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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万人迷女主拒绝被攻略(58)
作者:沈嬴 阅读记录
自体内有了鬼力,她慢慢也能分出不同鬼的鬼气了。
比如她现在就知道昨夜来的鬼是红衣厉鬼, 而杀人的鬼却不是他。
但同是厉鬼, 也就说明春雨镇上至少有两只极其厉害的大鬼。
邬道升想必知道得比她早, 故而当沈纵颐将此事说出时,他表情很淡, 眼神下落,不经意地扫过她沾血的绣鞋。
沈纵颐起身,乖顺地退到他身侧,“那我们现在干嘛?”
“寻鬼。”邬道升将尸体上一缕若有似无的鬼气攥进掌心,抬眼目视窗外沉沉夜色,音色冷淡:“杀鬼。”
道士除鬼自有他的法子,沈纵颐不便干扰,出了楼就自觉熄声不语。
空寂的街道寥有灯影,独眼似的月亮冷冷地窥伺世间,泄出的月色隐烁地照亮了前路。
邬道升好像有了寻觅的具体方向,他行走间目标明确,高大的背影拢着月白透出令人信服的冷肃气质。
沈纵颐一步一慢地跟着他身后走,宽阔的街面寂寥安静,她踩着他的影子,即便再小心翼翼,也不免发出细碎的声响。
偶时邬道升转头来看,看见她的举动,眼眸微敛,面无异色。
她仰头发现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笑:“道长,我下次踩影子的声音小一点,不会再打扰您了。”
月光溶溶,落在如画眉眼上,她笑眼弯弯如尊半透明的白玉少女像。
邬道升平静地转过身,“无碍。”
他喉结稍动,添了句,“你玩吧。”
沈纵颐盯着男人头顶简素别致的道冠,想不出他此刻的表情,于是继而低头,踩着他的影子一步一辍。
事实证明邬道升心肠不好,本事不小。
在他的带领下,沈纵颐真的碰到了寻觅许久的厉鬼。
见到红衣厉鬼时,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第一眼看向了沈纵颐,目光复杂而阴沉。
“退后。”邬道升只留下这句话,即捻着手诀和厉鬼打了起来。
他们那侧白光血色不断,沈纵颐退在巷角,百无聊赖地摇着铃铛玩。
她等这二位打疲了再出面,摆计看看红衣鬼的真面目最好。
铃声悠漾,轻点夜漪。
月银消散,混沌乍现。
沈纵颐回眸,看向巷中黑影。
红衣厉鬼依旧在与邬道升酣战,那么这只……定是杀了堂小二的鬼吧。
神秘厉鬼缓步靠近,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戾气。
当他在她面前停下时,他们之间都可闻到彼此冰冷的气息。
“……”
厉鬼不说话,宽大的帽檐遮住他大半张脸颊,只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英俊下颚。
嗯……小麦色。
很特殊的肤色。
沈纵颐眨了眨眼,伸出手指,勾着小铃铛在厉鬼帽下轻晃:“你——好——呀——”
她的声音比铃声悦耳。
厉鬼莫名想到。
她既然不害怕,那这深沉已然是装不下去了,他于是一把拉掉帽子,没好气地拍落她拿铃铛的手:“不是吧同僚,你胆子也不小啊,怎么一点不像那死人说的娇弱嘛。”
沈纵颐眼神一动,“哪个死人?”
厉鬼摊开手掌,朝她说:“你把铃铛给我,我就告诉你。”
“……。”她显然有点心动,但犹豫片刻还是坚决道:“不行。这是我哥哥留给我的东西,我只有它了。”
厉鬼撇嘴,缩回手:“爱给不给。一个两个都稀罕这破铃铛干嘛,不能修炼不能吃的。”
他转而撩起宽大袖子,抬起肌肉线条结实分明的小臂到她嘴前,“喏,喝吧。”
沈纵颐有些茫然地看向他,白腻的指尖戳了戳他硬实的小臂,“你是好鬼吧……还给我喝血哎。”
关键是,她在环境里的身份并不认识他。
他——孟照危。
竟然是神秘的厉鬼之一!
孟照危俊悍的面容乍然舒展,被夸得有些舒心,便捋了把她的头发:“你真像个傻子,怎么能夸一只鬼是好鬼呢,你难道不知道在咱鬼界夸鬼得用罪大恶极这样的词吗?”
话虽如此,他依旧笑得很开心:“哎,你果然像那死人说的一样讨人喜欢。”
沈纵颐笑眯眯地听着,指腹不经意地摩挲了几下。
孟照危这具厉鬼之身倒很漂亮。
人高马大的,血液必定极多。
说起那死人,孟照危忽地变了脸色,方才想起正事,赶忙重新拉开袖口,把手臂怼到她面前:“快点咬,等你吃饱我就要走了。”
“你怎么知道……”
“什么怎么知道,你咋这么傻愣愣的,饭都喂你嘴边了!”孟照危脾性暴烈,这时已剑眉倒竖,语气凶巴巴地再不似个好鬼。
沈纵颐被他吓得一怔,咬唇抱住他手臂,双眼怯怯地抬起,打量他的神色般。
孟照危一见她这幅藏怯小样,色厉内茬地嚷起来:“干干干干什么!我问你这么看着我是干什么?我只是让你吃饭,吃饭啊,喝点血而已哎,你瞅瞅你自个儿瘦得跟没二两肉似的,还这么矮!”
他说着说着,眼珠子瞥到臂上抱着的那双手,手指纤细白嫩,搭在他麦色的手臂上,更显得细白纤弱了。
“什娘哎!”孟照危竟真的有些生气,他忽然抽回手臂,两只手抄过沈纵颐的腋下,把她像兔子似的提了起来。
手上那点力度轻不足道,他掂了掂,满脸肉疼地将她放回地面。
“你别真没二两重吧?”孟照危狐疑地看着她,目光在她堆雪似的脸上停留半晌,蓦然扭头结巴:“你你你你也太白了,白得跟鬼一样……”
不过她好像本来就不是人。
孟照危啧了声,但这矮兔子白得比他见过的所有鬼都好看。
她能吃多少血呢……英挺的男人不知不觉思维扩散得越来越远。
……
沈纵颐被突然提起又放下,脑子有一瞬是懵的。
在修真界的时候知道炼器宗第一天才孟照危少年无形,性子不好,总会随性而为,闹出许多笑话。
不成想这个少年无形当真不是传闻。
她刚才甚至以为孟照危拎着她,就像自己拎着小铃铛,掂掂晃晃,都那么轻飘飘无所谓的。
活得越久,经历的怪事也就越多。
沈纵颐平复呼吸,慢慢地后退了两步。
她这躲,惊醒了孟照危。
他眼睛瞪圆,眼尾下垂显得面色无辜:“你不是在怕我吧?”
孟照危沉思了一秒,猛地反应过来,登时受伤地大喊道:“原来你在怕我,才不敢咬我?!可我都没伤害你啊,你不才说我是只好鬼的嘛?你如何能这般冤屈我这只好鬼?!”
身量比他矮太多,是以沈纵颐轻易地捕捉到他眼中的受伤神情。
好要命的感觉。
她自诩是心性坚定的人,在孟照危这双家犬般黑润的眼睛下,还是没办法做到漠视不理。
炼器宗的疯傻天才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沈纵颐略微尴尬地转过脸,手指交缠中轻声道:“我也没说你不好啊……只是……”
她咳了下,“只是你这态度——有些凶。说到底还不是你露出这幅表情才让我不敢看你的,怎么还怪我呢?”
孟照危一呆,听完沈纵颐的解释,心里想到:他又没随身带镜子看自个儿表情,谁知道凶不凶呢?他对一株草一棵花也是这样说话的,怎不可对她这样呢?
沈纵颐抱臂等了等,抬头张望了下。
这巷子离邬道升不远,孟照危又喊又闹的竟也没将他引来。
她忽地凝目,视线缓慢地移向苦思冥想的孟照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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