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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69)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江絮连忙行礼道“大人宽厚仁慈,小子先替那些女子谢过大人了。”

钱县令道“江朝奉过誉了。”

“大人,他人如今已经进了后衙,是真是假,当面一试便知。”听他之言,便有人开口劝道,这说话的人乃是格县县丞,姓杨,二十四五岁,样貌清俊,着白袍儒衫,带幞头帽,声音清朗斯文。

他本是前朝举人出生,后格县归了关中,先头的县令害怕跑了,晋王又派了这位钱县令来,正是用人之际,他经人举荐,入了这县衙当县丞,因其才思敏捷,颇受这钱县令看重,听他如此说,那钱县令点头应道,与二人一同玩后衙厅堂而去。

后衙的待客厅,成西站在江絮身后,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控住不住小腿发颤,见这会厅中无旁人,悄声道“江郎君,我们冒充朝廷之人,若是被发现了,会被砍头的。”

江絮看他实在是怕,出言宽慰道“谁说我是冒充的,我确实是世子府中江朝奉。”的妹妹,

成西一怔,正想问,关中女子竟然可以为官?只话到嘴边,就见门外有三人正朝这边来,他忙住嘴。

见那三人大步而来,为首人穿青色官服,待幞头帽,腰系蹀躞,另两人站他左右,一人是方才报信的衙役,一人穿白色儒袍,幞头帽,斯斯文文,只他眼神一扫过来,成西神情一怔,忙往江絮身后站了站。

江絮已起身,对那钱县令行礼道“小子江怀见过钱县令。”

那钱县令见他举止儒雅得体,生的又俊秀,不禁生了些好感,对他的疑虑亦下去几分,道“不敢不敢,不知江朝奉来此,有失远迎。”

江絮道“钱县令客气,小子冒然到访,县令莫要觉得小子猖狂便好。”

钱县令道“江朝奉客气了,只不知朝奉来此,是有何吩咐?”

江絮闻言,道“小子确实遇到一件怪事,需得县令帮忙。”

她说着看了眼钱县令,那钱县令摸了把小胡子,笑眯眯道“不知是何事,江朝奉但说无妨。”

江絮道“小子本是搭船往渭县而去,这船老大因有买卖要做,便在格县停留几日,想等着这买卖完事了再走,可偏巧就出了怪事,今儿凌晨,忽然有一群女子跑上船来,说她们是被拐子拐卖来的,那拐子家里走了水,她们趁机逃了出来,在不敢呆在格县,希望船老大收留她们,带她们离开格县。”

两人又客套几句,江絮便带着衙役离开了县衙,屋内只余钱县令与杨县丞两人,那钱县令道“杨老弟,你看着,这小子像是假冒的吗?”

江絮将人交于钱县令等人,便与成西离开,那成西见四下无人,方道“莫怪江娘子你如此淡然,原是早就安排好了,没想到那杨郎君,竟然是格县县丞。”

江絮未言,这杨郎君胃口可不小,她答应将搜刮周八的银钱与郑升那里留的钱财都送了他,才得了他几句话,幸而还是个爱财的,如今就看那刘爷的反应了。

*

甘州城郡守府,天还没亮,方郡守夫妇正酣睡之际,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两人一惊,赶忙坐起来,问道“何事如此焦急?”

敲门的是郡守的随从,他是方家老仆,跟着主子姓方,单字一个林,他道“大人,出事了,方才大娘子院中奶嬷嬷来报,说大娘子又不见了!”

“你说什么??珏娘不见了?”说话的是方夫人,她只堪堪披了件衣服,厉声道“把丁嬷嬷给我唤进来。”

丁嬷嬷就站在门外,听到夫人那拔高的声音,吓得不敢动,颤巍巍的走进去,跪下哭道“夫人,老奴无用,没有看护好大娘子!”

方郡守宽慰她道“夫人莫要忧心,珏娘这次既留了信,又不是孤身一人,必定有所准备,我这就派人去格县将她寻回。”

说着双手呈上一封信道“夫人请看,这是大娘子留下来的书信。”

方夫人一把抓过来,撕开来看,那信上只几行字‘我带人去格县找大哥哥了,爹娘勿念!珏娘留。’

单这几行字就看的方夫人两眼一黑,险些没站住,还是方郡守扶了她一把,道“夫人当心。”

方夫人本就是娇弱贵女,近些时日因方珏娘之事操心伤身,这才消停几日,又生了事,一时既气珏娘不懂事,又担心她的安危,她红着眼眶,道“老爷,这可怎么办才好,你快派人去找找。”

那方夫人叹气,未语之话吞下肚间,她担心的岂只这一件事,珏娘如今已经十三,开过年便满十四,已是知好色慕少艾的年纪,她口中那位大哥哥不知是何人,若是出些丑事,她一个小娘子可怎么办!

第61章 拆穿

“刘爷,打听到了!”灰布衣裳的伙计急匆匆的跑进来,院中正坐着一个人,身材壮硕,留着张飞胡,手里正盘着核桃,闻言,手中动作一顿,眯着眼慢吞吞道“什么背景?”

“我跟王衙役打听的,他说那人是晋王世子府的朝奉,出门替世子办事,暂时停留在此。”那伙计跑的气喘吁吁,但是说话还挺流利,那刘爷听罢,手忽然一握,只听咔嚓一声,那核桃已经应声裂开,他道“晋王世子府?那不是周八的船?怎么会跟晋王世子府扯上关系,把那姓郑的给我带过来问问。”

那伙计应诺,很快便将郑升带了进来,郑升在这处只盼着江絮能早日来救她,可是到现在也没个消息,这心里是七上八下的,突然被喊过去,不知这刘爷是想做什么,一路上胡思乱想,到了地,见那刘爷抬头,哆嗦了一下。

听他语气祥和道“郑老弟,你这船上有贵人,怎么不跟哥哥说一声呢!”

郑升心思活泛,听他这话,先是一愣,瞬间就明白他这话从何而来,正了正色道“刘爷误会了,只这贵人向来低调,不许我等透漏她的踪迹,我如何敢随意与他人说。”

那刘爷将手中的核桃碎片一甩,抬了抬手,便有伙计给郑升搬了张凳子,郑升见状亦不客气的坐下,刘爷暗自打量他这番作态,心中已有几分肯定,便道“郑老弟这话就见外了,咱两这关系,我怎么是他人呢?”

见那郑升不接,转而让人看茶,笑问道“郑老弟,你与哥哥老实说,这贵人当真是晋王世子府的人?”

“晋王世子爷,他正在前面等着呢,大人你快去吧!”那衙役急忙回道,深怕钱县令去的慢了,惹这位世子爷不高兴。

那钱县令面色一变,忙正了正幞头,便要往前厅去,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似想起什么,道“他有证明嘛?不会又是随口一说?”别跟那位江朝奉似的。

衙役苦着脸,连连点头,上会被骂了,他这会可学聪明了,一听说他是世子爷就要证明,见人把腰牌一掏,吓得他站都站不住了,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将这样的大人物。

钱县令入了前厅,见那前厅中两人一坐一站,站着的那位黑衣配剑,显然是侍卫打扮,坐着的那位身着浅色圆领袍,白玉簪束发,察觉动静,朝他这处一看,可真是位芝兰玉树的人物,这般长相品格,大抵只有晋王世子能有这等气质。

他忙行礼道“下官钱集见过世子殿下,不知世子殿下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赵达瞥他一眼,淡声道“钱县令无须多礼,突然造访,是有一事要问县令。”

钱县令心中忐忑,不知是何事,只敢道“世子请说,下官必定知无不言。”

“如今,这交易已经完了,我就不多留郑老弟在此了,一会郑老弟结了银子,便先回去吧。”

郑升一喜,道“叨唠刘爷多日,确实是时候离开了。”他没想到这晋王世子的名号这么好用,这刘爷估摸是忌惮上了,找他来确认一下,如今不敢再留他。

待那郑升带人离去,刘爷又坐了回去,已有仆役送来新的核桃供他盘,正哼这曲,身后有人走来,道“刘爷,你为何放了那郑升,不是说好了用郑升的命,换周爷的钱,你莫不是想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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