,被刺中颈脖,顿时血如泉涌,他还未大呼一声,面前人又极快的刺下一刀,刘德顿时倒地。
床上的之人冷笑一声,将他的尸体往旁边一揣,不过服了些会让人暴躁的药,就耐不住冲进宫中杀人,当真废物,对着角落一处道“陛下,出来吧。”
角落里出来一人,穿着打扮,与殿中站着的一模一样,他看向殿中那人,他神色冷漠,似乎方才杀人的不是他一般,小皇帝吓得发抖,好一会道“你真的是皇兄派来的人?你不会杀我吧?”
少年瞥了他一眼,不知他是真的窝囊还是在假装,他们刘家这几位皇子,哪一个不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好一会他道“只要陛下听话,我等自然会保护陛下。”
小皇帝连忙点头,乖巧又听话,少年冷笑一声,没再多言。
深夜,刘德很快传遍了整座上京城中,小皇帝对外言道“刘德意图弑君,已被朕诛杀。”
这刘德深夜带刀入宫,又死在皇帝的寝宫之中,,一路上见到他的宫人很多,根本不需他们做其他事,只要说出实话,就已经能证明刘德的居心不良,如此被皇帝诛杀亦是情有可原。
城中世家大族顿时乱成一锅粥,一则是不可置信刘德就这样死了,二则是对这小皇帝的恐惧,不知他是如何杀了刘德的,以往倒是小觑了他。
刘德麾下自有忠心之辈,只道是这小皇帝杀了刘德,欲带人入宫杀了小皇帝,只还未进皇宫,便被人诛杀在宫门之外,其他人得了信,不知这小皇帝从哪里来的人,惶恐不安,一时不敢在行进宫之事。
翌日早朝时分,皇帝坐上位,见下方诸臣,道“逆贼刘德已死,朕有意接大将军卢博进上京,不知诸位以下如何?”
群臣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尽是卢博计划了此事,只是刘德虽死,又引卢博入上京,与先前何异,便有有人道“陛下,南地尚需人镇守,卢将军此番回上京,是否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