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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本座攻略了那个石头影卫+番外(11)
作者:沈四皿 阅读记录
楚泽鹤看着他的动作,心疼不已。
两人看似只隔半步,在楚泽鹤眼里却是隔了一生。
可半晌,他杵在原地,张了张嘴,只极轻的说了一句:“太冷了。”
楚执一愣,立刻道:“属下去将地龙烧旺些。”
不只是身上冷,他还觉得心里冷。不只是此时,此地,更是那些废了武功的彼时,彼处,那些隆冬大雪的夜里,那些四处透风的村屋中,楚执不要钱似的运起内力,捂着自己冰冷的四肢。
而自己则报复似的,用指甲将他露在衣服外的脖颈撕扯得鲜血淋漓。
现下,楚泽鹤拽住他袖子,凤眸沉沉的看着他,眼中全是要咆哮而出的情愫。那些感情凝在眼睛里,投射到楚执身上。楚执看了一眼,心下一惊,立时垂下眼眸,不敢再看。
前世年轻时,楚泽鹤狂放不羁,行事乖张狠绝,真真正正将冥教变成了‘魔教’。自然也引来了许多仇家。他不仅对外人狠,对自己人更狠,这也正是为何他与影卫之间,只有主人与奴隶之身份,并无上司与下属之感情。当他武功尽废,一朝失势,竟只有楚执这个小傻子跟在自己身边。
不过即使声名如此之坏,楚泽鹤在红楼霸主榜榜首上的批语仍是“玉面修罗,身姿如鹤。冥教教主,神功盖世。”
在这短短十六字批语中,近一半都是写其身形外貌,足可见楚泽鹤容颜极胜,纵使性格狂放,红楼却仍将他比喻成高洁淡泊的仙鹤,难怪楚执不敢直视。
“不必。”楚泽鹤轻轻牵过他的手,不由分说把人拉入室内,将风雪尽数关在书房外。地龙的热气又暖洋洋的升腾起来,慢慢的包裹住两人。“现在不冷了。”楚泽鹤笑了笑说,“你留在这儿,陪我说说话可好?”
这话已是十分惊人了。毕竟主上想留影卫说话,哪里需要影卫的意见?更别提此人是楚泽鹤,他何曾对人闻声软语?
偏偏楚执半点没有被主上偏爱的自我认知。主上牵上他手的时候,他已经惶恐至极——主上何等高洁之人,又岂是自己可以随意玷污的?主上手指骨节修长,莹白温润。而自己手上皆是练习暗器兵刃的老茧,粗糙肮脏。这般冒犯主上,回去定得自行领罚才是。
“属下领命。”楚执急忙抽回手行礼。
言毕,两人就这样站着,仿佛两个陶瓷小人摆件一般。
楚泽鹤比楚执高一些,他看着楚执低垂的眉眼,努力思索着话题。看着看着,他却突然被楚执颤颤的睫毛吸引了,只觉得那眼睫毛仿佛小刷子一般刷着自己的心。楚泽鹤看呆了,一时没想到要说些什么。
楚执也不说话,只垂首恭敬立在原地,等候吩咐。
若是人不在眼前,楚泽鹤还能忍忍,可每次只要看到楚执,他都仿佛受了蛊惑一般。楚泽鹤伸手去抚楚执脸颊,喃喃的说:“你可愿……”
半晌,到最后关头,楚泽鹤硬生生把那‘做我伴侣’咽下去,改成“……听我说说今日发生之事?”
楚执连忙应下:“属下领命。”
“你呀,就只会这一句。”楚泽鹤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楚执木着一张脸,生怕自己做的不好,让主上不高兴了。但是又实在不知应当说什么,最后只呐呐的说:“请主上责罚。”
楚泽鹤叹了口气:他又怎么忍心罚他,若是罚楚执,不如先自己给自己上刑。
“那你先说说,今日之事,你是怎么看的?”楚泽鹤转身坐回书房椅子上,一手托腮看着楚执问。
楚执微愣,似是没想到主上会问自己,他走到楚泽鹤身边立着,心下思索了一下,“属下听沈大人与主上交谈,只知道此事除琅风派、冥教、朝廷之外,仍有第四方势力介入……属下无能,请主上责罚。”
楚泽鹤失笑,“我也尚未看清其中局势,你又有甚好罚?”
楚执听罢,惶恐不已,自己怎能与主上相提并论?“属下愚钝,请主上责罚。”
楚泽鹤没忍住,戳了戳他眉心,好笑的看着楚执被自己戳得后仰了一下。“那我们不妨把疑点先说出来,再谈谈各自猜测。”
第9章
第一个疑点便是,另外四个探查官道和客栈的影卫为何不见了?
“沈青澜自己也身在局中,以为冥教想清理干净线索。故而手下影卫只等在叱龙庄和城主府。昨日穆意带人找过,但这四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楚泽鹤沉声说。
楚执面目严肃:“主上怀疑,是那第四方势力做的?”
“你想,若我不在,如今会是何局面?”
若楚泽鹤不曾插手,恐怕现在早就坐实了冥教杀三皇子,朝廷焚叱龙庄的“真相”。
那四人消失,只有可能是想见到此局面、设计了一切圈套的第四方势力所为。
第二个疑点便是,那片骨骸,是否真的是三皇子?
“沈青澜是奉当今圣上之命,在此地杀了三皇子的。”楚泽鹤垂眸看向手中茶盏,神色不明。
楚执站在一边,没什么表情。
楚泽鹤低声道:“凉城偏远,凉城城主又经常与我们这种江湖人士打交道,颇有几分‘强龙难压地头蛇’的架势。如今国运昌盛,当今圣上想在身死前建立几分功业,因此想着攻打西域。凉城地处枢纽,若要打西域,则不得不定凉城。是以圣上想来个一石二鸟,让沈青澜把两边都干掉,对外则说凉城城主谋反,杀了三皇子,三皇子侍卫则将凉城城主就地正法。”
这些都是沈青澜告诉他的。
楚泽鹤当年宅在冥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可能听到这么多皇家秘辛。他自己听完,也觉得君心叵测,想到曾听闻凉城城主对圣上一片赤诚,酒醉之时亦不忘发誓要为陛下守好此城,心里颇有几分复杂感情。
“主上怀疑,三皇子是假死?”楚执反倒看起来无甚感情波动,只是努力消化楚泽鹤给的信息后问到。
对他们来说,他们是主上最忠诚的刀剑,主上让他们生便生,让他们死便死。听到这种消息,楚执自然不会有何凄凉之感。
楚泽鹤点点头,“三皇子骨骸痕迹表明,那具尸体显然是被灼烧过——在叱龙庄断崖下灼烧一个成年男子的尸身,又怎么可能不惊动庄里人?”
“亦有可能是在别处焚烧后带到断崖下的?”楚执说。
“我也考虑过这个可能,”楚泽鹤扶额,“可是那处即使是断崖,也属叱龙庄范围,有庄上侍卫巡逻把守,不可能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埋骨。而且如果是移动尸体,那地上血迹作何解释?”
“会不会是叱龙庄守卫发现了他们,动起手来?”
“那只怕会惊动整个叱龙庄——但是沈青澜发现尸体的时候,叱龙庄还好好的,并未被焚。”
这就引出了第三个疑点:琅风派之人所言,焚了叱龙庄的,究竟是不是他们?若不是他们,那三人又在这件事中起了什么作用?
“属下愚钝,请主上责罚。”楚执呐呐低头,只觉得自己脑子太笨,不仅没办法帮主上排忧解难,还让主上为自己解释。
楚泽鹤眯着眼睛笑了,这家伙说自己笨,还真说对了。
他要是不笨,怎么会被自己骗得死心塌地了一辈子之后,又被自己骗到?说白了,他楚泽鹤才是最坏的恶人,逮着楚执一个人欺负。明知自己亏欠楚执良多,也要想办法将对方绑在自己身边,把对方一颗心也给骗来才行。
若聪明之人,一听这赐的名字同主上一样姓“楚”,即使不知自己究竟有何长处,也敢略微放肆些了。
楚泽鹤去牵他手,任由楚执惶恐的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仿佛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恩赐一般,抬眼问他:“若我如今一无所有,让你离开,你可愿走?”
楚执面色一变,那坚毅的双眼突然变得无辜、惶恐,盛满了不安、震惊和不可置信,楚执急急忙忙跪下了,说:“求主上别赶属下走!属下愚笨,会努力学的,求主上莫抛弃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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