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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216)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阿限冷声道“我说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日必须走。”

“噢?是吗?我且看看,你能带走谁?”正僵持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江絮强忍着疼痛,转身,见来人,果然是赵观,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180章 目的

赵观的出现,顿时让场中情形逆转,阿限见状,神情冷淡,眼神扫过围住他的将士,不屑道“燕王殿下,你未免太过看不起人,就凭这些人,还想拦我?”

赵观不理会他这些挑衅的话语,微微抬手,那些小将猛地抽出刀剑,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前,阿限见状,并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收起刀落,动作快而狠,众人只觉人影一晃,锵的一声,武器已经落地。

不过几息的功夫,面前的阻碍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他知不能恋战,身影后退几步,往赵沁那方靠近,只方动作,忽觉身后有一股凛冽的杀气,他面色一怔,神情一敛,匆匆抬刀一拦,那人气劲浑厚,又攻他不备之时,虽回防迅速,但依旧落了下风,下盘一时不稳,身子被击退数步。

对方未给他缓气的机会,杀招持续而来,阿限亦认真起来,两人从甲板一路缠斗到水面之上,一时分不出胜负,阿限观此人武功,心中明白,他今日恐怕没有机会在带走赵沁,遂不在恋战,与那人过了几招,忽然反向离开。

那人见状,欲追出去,只未行数米,听身后赵观高声道“赵华,穷寇莫追,且放他走。”

赵华脚下一顿,立时回身,身影一动,回到赵观身侧,不再动作。

江絮见阿限逃跑,知他今日已经放弃带走赵沁,提着的一颗心,才完全松懈下来,许是放松下来,她才感觉到周身的伤口都泛着痛。

江絮原就受着伤,这会子又饿着,说话声比之往日,微弱不少,听得林敬心头一惊,心中叹气,本就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且她还病着,何苦与她置气,遂道“我想着你该饿了,从厨下带了些吃食来,还热着,正好可用。”

江絮见他从身后拿出食盒,提进屋内,摆在桌面上,一眼看去,盖是适合病人食用的清粥小菜,再一想他来的那么及时,心中已经猜到,他恐怕是一直在这边候着,听到她的动静才敲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觉越发愧疚,她实在不值得他如此对待,她亦没办法给回应。

林敬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抬眼道““江絮,即便你我只是普通同僚,见你受伤,我如此做亦是应该的,你不用因此有负担。”

“再者说,关心你,是我自己的意愿,能够照顾你,我甘之如饴。”

他说完,不见她动作,遂道“你再不过来,这些饭菜可都凉了,厨房已经熄火了,再想吃这样的,可就没有了。”

江絮听他这威胁小孩似的语气,只觉有些搞笑,林敬想怎么做,不是她能勉强的,且恐怕是自己昏迷一事,当真吓到他了,才会让他如此,待日后她离开上京城,两人终会渐行渐远,她了解他,他有抱负有理想,他的人生在上京城,而她不是,遂不在犹豫,道“今日多谢林先生。”

赵观知道她心事重,只当她说胡话,欲宽慰她几句,忽船舱有妇人说话“大娘子,小二郎醒来不见你,又开始闹将起来。”

赵观抬眼看去,见是小二郎的奶嬷嬷抱着小二郎出来,许是因不见赵沁,小二郎这会哭的正凶,他一时不好再说其他话,只道“沁娘,我将赵华留在你身边,有他在,方才那人动不了你。”

赵沁知道赵华是二兄的贴身侍卫,给了她,他身边就少了人,对他亦不利,但以阿限的武功,这里能跟他抗衡的,只有赵华,她不能再让自己出差错,连累其他人,顿了顿,未开口拒绝,只道“二兄,你多加小心。”

赵观点点头,城中情况尚且稳定,他的情况,比赵沁安全,见她抱着小二郎,低声轻哄,亦不在扰她,转身离开。

赵沁与小二郎说了几句话,看他露出笑脸,心中一暖,抬头,见赵观已经离开,她恐甲板风大,吹到小二郎,亦不再停留,抱着他入了船舱。

一时间,方才喧闹的甲板,又恢复了平静,风吹过桅杆,将桅杆上方的旗帜吹展开来,不多时,水面忽然传来咕咚一声,赵华猛地睁眼,俯身看去,见是一条鱼在戏水,他微怔,警惕的看向四周,好一会,不见再有动静,他方收回视线。

离大船几里地外,有一处芦苇荡,附近有一艘小船停泊在河面上,这是艘矮小的乌篷船,是当地居民常用来出行,并不起眼。

乌篷船头坐着一渔夫,头戴斗笠,手中拿着鱼竿,似在垂钓,忽然他手中的鱼竿动了动,那渔夫丝毫不慌,待那水面平稳,猛地一把,将鱼竿提了起来,有东西随着他的动作浮出水面,待定晴一看,原来是只枯树枝,他一笑,似自言自语道“空欢喜。”

话落,船尾一动,有一人顺着爬了上来,正是方才离开的阿限,他道“燕王及时赶回,任务失败。”

渔夫又甩出一杆子,方道“上京城那边,应该还有几个能用的人,将消息递过去,女儿出事,父亲怎么能不知道呢?”

阿限一怔,这么做,赵沁的处境,岂不是更危险?他犹豫了片刻,未在多言,道“属下知道了。”

*

江絮醒来时,已经是夜晚,船舱内十分昏暗,外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像是行船的声音,她愣了愣神,一时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船开了,那应该不止一日了。

伤口已是没有先前那么疼,她抬手摸了摸,有包扎的痕迹,应是昏迷之时,有人替她上了药。

那个阿限,下手看似狠毒,实则伤口并不深,江絮猜他多半是想泄愤,故意如此折磨她,并非想要杀她。

那会子她会晕倒,多半是因为她突然放松下来,又失了些血,伤了元气所致,昏迷后,睡了一觉,她力气恢复了些,许是躺久了,她这会竟是有些饿了。

略坐了坐,忍不住下床,点了油灯,还未出门,忽听有敲门声,她一顿,忙道“是谁?”

门外人道“是我,林敬。”

江絮忙开门,见林敬提着灯笼站在门外,她奇怪道“林先生怎么这会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低头看了眼,血已经浸透衣服,漫延到甲板上,她一怔,身子一动,忽然眼前一黑,浑身一软,已是控制不住,朝着甲板倒去,她这会子意识尚且清醒,下意识抬手,欲护住脑袋。

赵沁在她身后见状,面色一变,猛地伸出手,欲将她接住,只没想到有人动作比她还快,已经提前一步将她抱了起来。

赵沁略诧异的抬头,见是林敬,有些意外,还未说话,就听林敬道“大娘子恕罪,我先带江先生去看医官,先行告退。”

说完,不待赵沁回话,已经带人匆匆下船离开,留下赵沁愣在原地,片刻反应过来,忙要跟去,被赵观拦住,道“有奉之在,江先生不会有事,那人虽退了,但说不好什么时候还会回来,你现在下船,太过危险,还是留在这里安全些。”

赵沁脚步一顿,道“二兄,是我连累了江先生,又累的你时时为我操心,我实在有愧。”

赵观与她自小一块长大,情谊深厚,她如今这幅模样,他心中不忍,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道“说什么浑话呢?我是你兄长,自然该保护你,至于江先生那边,自有我替你还恩。”

赵沁抬头,眼眶泛红,兄长为了她,受到父皇猜忌,她哪里还有脸,让他在替自己做这些事,又如何有脸去求他护住宣王,她开口,声音带着些哽咽,道“二兄,回了上京,你就莫要再管我了。”

她虽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但听不到船上有动静,想来已经不早了,他怎么会过来?

林敬垂眸,看了她一眼,昏黄的烛火,都盖不住她苍白的面色,温声道“医官说你差不多该醒了,我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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