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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春山(1)

作者:羡桃 阅读记录
《再往春山》

作者:羡桃

文案:

太师府嫡女穆滟斐琼花玉貌,姿容绝代,与当朝太子萧逸琅缔结婚约。二人鸿案相庄,太子视其为珠宝。

然一朝突变,太师府满门获罪,昔日和如琴瑟的帝后一夜之间变作仇敌。

曾名动于京的穆皇后也因一己私利,拢权臣,涉朝政,成一朝妖后。最终,以一杯毒酒了结此生。

她发誓,若有来生,再不入朝堂,再不涉党争,再不踏入这宫墙半步。

重来一世,原本的穆家三**一朝回到十年前,变成清河县中一位富商的庶女。

她索性留在这里,打打算盘,吃吃果子,顺带等她这个身份的病弱丈夫死了,当个寡妇,逍遥一生。

只是,她等着等着,忽然发现她好像嫁错人了。

而在她梦中,那个戍守边疆,光明磊落的少年,听闻她的死讯,起兵谋反,闯入皇陵。

从此一身清骨尽毁,仍旧执迷不悟。

高亮∶

1.男女主有马甲,文案不便过多剧透

2.男主无重生,有记忆线,且是倒叙记忆线

3.历史架空,勿考究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穿越时空 重生 日常

搜索关键字:主角:穆青绵;穆滟斐 ┃ 配角:顾长澧;萧钰峙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温润正直将军VS洗心革面皇后

立意: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第1章

嘉元三年,除夕夜,大雪。

白色鹅毛彻卷浓夜,混杂着声声呼嚎,于碧瓦之上洒下一层白霜。

穆滟斐身穿一席素衣,不戴珠钗,满头的乌发散至身后,端坐于木椅之上。

她已在这儿,关了十日。

彼时的上林京城,绵延红墙围拢的富贵皇城内,烛火通亮,笙歌阵阵。

“今年除夕夜下了雪,来年必定有个好收成。陛下,尽管可以放心了。”

椒房殿,身穿凤袍,头戴凤钗的女子妆容华贵,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她依偎在男子怀中,仰起头,下巴微颔,静观他看她时宠溺的眼神。眼底不禁生出几分得意,又藏着几分娇羞,一边抬起长臂,伸向果盘,随意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喂向男子,一边娇声软语,轻笑着:“明儿陛下陪臣妾赏雪罢。”

身处一侧伺候的掌事太监周恕宁神色微敛,不动声色退出去。走至偏殿时,抬手招呼人,很快,手脚麻利的小太监走上前:“干爹,陛下先前吩咐的,儿子都已经准备好了。”

天冷,风一吹,叫人不自觉发颤。

周恕宁将手合拢,往衣袖揣进去。思衬片刻,他扭转头,看向小太监端着的漆盘上,摆放的银色酒杯。耳边尽是椒房殿内的欢声笑语。

小太监瞧着周恕宁朝他瞥来,端着漆盘的手不自觉轻颤,引得银色酒杯之中清澈的酒水漾起波澜。意识到自己出错,小太监的手用力握紧漆盘,明明是寒雪漫天飞舞的夜,竟让他额间出了汗。

“走吧。”

周恕宁收回视线,一脚踩进雪里。小太监长呼出一口气,连忙跟上去。

掌灯太监走在前面,而他只得跟在周恕宁身后,三人一道从富丽堂皇的椒房殿往西走。

比起热闹,明亮,温暖的椒房殿,西边这座月明殿,冷清,漆黑,冰冷。

听闻先帝有一妃子,曾因犯错被发至月明殿。那妃子在院中种下一株杏树,没几年,这株杏树便长得茂盛,浓密,每年春天都会开满杏花。

如今,他抬头看。

不见树上杏花,只见满枝白雪。

周宁恕走进月明殿,推开眼前凋零腐朽的木门,随即,一汪月光卷着风雪泻进这座漆黑冰冷的宫殿。

听见“吱呀”声,穆滟斐原本低垂的眼睛抬起,微黯的眼底多了几分明亮。

瞧见周恕宁,她越过他,看向小太监手端漆盘上的银色酒杯,嘴角不自觉勾起。

“你们来了。”

周恕宁从进来这宫殿,眼神便落在穆滟斐周身。

原本该是形容枯槁的女人只是清瘦,不曾失去她该有的神气。那双曾被帝王夸赞,勾人心魂的漂亮眸子,底下已有了淡青色的印迹。

她已不是当初才入宫的小皇后。

不过片刻,周恕宁将自己的视线收回,垂下眼眸:“奴才奉陛下之命,前来送娘娘一程。”

他不亲自来吗?

穆滟斐听罢,眼睫轻轻颤了一下,随后又摇摇头,不忍笑起来。她扶着两侧扶手,用力站起来,望向窗外的风雪,远远看过去,似乎还能看见椒房殿的灯火。

-

穆太师有女名滟斐,名动京城,于金钗之年,得圣上赐婚,予太子。

继圣上驾崩,太子登基。

萧逸琅为君,穆滟斐为后。

群臣进谏,选秀女,拓后宫。他将谏言尽数驳回,扬言后宫之中只尊皇后。

因此,无人不知,皇后于陛下而言,如掌上宝,眼中珠。

世事难料,他登基不过两年,穆太师被革职下狱,穆府上下其余人等皆连获罪。

同年腊月初九,萧逸琅自宫外带回一女子,请穆滟斐退位让贤。

至此,风云变幻。贤后作妖后,声名狼藉。

她搅弄风云,离间君臣,致使朝堂出现两派之争。

直到,朝堂之中传出一秘辛。

乃皇后穆滟斐并非太师之女。

太师位高权重,自持过高。奈何得圣上赐婚的穆三小姐病重。

她消香玉陨后,穆太师为保穆家与皇家的婚事,便找了一个与幼女相似的女子顶替。

而这相似之人便是当今皇后。

秘辛一出,朝中原本的太师一派不再为她奔走,萧逸琅无后顾之忧,废了她的皇后之位。

移居月明殿时,萧逸琅问她知不知罪?

穆滟斐冷眼看他,此时的她已不在意萧逸琅这几年来对她的情谊有几分真,她只是疑问,为何有人能毫无破绽的装这么多年?

原本已如冰霜一般的眼底破出一记笑。

“本宫何罪之有?”

听她至此不知悔改,萧逸琅拂袖屏退宫人,一双大手上前,掐住穆滟斐,逼视她:“冒名顶替,祸乱朝堂,欺君罔上,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罪?”

说罢,他似是自嘲:“朕便知道,不该将你宠成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搅弄风云的祸水!”

宠?

他倒真将她看成个蠢物,如此好蒙骗。

这些年,他假意对她宠爱与迁就,不过是为了整垮穆家。

想到此,她挺直脊背,坚毅的目光之中隐含泪光,她仰起头,逼着泪水退回去。嘴角勾起,脸上露出一个极为讽刺的笑。

萧逸琅掐着穆滟斐的手指用力,白皙的脖颈不过片刻便已微红。而那一张鹅蛋似的脸,初见时,还圆润娇憨,如今倒是多了些棱角。

她的桃花眼自有风情,眼尾上扬,眼底的精明却毫不掩饰,写在脸上。教了她许多次,却教不会,只让她如此自负,心似明月悬高。

“如今朝中竟还有人替你说话,说你确是穆太师之女,那些诋毁你身份的谣言都是张皇后为了扳倒你而散播的。”

“可你应当比谁都清楚这究竟是不是诋毁。”

“她十三岁殒命,穆家秘而不宣,将十四岁的你接到京城,许你荣华富贵。”

“一个清河富商的卑贱庶女,摇身一变成了京中万人追捧的世家小姐,怕是你自己也忘了,你究竟是谁!”

他这句话似千斤顶一般压在她心头,穆滟斐从他的手掌中用力仰起头,姣好美艳的面颊因气息微弱憋的通红:“我从未忘记。”

“找死!”

他松开手指,穆滟斐不借力,孤怜跌落。

-

“陛下让奴才转告娘娘一句话,若您知错能改,陛下还愿再给您一次机会。”

那日,他留了她一条残命,如今倒派周恕宁来,带着小太监漆案上放着的鸩酒。

穆滟斐看向窗外干枯树枝上挂着的残雪,孤月照雪,倒觉得更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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