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月入三百,但物价暴跌百万倍(49)
作者:叶卡 阅读记录
他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呵斥道:“曾游,闭嘴!”
得罪曾游和得罪恒业地产相比下来,他宁愿得罪曾游。
曾游却没想到张一竟然会忤逆他,脸一黑眼看着又要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张一眉头直跳,情急之中不知道从哪掏出了块破布,竟是真的将曾游的嘴给堵上了!
曾游一脸怒意,想要骂张一,出口时却变成了——
“呜呜呜。”
场面瞬间从涉黑片突转为喜剧片。
看着曾游吃瘪,店员玲玲内心简直不要太爽,急中生智掏出手机,对着曾游连拍了十几张照片,拍完后嫌不够,甚至还录了个十几秒的小视频。
咔嚓声响起,曾游气成了猪肝色。
“呸!”他终于将口里的烂布条吐出,待看清张一是用什么堵住他的嘴后,更生气了。
竟然是一块沾满灰尘的臭抹布!
曾游脸色极其难看,正要开口怒骂。
周毅峰打断了他:“你就是曾游?”
曾游眯了眯眼,看向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想起张一刚才开口叫他周总,心里生出几分忌惮,倒是没有再满口污言秽语。
“是我,我爸是宏阳建筑的老板,你又是哪位?”他自报家门是想让周毅峰知难而退。
宏阳建筑公司在地产界名号不小,自从恒业地产上市后连带着他们都水涨船高赚得盆满钵满,不管这个周总是哪号人物,看在恒业地产的面上都得敬他三分!
——这是曾游在心里打的算盘。
然而——
“曾宏阳人还算老实,怎么教出了这么个混账儿子!”周毅峰是真的动了几分怒气,满身散发着令人生惧的威压。
曾游愣住了。
事情怎么没有按照他的设想走?
周毅峰没再看他,扭过头眼神狠戾地瞥了那几个包工头一眼:“回去告诉曾宏阳,宏阳建筑和恒业地产的合作到今天为止,连儿子都管不好,就别出来做生意!”
曾游瞳孔骤缩,僵住了几秒,而后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毅峰。
他突然想起来他爸曾经跟他提过——
恒业地产的总裁,就姓周。
包工头们面面相觑,知道这次曾游闯下了大祸,哪还敢在这家店多待,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走了。
曾游也再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本想跟着这些包工头一起跑掉,只是刚踏出去一步,又想到要是就这么离开回家后会如何被他爸吊起来打,硬生生地留下了。
“周总,实在是对不起。”他认孙子的速度极快,“您跟我爸都是这么多年的合作伙伴了,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就断绝合作。”
周毅峰没有说话,只是沉着脸看他。
曾游鼓起勇气,继续说:“我带人来砸这间店也是有原因的,这间店的老板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她抄袭了我的作品,实在是不知道您在这,不然我一定改日再带人来……”
“呵。”店员玲玲听笑了,她一脸讥讽地看着曾游,“曾游,你脑子有包么,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局势?”
“你要不想想,心亚姐姓什么吧!”
曾游微怔,随后缓缓地瞪大了眼睛。
他这下是彻底说不出来话了,表情简直比吃了粪还难看。
……
丁遥从衣柜里挑了件睡衣,放到沐浴间外,轻敲了几下门:“心亚,睡衣给你放外面了,这件是新的,你洗完直接穿就行。”
“谢谢。”周心亚泡在浴缸中,闷声回了句。
不久前她情绪失控从服装店跑出后,本来是想回家的,可太阳穴突突个不停,心中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
不能一个人待着。
于是周心亚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最终还是给丁遥打了电话。
她回国后就跟之前的朋友没怎么联系了,在这个城市认识的人除了店员玲玲,也就是丁遥。
幸好丁遥接了她的电话。
周心亚跑完热水澡后心情好受了很多,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沐浴间。
丁遥刚好在客厅打游戏,随口说:“洗完了?”
“嗯。”周心亚莫名地脸红了。
刚刚来的时候没想太多,现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竟然跑到了客户的家里!
不,还不能说是家,丁遥居然住在酒店里。
更微妙了……
周心亚低头扶额。
丁遥退出了游戏:“要聊聊吗?”
周心亚一愣。
丁遥看了她一眼,先开口:“周毅峰去找你了吧。”
“你怎么知道?”周心亚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丁遥眼睛都没眨一下:“因为是我告诉他你的位置的。”
周心亚一时无言。
她想问丁遥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想问丁遥怎么知道她跟周毅峰的关系的,同时还想问丁遥和周毅峰怎么认识。
太多疑惑掺杂在一起,导致周心亚什么都没能问出来。
不过没等她发问,丁遥就先替她答疑了:“前段时间我买了几套房,刚好是恒业地产的房子,认识了周毅峰,同时知道了你是周毅峰的女儿。”
还剩下一个疑问。
“那你为什么要让周毅峰来见我?”周心亚问。
丁遥淡淡说:“他是你父亲,你被污蔑的事情总要让他知道。”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周心亚再次失控。
丁遥注视她的目光变得有些锐利:“那你为什么要用他的错去惩罚你自己呢?”
周心亚又愣了。
她下意识否认:“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跟他再有瓜葛。”
丁遥反问:“为什么不想跟他有瓜葛?”
“因为……”周心亚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停住了。
因为想让他尝尝失去女儿的滋味。
她手指微颤,意识到了什么。
周心亚低下了头:“我确实是在惩罚他的同时,惩罚了自己,但都是他活该。”
“他确实活该。”丁遥点头复议。
周心亚诧异抬眸,满脸写着你为什么认同我。
沉默片刻,她闷声说:“你也觉得他活该为什么还要让他来找我?”
“因为你的惩罚对周毅峰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丁遥叹气,“你出国留学一走了之受尽折磨,他在国内事业做得风生水起,你想想到底是谁吃亏。”
“……”
见周心亚没说话,丁遥继续:“你以为你走了之后他会因为联系不到你而痛苦,实际上他天天忙着工作还觉得不用操心家庭更省事,最后别人问起来,他用一句女儿到了叛逆期搪塞过去,所有人都觉得是你不懂事,你真的感觉这样惩罚到了他吗?”
“……”
“你拒绝他给你钱,在国外累死累活勤工俭学,确实非常有骨气,这一点上你真的很棒。但是你本来可以不用活得这么累,可以很轻松地在国外专心学业,哪怕曾游污蔑你,你也可以让周毅峰替你摆平。”
周心亚别过头去:“我要是拿了他的钱,就是留下了话柄,我就是不想跟他有多余的瓜葛才出国留学的啊!”
“在父母有经济条件的情况下,供子女念大学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这个所谓的‘话柄’,其实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并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指责你。”
周心亚有些被丁遥说动,却隐隐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我只是想要证明我不靠他也能过得很好!”
丁遥点头夸赞:“你很有思想觉悟,非常难得,如果没有曾游的出现,你确实也做到了。”
“所以我的想法并没有错吧?”周心亚问。
“没有错,只是人有的时候不需要那么高的道德感会活的更轻松。”丁遥说,“在你瞻前顾后怕跟周毅峰牵扯上太多瓜葛放弃他提供给你生活费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周毅峰血缘上的牵扯是永远抹不去的,周毅峰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也只有他这一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