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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219)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前方可是江先生?”江絮正走着,忽听身后有人唤她,她扭头看去,见是孟孝辂,忙行礼道“见过孟侍郎。”
孟孝辂生的俊朗,只留着一撇小胡子,让他看着好似老将几岁,她与孟孝辂只在柳州是匆匆见过一面,并无其他交情,却不知为何唤住她。
孟孝辂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笑道“江先生年纪轻轻,莫要有太多心思,你我本是旧识,路上见了,不打声招呼,岂不是显得太过生疏。”
江絮笑道“孟侍郎所言及是,原是卑职想差了。”
两人正说着话间,有一女郎,正朝他们走来,行至跟前,与孟孝辂道“阿兄,不知这位郎君是?”
赵沁那股子困倦过去,这会子又睡不着,她随手翻开手边的书册,但却难以静心,她回上京已有半旬,父皇一直不曾召见她,亦不曾有任何旨意传来。
只阿娘与大兄派人送过一次东西与她,叮嘱她莫要焦躁,陛下近日事忙,待他清闲下来,自会召见她。
她明白二人是在宽慰她,但父皇久不见她,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兆头,不过,无论如何,她都会想办法让小二郎与宣王活下来。
“大娘子,元娘子来了。”她正想着,忽有侍女小声来报信。
赵沁顿了顿,与那侍女低声道“让元娘子在花厅等我。”
她话方落,一侧的小二郎忽然翻了个身,赵沁恐他醒了,忙俯身轻轻拍了拍他,小二郎迷糊间睁开眼,看到赵沁的影子,又放心的闭眼睡过去,赵沁温柔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哼了着小曲,见他无动静,方站起来离开。
花厅里,元秋见赵沁来,忙将茶盏放下,起身行礼道“见过大娘子。”
赵沁扶她一把,道“元姐姐,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疏,今日来,可是有事?”
孟孝辂见她来,忙道“这位就是我与你说过的江先生,你不是一直说想见见她,今日可算让你见到了。”
江絮看向那位孟娘子,芙蓉面,柳叶眉,举止端庄,又不失亲和,与她往日所认识的几位世家女,实在不同,不过她这样,应才是世家心中的贵女,遂行礼道“见过孟娘子。”
孟娘子眼神轻柔,打量她一眼,语气轻快道“常闻先生之事,心中佩服,今日见先生果如传闻一般,聪慧儒雅,有幸见之,实在欢喜。”
江絮道“娘子谬赞了,乡野草民,当不得娘子如此称赞。”
燕王殿下?江絮不解,他这会子找她有甚事?欲多问一句,又想孟家兄妹还在,遂作罢,与他二人道“孟侍郎,孟娘子,即是燕王来寻,先行告退,日后再登门拜访。”
提及燕王,孟孝辂自不会留她,与她道“倒是我们耽误了先生,且快去吧,莫要误了燕王大事。”
江絮匆匆行礼,与二人别过,随着那小内侍一同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孟家人眼中。
待不见她身影,孟孝辂忽然出声道“小妹,如此你该死心了吧,燕王久不在宫中,岂会唤小内侍来寻她。”
孟娘子神情淡漠,早无方才那般柔和之色,道“这么简单的局都识不破,确实是徒有虚名,太子对她如此迷恋,亦是因为没得到罢了。”
孟孝辂摇头,知道此时口舌无用,不再劝她,有些事,自己不撞一回南墙,是不会想通的。
江絮那边,随着那小内侍走出大道,她与燕王在宴会上自会相见,又怎么会这会子派人来寻她?且若真派人来找她,燕王多半会让吴郎将等人来此,不知这小内侍是谁的人?
她会跟着走,亦是想看看,他有什么心思,这会子四下已经无人,她站住脚道“你的主子是谁?”
那小内侍见她不动,忙道“江先生说笑呢,小的自然是帮燕王殿下来寻先生的,哪里有什么主子?”
江絮摇头,劝道“你老实些说了,还能少受些罪。”
那小内侍还想辩解,忽然脖子一凉,一柄匕首架在他脖子,扯出的苦笑顿时凝固在脸上,急忙道“江先生饶命啊!小的真的是燕王殿下派来的。”
江絮刀往前压了压,有血迹顺着刀片下来,她道“嘴还挺硬,不知道能再硬多久,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谁的人?”
那小内侍吓得满头大汗,只摇着头,不敢说话,江絮并非真想要他的命,只是吓唬他罢了,见他如此,便道“太子与你什么关系?”
第183章 赐婚
江絮说完,死死盯住那小内侍,他虽不承认,但神情明星比之前慌乱不少,心中已是明了,将手中的匕首一收,道“罢了,回去告诉太子殿下,我乃外臣,不好与储君结交。”
“你既担心我,何不亲自与我说?”赵达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江絮转身,见他正朝这边走来,许是因今日有宫宴,他着一身朝服,比之以往多了几分威严之气,江絮忙行礼道“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一旁的小内侍,亦伏跪在地,既庆幸方才没真的说出他是受太子指使,又惧怕他任务没完成,会得太子惩罚,哪想太子殿下只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那小内侍听罢,慌忙告退,脚下生风似的跑了。
他这一问,倒是提醒方珏娘了,她原本偷溜出来与寿王见面,哪里想两人还未说几句话,就听到有人过来,惊慌之下,才跳到一旁的枯井里,她在井底听到外人那人是江絮,正想出去与她说话,结果太子就来了,她害怕太子会责骂寿王,一时没敢动,却不想听到一些不该听的东西,事关赵沁,她亦不敢隐瞒寿王,将这些事,写在地上,一一告知与他。
寿王越看脸色越白,蹭的一下站起来,方珏娘见他这冲动样,忙将他拉了回来,道“你要做什么去?”
寿王还真没想好要去做什么,他就是担心阿姐,好一会,他道“我去求父皇。”
方珏娘抬脚将地上的字抹平,又写道“连太子哥哥都没有办法劝动陛下,他还会听你的,且你这会子去,陛下必会问你是如何知道的?你要如何解释?”
自回上京,她一直有意避开,他大概也猜出来了,是以今日才会让人将她骗出来,顿了顿,道“殿下,那不过是一场闹剧,殿下该娶的,乃是一门正经的妻室。”
赵达见她一脸冷静的说出这些话,气的牙痒痒,去了一趟南地,越发狠心了,他冷嗤一声道“江絮,你是我什么人?又凭什么管我娶不娶妻?我娶谁又与你有何干系?你既说那是常闹剧,犯不着在这里替我做决定。”
江絮见他动怒,微微低头,确实这些都是赵达自己的选择,她不该过问,道“殿下,是微臣逾距了,还请殿下恕罪。”
赵达看她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眉头越紧,恕罪,恕罪,他何时忍心治她的罪?但与她生气,最后自己亦只能落个生闷气的下场,忽然靠近,伸手将她下颚一抬,盯着她,正色道“你既知道,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娶江娘子,从来都不是一场闹剧。”
江絮听得心头一颤,待反应过来,一把拍开他的手,后退几步,他是太子,已近而立,却膝下无子,若他执意如此,日后必会有人借机生事,他不会预料不到,但他还是这样做了,微微抬头,看向他,颤声道“殿下,我。。。。”
赵达了解她,但他想要的不是她的愧疚,亦不需要她如此,抬头轻轻按了按她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径直道“江絮,你若狠心,就一直狠心到底。”
江絮觉得她已经足够狠心了,不管是对林敬也好,陈维生亦罢,她一直都能很冷静的拒绝,但对赵达,她恐惧过,厌恶过,亦心动过,虽然那份心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已归于平静,可是它确实存在过,她有些怕,有一日,它会再出现,届时她真的还能这么狠心吗?
赵达俯身,见她眉头越发紧皱,又不忍心再逼她,如今中原稳定,他们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磨合,逼的太紧,将她吓跑了,倒得不偿失了,定了定心思,道“今日找你,除了这些,还有件事,想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