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狼顾之徒(127)

作者:明月南楼 阅读记录


沈怀霜低头,淡淡笑了下。

钟煜很少品尝到爱是一种什么滋味,无论是亲人之爱,或是情人之爱,那些东西好像纯粹与他绝缘,可是在沈怀霜面前,他像把世间绝妙的滋味都品尝过了。

有一瞬间,钟煜再也不想忍了,只想去告诉沈怀霜。——他很喜欢他,他也很爱他。

他爱他并不仅仅只是他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他爱的这个人坦诚、纯粹,有着世间很多美好的品质,他爱的他的完整和包容,也爱他身上的不完美。

在初次明白爱意之后,想要再忍住那种感觉并不容易,沈怀霜在他面前,他就想吻他,再用最激烈的行为去表达。

那种感觉太极致了,极致到他想占有这个人,让这个人成为自己的唯一。

“先生,今晚陪我好么。”钟煜对沈怀霜道。

沈怀霜算了算自己在大赵的日子,他是真的快离开了,他越是回应钟煜,越是一错再错地拖了下去,参与到了那个根本不可能有他的未来。

在这个晚上,沈怀霜和钟煜坐在庭院里,听钟煜说将来,他都会静静地应答他,到后来,所有的应答积压在一起,变成了一把钝刀,每落下说一句话,就像在他心口上砸了一下。一下一下,他再迟钝,也后知后觉咀嚼出了痛意。

风声间青年扬起的发带和马尾荡漾,夜风起时,钟煜倾过头,他趴在桌子上,自下而上,对上沈怀霜的目光,一整个晚上,他都陷入在这种平静又安定的状态。

这让沈怀霜更不知如何去回应。

他也突然讨厌起自己这样的清醒和冷静,不知觉间,他们又喝了好多。沈怀霜故意喝了一壶,他又把自己灌醉了,隔着酒醉的朦胧眼,他终于能坦然地望着钟煜笑了,唤了一声:“子渊。”

“先生。”钟煜伸手,他见沈怀霜缓过神来了,撑着下颌,朝他望过去,“趁人酒醉不是君子,我也不愿意在你醉的时候和你说一些清醒的话。”

沈怀霜缓了一会儿,回味清了那话语里的内容,他垂眸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从来不会喝醉,也只在你面前喝醉过。”

“今天晚上,你想做什么就想做什么,我都随你。”

“……”

钟煜捧过沈怀霜脸,低头,在眼皮上轻轻地触过,触碰时,他能感觉到,沈怀霜的眼睛在轻颤,连同身体也是。

“那我要吻你了。”

他揽过沈怀霜束着红线的腰,低头,吻了上去。他们吻得小心,刚开始像是试探,嘴唇接触上,还有些磕磕绊绊。

后来,唇畔贴在了一起,他们又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渡在了一起。

钟煜在沈怀霜鼻梁上亲了一下,他与沈怀霜额头相抵,轻笑了声:“先生。”

钟煜唤了一声,极尽克制之气下,他触摸过沈怀霜的面颊,指尖上缓而温柔,连同语气也是,低沉、缓慢,像是要把自己都捧出来。

钟煜道:“我想给你一生,你愿意要么?”

沈怀霜凝了凝神。

他觉得钟煜大概说了极其重要的话。

但他没听懂,或许他该回答他好的,可他又觉得,这话他要是草草回答,就会把对面中伤。

沈怀霜望过去,只得道:“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钟煜起身,十指缠住沈怀霜的手指,似轻笑又如轻斥般道:“我不要你这样回答我。”

这个问题,他问过沈怀霜很多回。从前他不急着要沈怀霜答复,是留着给沈怀霜缓冲的余地。

钟煜很少承诺,可他承诺的事情都会做到。

沈怀霜没说要,或是不要,他听不清楚,只遵从本能道:“那就别问了。”

他用吻封住了钟煜的话,这一吻落下之后,他被钟煜推倒在了庭院里,背后靠在石桌上,凉意冷冷地泛上来,身前却是火热的。

他被不断不断地吻着,吻过了面颊,吻过了耳垂、脖颈,又流连着往下。

那身红衣被钟煜挑开了衣襟,倏地一声,它飘飘然,坠落在了地上。

缠腰这样的事,沈怀霜后知后觉被钟煜摆抱起了,他早被带回了房间里。

沈怀霜全然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靠在书桌上,推倒了一地墨宝。身体还会不自觉地发抖,他生涩、迷茫,吻最终落在他脖子上,他觉得自己被钟煜那个吻烧着了,无数喧嚣声在他体内涌动,烫到他凑近钟煜好像才能缓解那种热意。

钟煜抱起了他,握住他的腿,分开,缠上了腰。

钟煜又朝沈怀霜靠进了些,低下头,那双眼睛映出摄人心魄的明亮。他忍不住伸手,挡了挡沈怀霜那双眼睛,手掌后,长睫擦过掌心,细微的痒,收手,那双眼睛仍然看着他。

沈怀霜开口时,声音也哑得不行,只问:“你要对我做什么?”

钟煜对着沈怀霜轻笑了声:“你是真的不知道?”

他环着沈怀霜腰的手细细摸索过,解开他的腰带。

沈怀霜肩膀颤抖着,任由钟煜靠上来,气息缠绕,他的下巴靠着锦衣,鼻息间全是沉水香。

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在收紧。

沈怀霜抬手捧住钟煜的脸,突然他像是被什么触到了,身体忍不住蜷缩:“你别——”

钟煜贴着沈怀霜的腹部,落下了手,还在他耳边笑:“什么时候有的反应。好像,还有了一段时间了。”

他用指尖在峰`顶上划了两圈,江上的落叶被他拖曳着,落出两道水痕。

沈怀霜在钟煜怀中抖动着,低头时,他喘着气,顺着钟煜手上的动作,肩膀也发起颤。

“别紧张。”钟煜也在他耳边喘了一声,他圈住了他,耐心地哄着,“放松一点。”

第102章 帷帐里、小重光

沈怀霜像是在水上沉浮的人,起起落落,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身前的人。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感官上的触动太强烈,而比感官更强烈的是他身上的这个人。

“再放松一点。”钟煜的声音很好听,像有着千万条线,缠着他,声声入耳。

水声哗然,像山洪骤崩。

山洪爆发之后,细细密密的江流趟下来,淋得他湿透。

沈怀霜攀住身上的人,可那人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骤然摇晃了一棵积雨的树。水珠凝聚在枝头上,滴滴答答落个不停。

一切开始变得失控起来。

迷离,飘荡。

沈怀霜坠落在飘荡星河的夜池,压了一池的梦。这种下压和坠落骤然,他全然没办法抽回意识。

直到他腰上攀了只手,牢牢将他锢在怀里,意识逐渐聚拢。

“先生,你刚才的样子真的让人好喜欢。”钟煜低头吻了一下,又低声道,。

这两个声音交替喊着,让沈怀霜内心泛起一种隐秘的禁忌感,钟煜喊他一次,他身子麻了半边,本来迟钝的头脑更加迟钝,心口却跳个不停。

钟煜喊他的那个样子又不像示弱,那是一声很沉的声音,比起依赖,更像是某种情致。

极不同寻常的情致。

腰上扶了双手,手掌足够修长有力,可以拖住他。热意通过衣物薄薄地传来,沈怀霜朝后靠着,低头闷声道:“你……能不能别那么喊。”

“那要我喊你什么?”钟煜在沈怀霜耳畔轻笑了声,“沈怀霜?”

他低下头,亲了亲沈怀霜闭上的眼,又向下挪去,轻吻落了三下,钟煜又游离着,沈怀霜朝唇畔挪去。

“师尊?”

“哥哥?”

沈怀霜捂住额头,极其费力地喘了两口。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感官上的触动太强烈,而比感官更强烈的是他身上的这个人。

称谓这个词,偏偏打破了他们之间所有不可逾越的距离。

“你别乱喊了。”沈怀霜像是在水上沉浮的人,起起落落,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身前的人。

“沈怀霜,你喜欢我喊你什么,你告诉我。”钟煜握住了沈怀霜的手,对视时,他直勾勾望着沈怀霜的眼睛,望久了,却好像勾得人要沉沦。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