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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93)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叶大瞥了她一眼,道“诡辩?”
江絮道“与我交易,并未违背叶阁主的规矩,不是吗?”
反正这叶大亦不是什么有操守之人,惯来只看钱,她又道“况且,张瑞这一趟,必死无疑,雇主若是死了,你还要坚持吗?”
叶大深知她油嘴滑舌,话中多不可信,张瑞未必会赢,但不一定会死,他道”说谎。”
江絮正要说话,忽然身后砰的一声巨响,角门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刘佥事带着人冲了出来,见到江絮,道“就是她伤了夫人何王管事,快把她转起来。”
江絮冷眼瞥过他,她就说为何这张府人突然反应过来,原来是这老匹夫,她道“刘太史,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会儿,张府的人还只顾着在府里搜查,城门那边应该是还未曾得到消息,只肖比他们快一些,应是能安全出城。
王睿与她一个心思,他临行前还偷拿了王管事的信物,生怕出城会遇到阻碍,偏她话音一落,只听得马儿一声嘶叫,江絮面色一紧,见马车前赫然站着一男子,白衣玉簪,手持轻剑,神情冷漠,正是许久未见的叶大。
她一笑,跳了下来,道“你们先走,这位是我的老熟人。”
“老吴你车赶得稳,你跟着他们走就行。” 陈维生也跟着跳了下来,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江絮在身后挡敌人送死,他安心逃命。
江絮看了他一眼,道“别耽误时间,没你他们怎么离开,快走!”
去瓜州走陆路,必然要跟张瑞的大军碰上,他们只能走水路,船早已在渡口藏好,就等着人过去,这里面只陈维生是在水边长大,水性好,会划船,少了他还真不好走。
陈维生犹豫了下,吴郎将一把将他拉上来,他鞭子一甩,边道“你个死脑筋,江先生你不用担心,你没看她胸有成竹吗?再说不还有何侍卫嘛?你留着也是拖后腿。”
陈维生再要说什么,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絮被抛在身后。
叶大见马车动静,一抽剑,正欲拦人,忽然眼前剑光一闪,他抬手一档,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已看清面前黑衣人,他冷声道“凭你们?送死?”
刘佥事冷笑一声,道“江原小贼,你敢如此对待老夫,今日便让付出代价。”
刘佥事想起这两日的遭遇,气的胡子都直了,先是被捆了一夜不说,后来又被人以毒药威胁,哪里想到,这毒药都是假的,幸而大郎君的医官来看诊,顺手帮他把了个脉,不然他还被蒙在骨子里,他越想越气,道“快给我抓住他!待夫人醒了,必定有赏。”
只那些人还未能近身,已经被何卷挡了下来。
江絮知道不能再耽误下去,对叶大道“叶阁主,我说的是不是谎话,你随我一道看着,若是他不死,周家人你带走,若是他死了,你还能赚我这笔生意,这买卖对你怎么都是划算的!”
第79章 夹击
叶大看了眼她身后那些人,道“一千两。”
江絮点头,道“成交。”
这笔钱她自然是没有的,不过如今这情况,算得上公差了,燕郡王想必应该会报销。
叶大出手,这些人都好似木桩一般,江絮未曾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那些人已经到了,未来得及惊叹,她被人随手一扛,忽然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吓得她差点叫出来,好歹忍住了。
但瓜州一战,他们损失了约有五千兵力,如今算起来,可用之人,不到一万五千人,张瑞那边必定不止这个人数,如何防守,等待高峰县救援,还是个问题。
从瓜州这地势来看,他心中已经有了谋略,只是苦于人手不足,他道“如今张瑞从陆路敢来,亦这一路的地势看来,多半会在马疾坡扎营,一则此处临近瓜州河畔,张瑞若想转水路进攻,亦十分便利,二则他手下那些兵士,亦要吃喝,在此地更为方便。”
林敬看他摩挲着那一块,顺着他的心思道“郡王之意,是否想从水路派人偷袭张瑞。”
赵观笑着点头道“奉之知我,如今城中兵力,若张瑞要强行攻城,瓜州多半保不住,若是趁着他攻城之际,从河畔偷袭后方,必定引起张军动乱。”
“再者,待他回转之时,我们再从城中派人追击,双方夹击,他必定不敢冒然攻城,待高峰县救援来此地,瓜州危机可解。”
“郡王,此计若能成,确实可行,但如今我军中善水战之人甚少,且少战船支持,若那张瑞有意针对水上之人,恐难持久。”说话之人姓程,单字瞻,肤黑但五官俊朗,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军中有人常唤他程包公。
何卷见状,亦不在恋战,跟在两人身后,很快没了踪迹。
徒留一群人在底下哀嚎,那刘佥事吃了叶大一招,只觉一口腥甜涌上喉头,猛地一口血喷出来,竟然是一口黑血,他一怔,忽然身子一软,徒然到底,一旁人见他面若金纸,吓了一跳,方才那人动作快是块,到底没下狠手,他这是怎么了。
一时顾不上其他,连忙扛着人进府内求医,刘佥事自闭眼,终于明白,那颗毒药大概不是假的,只是那庸医没有看出来。
*
瓜州城郡守府,赵观已得知张瑞带兵前来一事,正与众将商议如何应对,他已经命人在瓜州城们前,连夜挖沟渠。
他所说之言,正是赵观所犹豫的地方,人他们倒是出的来,但这些人必须得擅长水上作战,不若到时,张路回转,他们恐难逃生,只是白白送了人命。
林敬道“郡王,有一人可用,白嵩白将军,他在前朝时,曾在泉州府一带带过兵,对水上用兵十分熟稔,且他亦善于躲藏之事,不若亦不会在瓜州山中藏了那么久。”
白嵩是谁,帐中人莫有不知的,裴原光憋不住话,道“这白嵩可是张瑞手底下的人,如今虽然投降了,但若真派他去,万一他带人反水了,可就不妙了。”
林敬看向他道“裴郎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既然已经投诚,若不给他一个机会,又如何让他证明自己的忠心呢?”
赵观闻言道“奉之所言极是,只是除了白将军,我心中亦有一位人选,此人便是西齐的前将军石凯。”
他顿了顿又道“西齐皇帝前几日送来信,信中言愿意让西齐出兵协助瓜州,只是这主帅,必须是石将军,我已经同意此事。”
陆开的忌惮,赵观十分清楚,他既怕自己赢,又怕自己输,此行不过是替石凯送战功,一则是石凯此人纯善,即便是他日西齐已经完全归降,若是涉及西齐旧主的安危,他亦不会不管,二则是石凯与江娘子交情匪浅,绑住石凯,便相当于绑住了江娘子,与他安危只会有利。
他如此算计,不过求一个平安,赵观实在不忍拒绝,且此事对他亦有利,石凯曾是西齐将帅,由他带着西齐部众,总比旁人来的更安心一些,白嵩那侧,自己并非全然放心,他与石将军,算得上互相监督。
他此言一出,帐中人神色各异,裴原光瓮声道“郡王,这白嵩曾是张瑞手下,与那西齐人见了,万一打起来,岂不误事?”
林敬接话道“此事裴郎将多虑了,这石凯原是西齐前太子陆文麾下之人,陆文死后,他亦退之,与白将军之间并无龌龊,且他并非不知轻重之人,断不会与白嵩起冲突。”
西齐小皇帝的信,林敬早已知晓,让石凯与白嵩互相牵制,亦是他与燕郡王商量之后的结果,他与石凯相处过,此人心性敦厚质朴,又曾是西齐将领,当是如今接手西齐部众的不二人选,至于白嵩,他当时迫于无奈投降,真心假意,此战亦可知。
时年九月二十,张瑞派人攻城,眼见已有优势,忽闻后方营地被人偷袭,他气急,果带人回转,只那伙贼人已经乘船匆匆离去,张瑞气急,便要再追,只还未有所行动,已经被赵观带人收了尾巴,此战张瑞这方损失千余人,反观关中,几乎毫无战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