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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万人迷女主拒绝被攻略(60)
作者:沈嬴 阅读记录
苏行章思及今熹的话,她说今廿是第一个发现今老爷秘密的人。
“今廿爱已已,我……我原先很讨厌已已。她一进府便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说实话,我担心过她会争夺我的家主之位。”今家主眼睛里流露出了悲哀的神色,“今廿与我虽是同胞姐弟,却彼此视作仇人。最初、我将她当做报复今廿的工具,故而对她好,因同是女子,她很快与我亲近起来。”
扎秋千,做糕点,扮男装同游。
沈纵颐对今熹毫无防备。
直到沈纵颐十八岁那年,今老爷准备杀她祭阵时,未料到当夜今熹与沈纵颐同床密谈,阴谋大败。
“那时起,我才发现自己在害一个可怜虫。”今熹苦笑,“我架空了老头的势力,自此以后,我是春雨镇名副其实的主人。”
“原来爱能杀人。”今家主呢喃,“我和今廿一起逼死了已已,今廿杀不了我,五个月前便杀了被我囚禁的老头。”
“今老爷不是被鬼所杀。”
苏行章和邬道升已至沈纵颐消失的那条巷口,他来时将来龙去脉理清后,盯着邬道升不为所动的背影说:“现下无论是人是鬼都在觊觎着纵颐,我便有千军,却也不敢保证能护住她。”
他蓦然很无力道:“我知道,纵颐应自己选择她去哪儿。她也说过要与我一起游历山川河海,但我怕,我怕护不住她。”
人鬼有别。
假若再发生一次现在的情况,苏行章甚至不知如何去寻她。
他就算做到和邬道升一样的冷静,却也没有他以物寻人的本事。
诚然他可以学玄术,可不怀好心的人鬼不会等他学成。
邬道升只是走,撩开两条长腿在空寂的街道上拔步追寻。
对于苏行章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完,但始终也没表明态度。
因为苏行章说的对,沈纵颐是她自己的,她应该在场听完这番话后,自己衡量利弊做出自己的选择。
……
沈纵颐跟着孟照危来到了郊外。
郊外木屋,她复生的地方。
新的木屋在灰烬上诞生,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她下意识看向迎门而设的桌案,找寻上面的白蜡烛。
倒有两根粗.长的蜡烛,却是大红蜡烛,若是贴上双喜字,完全可以将它们抬进洞房。
这间屋子东西依旧很少,一张桌子一张床。
床上再无红绸,但坐着个男人。
孟照危指着男人,说:“这就是那个叫归宥的家伙。你小心点,他比我凶。”
沈纵颐从孟照危身后慢慢现出身形,眸光小心地从蜡烛转移到床侧男人身上。
红衣厉鬼从银面具下露出了两只黝黑眼睛,那双眼深不见底,如择人而噬的野兽之瞳。
她似被吓到了,轻微地缩了缩肩膀。
孟照危咳了声,挡到她面前。
“怕、我?”红衣厉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艰涩,嗓子如被火烧过般嘶哑。
由于从他的面貌和声音中都找不到归宥的影子,沈纵颐不敢点头,捏着孟照危的小指,轻声问道:“你……也叫归宥?”
红衣厉鬼绯唇轻弯:“我就是归宥。”
他的音调倏而变得轻柔,嘶哑的嗓音再难听,也叫人听出了他口吻中的珍惜:“已已,我是哥哥。”
沈纵颐愣了一刹那,反应过来后立马甩开孟照危的手指,飞扑向归宥。
“哥哥!”
她翩飞的裙摆像鸟翼般,投入煞气浓郁的厉鬼怀里,那抹轻盈的颜色和厉鬼沉重的红衣相比,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唯一的看客孟照危望着此幕,不知为何觉得眼睛十分刺痛。
他奇怪地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并无用处。
兀然一股烦躁冲上心头。
春雨镇鬼王发现今日的归宥尤其讨厌。
……
归宥抚着怀中女子的头发,手指珍而重地顺着她雪白的长发往下捋着。
他对今府的事情了如指掌。
自然明白已已这头雪发从何而来。
欣喜与悲伤同时如潮涌来,归宥用他沾满鲜血的冰冷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纯洁的白发。
“哥哥……哥哥……”
沈纵颐紧紧搂着归宥紧实的腰腹,她梦呓般地唤了两声,俄而抬头想去看他,侧过脸却碰到他泛着凉意的面具。
她怔怔地抬起手指抚上他的银面具,“哥哥,你为何要带着它?”
归宥低头,蹭进她掌心,阖眸道:“因为哥哥现在不好看,不想让已已看到。”
“哥哥,我想看。”
归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很丑,已已……哥哥很丑。”
“没事的哥哥,”沈纵颐温柔地抵上他的额,“不管是何种模样,你都是已已的哥哥。”
“哥哥,已已找了你好久。”
她往后仰着,整截细软的腰都落进他宽大手掌中,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凝视着归宥的眼睛,固执地说:“你当初什么都没和我说就走了,我都没有生气,但是不摘面具,我就真的生气了。”
归宥犹豫了一下,他不可自抑地陷入了自卑当中。
已已这般好看,而他如今……
沈纵颐见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俯身略带几分腼腆,像是特意和归宥说的悄悄话:“哥哥……我很想你。”
归宥身子一颤,心神滞缓,如同难以置信。
他抬眸,代表着他全部憧憬的姑娘笑着看向他,重复道:“我真真的想你,哥哥。”
她愈这般情深热烈。
归宥愈深觉自己的卑劣。
他近乎带着破碎绝望的心情,慢慢地摘下了遮蔽相貌的银面具。
面具一摘,连不懂美丑的孟照危都惊了一声,退后嫌弃的同时还捎带愤怒地喊道:“你下次吓鬼打声招呼好不啊?!”
归宥眼睫轻颤,狼狈地转过脸。
却忽而感到下颌处被人轻微摩挲着。
他惶然低眉,不敢再看。
沈纵颐纤指扣住他的下巴,态度坚定地转过他的脸,“不要躲。”
归宥心间酸涩,不过仍不敢直视她。
怕自行惭秽。
“……哥哥。”梦幻般的唤声。
他这次却怯于应声。
沈纵颐低眉,跨坐到他的腿上,将他后退的手拽到腰后按住,而后不顾他羞赧和莫名的恐惧,倾身道:“不管你容颜如何,我依然很想你。”
她说着,捧起他脸,在他颊中细密的疤痕上落下同样细密的吻。
“哥哥,别躲我。”
归宥仰面,在她清和的声音里,忽然间从心底涌出强烈的渴望,前所未有。
他想爱,想要面前的人融进骨血中的爱,想要她的爱,也想爱她爱得沦肌浃髓。
他想把现在的每一刻都当做一世一样。
沈纵颐微微睁眼,和归宥的目光正对上。
红衣厉鬼露出了当初在郊外离开时的眼神。
她现在才恍然大悟,那眼中所蕴含的情绪原不是惊心仇恨,而是他的在意。
疯狂扭曲的在意。
第40章 迷失、清醒、笑
从分别到重逢, 短短几日却似过了半生。
这几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换作从前,归宥从未想过沈纵颐会这般亲近他。
在今府, 沈纵颐和他最近的时候, 不过是她坐在石桌上, 而他放下新拿的胭脂, 便默默地退到一侧,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的距离。
她纤白的手指打开胭脂盒,眼眸低垂,指腹在秾艳红泥上打着转, 慢慢地染上深浅不一的红霜。
他就这样望着, 庭院深深不见天光,他的小姐白莹面庞在昏暗里低着,美得像一轮落寞的上弦月。
而归宥自觉低贱得像一口污浊的泥潭,他心底压抑着令他人也令自己不悦厌恶的阴暗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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