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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94)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气的张瑞在帐中摔了杯盏,如此一闹,他如何还不明白赵观的计划,这是要两头夹击,逼着自己不能动弹,再思及那水上作战之人,竟然是他那位白将军,更是怒不可遏,他本就长得高大,这一发怒,更是无人敢上前去。
偏就瑶姬胆子大,端了饭食过去,细声软语,道“大王,纵是再生气,也不该吃了饭再气不是,你若是饿坏了,可不白让瓜州那些人捡了便宜,到时候,妾可怎么办呢?”
张瑞轻笑道“油嘴滑舌。”他说着,轻咬了下瑶姬的耳廓,又道“瑶瑶,这些事你哄哄我就算了,若是其他的,我必将你活剐了。”
瑶姬听得浑身一颤,好半天没敢动,张瑞似乎对吓到她十分满意,大笑着将她松开,道“瑶瑶,该吃饭了。”
瑶姬头一撇,冷哼一声,道“吃不下,大王还是把我活剐了,下酒吧。”
张瑞这会子,想清明了,心情还算不错,便笑着去哄她,瑶姬哪里敢真的与他气什么,不过拿乔几句,就过去了,后又是一夜旖旎。
*
“白将军,这一带的鱼跟我都认识,你今日必定是赢不过我的。”石凯坐在船头甩着吊杆,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他与这白嵩已经在水上飘了好些时日,这会子带人藏匿在一处芦苇荡中,这地方,张瑞曾派人搜查过,尚算安全,不过自打第一日,张瑞被两面夹击,吃了个大亏,近日都无所动,好似与他们干耗上了。
白嵩今年三十有五,他见石凯,好似家中儿郎一般,摇头好笑道“那今日船上的加餐都靠石将军了。”
张瑞眼眶泛红,瞪她一眼,若是胆子小心,说不得会被这眼里的煞气吓哭,瑶姬并不为所动,她坐下来,细细为这张瑞夹菜,道“这里的伙食比张府可差多了,这点子精细小菜,还是妾让侍女去做的,大王快尝尝,莫要辜负了妾的一番心意。”
她说着举起筷子,便要喂过去,张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瑶瑶,我若此战败了,你当如何?”
石瑶被他捏的生疼,筷子也掉了下去,气的用另一只手锤了锤他道“大王,你轻些,妾身身子娇弱的,哪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只她这话并未引起张瑞的怜惜,他手硬的像铁块似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似乎她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不会放过她,瑶姬无奈道“大王,妾虽不懂打战,但亦听说过一句话,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若真输了,妾与大王再回肃州便是。”
张瑞冷笑一声道“无知妇人,你当真这么想?你可知,此战我若是输了,日后你的尊贵日子恐怕就没了。”
瑶姬撇撇嘴道“大王,妾有的今朝富贵,哪里敢想他日的荣华,再者说,大王如今还未输呢,哪里就开始降自己的志气涨他人的威风。”
张瑞今日被气的不轻,这会子听她这么说,倒是冷静下来,不过一个瓜州罢了,他如今占有河州凉州,待将周家的马拿到手,有了如此多的骑兵,到时莫说关中,便是整个中原,亦有收复的可能,如此一想,竟是萌生了退兵之意,不过这话,他自是不会与瑶姬细说,低头看她深邃的大眼,似乎氤氲着一丝水汽,水汽之下是如何,他好似一直都未曾看清。
忽而松开手,瑶姬正待缓口气,又被他一把抱入怀中,温热的气息缠绕在她的颈间,让她忍不住心生厌恶,试图推了推,纹丝不动,她开口道“大王,时候还早,一切待吃了饭再说,如何?”
张瑞未理会她这句话,只道“瑶瑶,若我真成了乡野农夫,你还肯跟着我吗?”
瑶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上顺着他道“大王,妾本就是农家出生,你是农夫,不正好与妾相配嘛!”
他自领了命,心知这是燕郡王对他试探,行事小心翼翼,即便这几日无甚动静,每日还是并要派人去查探。
原对这石凯还有所防备,但他属实真诚,听闻自己曾在泉州所当过兵,时不时缠着他说水兵之事,饶是他有心防备,也抵不过他如此诚心。
两人清晨,闲来无事,才在船头垂钓,正说着话,忽见远处迷雾中,隐船只朝这方来,两人面色一变,俱是一怔,赶忙收拾东西唤人戒备。
第80章 巧合
远山青黛,烟雨蒙蒙,江絮少有在水上生活的经历,一早看到这样的美景,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不过这番好心情,再看到远处的大船时,骤然消失,她面色一变,急呼道“陈维生,陈维生,快起来,出事了。”
陈维生刚眯了一会子,被她一喊,猛地站起来,道“出什么事了?”
江絮指了指那一处大船,看的陈维生眉头直皱,昨晚停下来时,天黑雾大,未曾看清周边情况,只是这里为什么会藏着几艘大船,隐约看那样式,并不像商户所用,思及近日张瑞与关中开战一事,说不好是哪边的船,他忙道“这会子雾未散,他们未必发现的了。”
他说着又去唤吴郎将与王睿起来划船,两人这几日累的够呛,那王管事派了好几艘船出来搜查他们,为了躲避这些人,两人连着好几日帮着陈维生划船,昨晚好不容易消停了会,睡了个好觉,这一大早的又被喊起来。
白嵩听他二人之言,已经明白过来,看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他对身后人道“即是一家人,这位小兄弟也该把剑放下了吧!”
叶大瞥了眼江絮,见她正与那小将说话,语气娴熟,看起来并无危险,一抬手,将剑收了回去。
石凯后知后觉发现有些不对,他未曾见过叶大,不过他收剑那一下,他是看到了,见他周身凛冽,悄声问江絮道“江先生,那位是?”
江絮道“一位朋友,无碍,方才生了些误会。”
她如此说,白嵩亦顺着台阶道“不知小郎君原是自己人,白某失敬了!”
江絮道“白将军警觉敏锐,是江絮之过,引起将军误会。”
如今误会已经解除,又各有要事,两人不过是客套几句,江絮与陈维生离开。
两人方到小船上,陈维生看向她,开口道“絮絮,这几位既是燕郡王手下之人,你与他们一道,想必是很安全,我送不了你了。”
陈维生点头道“理解,理解,我们这便随小将军回去解释。”
如此说着,便划着船跟在在他们身后,江絮见状,亦进了船舱,叶大已经跳下船舱,正在船尾坐着,见她如此,道“我只拿了你的钱。”
江絮笑道“多谢叶阁主提醒,这里面人要是都加上,即便阁主有能力,我亦没有这么银钱。”
叶大哼笑一声,抱剑闭目。
王睿坐在一侧,他已经知道这人是谁了,楚门叶大,江湖上顶级的杀手,真不知道那位孟先生是从哪儿认识的,不过都是他惹不起,不用赶路,索性将船桨一扔,靠着乌篷打盹,天塌了自有高个顶着,还轮不到。
舟至船边,便有一侧绳梯放了下来,江絮与那小将道“将军,可否让他们在舟上稍后,只我与船老大去见将军。”
那小将使了个眼色,见己方的船只将他们那艘小船围在中间,纵是想跑亦难矣,上去那么多人亦无用,遂点了点头,道“可以,上去吧。”
江絮与他谢过,兀自上了船,见那船首站着一人,身着银色甲胄,年岁算不得大,但下把有一撮山羊胡,并非她认识之人,按下疑惑,行礼道“草民见过将军。”
白嵩打量这这两人,虽说已经听人报过情况,但他犹有疑虑,纵是他说的是真的,为了会这么巧停在这一处,实在免不了探子的嫌疑,他拧眉道“你说说,你要去瓜州作甚?”
江絮知道这人不好糊弄,她道“不敢瞒将军,草民姨母尚在瓜州,听闻瓜州起战事,家中母亲日夜担忧姨母安危,草民不忍见她如此,才起了心思去瓜州一看,想着若是姨母无事,便将她接来肃州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