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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万人迷女主拒绝被攻略(90)
作者:沈嬴 阅读记录
怀中的青年全程垂着头,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半截被黑发遮住的白皙下巴。
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隐约听见卞怀胭重重地喘了几下。
喂药时与那潮润灼热的吐息一触即分,沈纵颐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在瞬间更急促了,紧接着青年微微昂起头颅,薄唇下意识追随着她离开的手腕。
沈纵颐正收手,看清他的行为后跟着峨眉轻蹙。
幸而卞怀胭快速地清醒了,他重新低下头,喑哑地吐出一句抱歉。
又附加了一句解释:“师姐,怀胭热得很难过。”
沈纵颐知道重伤是会引起体温升高,卞怀胭少年时就不怕苦不怕累,却怕热极了。
还没学会引气入体前,仍是凡人的卞怀胭练完剑就去冲凉水,冷热极致交替时常生风寒,入夜最难过,额头热得烫手。
作为他唯一的嫡亲师姐,自然要多照顾些,又因为她的手常年体弱总是泛着凉意,故而会一边将手掌贴在少年额上,一边为他驱逐伤寒之气。
但用手降温看着温情,其实画蛇添足,她每次拿开手,都会发现少年的脸会变得更红。
一如此刻。
沈纵颐撩起卞怀胭颊侧垂落的发,将其别到耳后,露出的耳垂在她掌心中又红又烫。
“怀胭,歇一会儿吧,歇一会儿我们能走的时候再走。”
她弯腰,歪着头将脸颊贴在他额头上,藕色干净的衣衫再次被血污湿。
她本身也负伤不轻,不过焉极幻境始终在用纯净的魔气愈合体内的暗伤,故能提起鞭子故意磋磨卞怀胭。
“师姐,我们现在就走吧。”卞怀胭贪恋师姐的靠近,他不在乎原因。
只要是师姐就行了,是魔是仙都无所谓。
阴沉沉的牢房配不上让师姐踏足,假若早知师姐会来,他就该提前把牢房翻新一轮才是。
沈纵颐轻柔地扶起卞怀胭,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虚虚搭着,也不借她的力道,走得缓慢。
路过白长老,沈纵颐发现这位漂亮艳丽的魔修脸色也有点异常的红。
魔宫的牢房又湿又冷,没有闷热的可能。
或许魔族的体质如此。
沈纵颐对白长老脸红的原因很无所谓,礼节性地对其点点头,“白长老,我便带着怀胭走了。”
“好……的,”白长老从腰后拿出双手,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把握了很久的东西递过去。
“这是何物?”沈纵颐顺着她的动作垂眸,魔修双手向上捧着把金不金,铜不铜的物件。
形状似把袖珍的弯刃镰刀,小刀柄处留着孔,孔中穿着一串赤红玉珠。
白水含情美目含羞带怯,罕见地有几分少女青涩的神态:“小仙君,你这一走,我还不知能不能再见你。这是我的贴身之物,听说是魔神在世时就有的东西,可供把玩,我想将其赠与你。”
沈纵颐佯作惊愕貌:“竟是如此珍贵之物吗?”
“嗯。”白长老纤指勾起一缕胸前的红发,听见小仙君的惊讶之声,心中止不住地尖叫好可爱,但她努力维持美艳,面色娇羞道:“老白长老留给我的……哦小仙君你还不知道,老白长老就是我母亲,她活得几千年,死的时候就把这个留给了我。”
这次沈纵颐是真的惊讶起来:“那此物岂非无价之宝,我怎能接受呢?”
她温和地推辞:“白长老您还是自己留着它吧。你我初见,您便见此物赠我,我……”
“无碍的!”白长老被拒绝,登时细眉一挑,说:“老白死的时候跟我说,有天遇到……”
说到此处,风流如白水者竟也不自觉地哑了声。
老白长老临死前,将这把金错刀交给她唯一的后人,并且郑重交代说,魔族人性浪荡,在未遇心爱者前如何游乐两州都没关系。
但只要遇上心动者,彼此相爱,即要为对方守贞,有朝一日对方背叛,杀了这个再寻下一个。
做魔,也要做个有原则懂爱的好魔。
白水心想,老白太神了,知道她闺女真有天会遇到个自己心底的天仙,幸好有这么一把金错刀在,否则马上分别的时候手空荡荡的,再遗憾不过。
终于在小仙君关切柔嫩的眼光中,白长老从回忆里缓神,轻声说:“总而言之,小仙君您就收下吧。我真的怕日后再见不着您这样的人物了。”
尊上神出鬼没,小仙君是他带回来的人,指不定明日两人就都双双逍遥离开魔界了呢。
修真界里的大能太多,她也打不过,为了保命只能待在魔界里了。
所以要在临行前赠与美人金错刀做做纪念,不求小仙君多感动,只求她离开后能记着刀主人一分。
白长老只恨刀不会说话,不能在常伴小仙君的时候诉说自己的无限情意。
或许只是等了几息或许是很长时间,无论多久,白水都觉着等待的时间也太久了。
她有点子忐忑。
浑身木僵僵,轻咬红唇,不自觉朝沈纵颐表现出一股诱惑姿态。
“……”
沈纵颐有没有被勾引到,卞怀胭不知道。
反正他是被激怒了。
在魔界多年,他靠熟知魔族的秉性才成功做到了大护法的地位,此刻面对白水这幅样子更是看得发腻。
金乌州的修士们即便对师姐有肮脏心思,但也都要脸地藏着掖着。
玄烛州的魔修可从来没听说有脸。
受不了了!
趁着师姐背对着他,卞怀胭眼神如淬了毒,阴狠地盯着白长老。
这目光有若实质,白水就是再关注沈纵颐也不由得拔出注意力来巡察这令人胆寒的存在。
她一抬头即和卞怀胭对视了。
哪个魔修不是从尸山血海里长大的,卞怀胭这双眼睛里的杀意都不用揣度,太明显鲜明了,立刻就能察觉到。
……
白长老咽下低骂声。
妈的死卞怀胭,小仙君是他师姐,那还是她的小仙君呢。
连人家赠礼物都要管。
刚才就该把他打晕过去。
免得搁这儿碍事。
越想越后悔,越后悔越生气,魔族是天生不懂得装柔和的种族,白长老当即就死盯着卞怀胭瞪了回去。
沈纵颐迟疑间,并不知前后这两只魔修的眼神交锋,她视线停留在金错刀上,心中生出一股奇异的熟悉感。
自从来了魔界,她这种不知从何生起的熟稔感就时不时地从心间涌出。
并非偶然,则其中必暗含深意。
她要这把刀。
“白长老……”沈纵颐抬头,不妨发现了白长老恶意狠辣的面孔。
她一顿,“您这是?”
白长老僵硬了一刹那,她迅疾抬手直戳着卞怀胭的方向:“他!是他先瞪我的!”
沈纵颐回首,卞怀胭脸色乍然变换,乌黑的眼珠湿润地望着她,脸色无辜,衬着额上的未干血迹,简直比失孤的狼崽还叫人怜惜。
“……怀胭,你没有瞪人家白长老吧?”见此,沈纵颐似心中动摇,不太确定地问了句。
卞怀胭抿嘴摇头,出声很是虚弱道:“我见白长老那物什稀奇,不免多看了些。或许是我太小家子气了,从前没见过这种贵重之物,注目的时间过长,叫长老误会了。”
说罢,容貌俊逸的青年还颤巍巍地掀起眼帘,小声地对白长老说:“对不住了白长老,是我的错,是怀胭让您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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