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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苟剧情(17)

作者:犹己 阅读记录


无声。

才僵持没一会儿,顾牵白就走上前去,半蹲下身,将手伸到李溪之面前。

当她握住他手的一刹,她脸色微变,“怎么这么凉?快些到炭盆下暖暖身子,是不是穿的太少了?”

转而又抚上他的外衣,摸到冰凉的湿意时,眉头紧皱。

“你方才出去没拿伞么?怎么由着雪在身上?”

顾牵白往后缩了缩,泛着凉的指尖从她手心划过,带着几分痒意。

“阿姐问这么多,我该先说哪个?”

一时无言,李溪之有些生气,也不知自己的气从何来。

“伞给了陈婆,她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我。”

“不曾想到今日的雪会这般大,便没穿多少衣裳,下次记住了。”

“吴家人太过无理,我说了好半日才劝动他们不来说亲。”

“阿姐这是在关心我?”

他自顾自说着,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

进了屋,衣衫上的落雪融了开,变作雪水浸在其中,凉意更甚。

“我换了衣再来同阿姐说。”

李溪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弄清楚顾牵白的意图是什么,这次不撑伞由着雪落在身上和上次生病不喝药的行为,在她眼里都是自毁行为。

他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顾牵白换好衣服后从里屋走出,不过面色依稀可见的苍白。

“阿姐。”

李溪之不是不说话,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眼纱模糊了她的视线,看不清顾牵白的神色,只能瞧见他独身立于屏风旁,无甚动作。

接着,便见他坐下,靠着炭盆烤火取暖。

他垂着头,不知想什么。

看起来怪可怜的。

良久,终是抵不过他,只能唤道:“夏弃。”

顾牵白唇角微勾,径直起身走向李溪之身侧,乖巧道:“阿姐。”

就像是献宝一般,他将手伸到李溪之掌心,“别生气,已经暖了。”

“嗯。”

寒风透着窗缝渗入,做出“呜呜”声响。

大雪飘纷,顺着风落在窗柩上,堆叠起高高一层。

顾牵白又半跪下身,固执地攥住李溪之的双手。

手上落下的力愈发收紧,叫人想挣都挣不开。

李溪之微怔。

落雪飘入二人之间,掀起一股冷意。

可手上温度依旧,甚至灼烫。

他的声音低哑,笃定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可手中的力不减分毫。

“同我成亲。”

第18章 盲女(五)

李溪之觉得顾牵白肯定是疯了。

原著里他虽是喜欢余青瑶,但成亲对象是袭如清啊,怎么也不会是一个书中一点印象都没有的盲女吧。

难道,顾牵白是个渣男?

她这算什么?

小三?还是见不得人的金丝雀?

来一个吴长垣也就算了,顾牵白已经将人说退了,但这顾牵白到底怎么回事?

她现在完全处于一个茫然的状态,栾玉的身份,关于她的事情,李溪之什么也不知道。

系统只给她这么一个身份,目的就是代替栾玉而死。

可这样糊涂过着,总让李溪之满腹怀疑。

李溪之别过头去,试图抽出手来,不想被牢牢摁了回去。

“别说笑。”

谁知顾牵白认真道:“没有。”

“我没有说笑。”

李溪之无奈道:“夏弃,我们是姐弟。”

顾牵白呵笑一声,似是对她此番说辞不认同,他轻飘飘一句:“我不在乎,我不想再等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

早先发觉的不对劲还以为是自己多疑,可现下真是令她有些悚然。

李溪之强装镇定,可紧皱的眉头却出卖了她,“你先松开。”

闻言,顾牵白攫着她手的力更紧了几分,这不仅让李溪之第一次直面到他的阴暗处,更叫他身上蛰伏已久的疯气无可保留地展现,他透着那层薄薄的眼纱,执拗地盯着她的双目,嗓音喑哑,“这次,让我跟你一起死吧。”

无需用眼看,李溪之都能猜到他此刻的状态非常不对。

屋外狂风大作,与窗纸碰撞发出猎猎呼声,雪似乎更大了些,白茫茫的一片,掩了整片山景。

似被他这话惊到,来不及深究其意,李溪之推开他,猛地起身抽出手来,使得心口处忽地通不上气,喉口也泛着些许锈味,脑袋更是痛到炸开了花。

她捂着嘴,不受控地咳嗽着,不料口中呕出血来,脏污了双手,连带着雪白衣裳。

意识逐渐昏沉,许多飘零的记忆流星似地一闪而过。

昏迷前,仿佛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肯定是幻觉,在这里,这个陌生的地方,谁又认识她呢?

仿佛做了好多梦,那梦漫长杂乱,像是亲身体验过般。

梦里,她看见了顾牵白幼年时。

依旧是下雪天,不过已黑了天。

府内的灯笼高挂着,极喜庆的红光照亮着行走的小径。

幼年时期的顾牵白长得颇为乖巧,任谁见了都喜欢,尤其是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很想掐两把过过手瘾。

小顾牵白独自提着盏红灯笼行在府中,这样冷的天,身上穿的单薄,身旁也没个仆从跟随,哪里像个养尊处优的小公子?

看这建筑,应该是在顾府内。

原以为自己是漂浮在空中的上帝视角,没想到是可以随便走动的无影人。

她跟了上去。

风雪天,李溪之虽感受不到冷意,也自知做不了什么,可还是想挡着些风替他驱些寒。

此时的顾牵白瞧着颇为乖巧,与现在和顾梁梧公然叫板的样子截然不同。

实在是想不到,年少时这般乖顺的顾牵白会说出方才那样的话来,严重怀疑是被谁给带歪了。

小顾牵白停了脚,止于一道门前。

他看似有些紧张,攥着提灯的手快成了拳,却迟迟不敢敲门。

里头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笑声,热闹极了。

李溪之猜测里面的人是顾梁梧,至于旁的人,她也不甚清楚。

她歪头观察着顾牵白的神情,那可是从没见过的神色。

小顾牵白的嘴唇都快抿成一条直线,乌黑的瞳眸一直盯着那扇透着暖光的木门。

真是奇了。

看来以前这厮还真是很敬重顾梁梧的,也不知道后来因为什么变了性子。

小顾牵白深吸一口气,抽出一只提灯的手来,对着那扇于他来说极难触到的木门扣了几声。

里头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收回手,重新攥着提灯,满怀期待地等着人来开门。

门开了。

是林秋开的门,她的脸上还漾着甜蜜的笑容,低头一瞧,就见着小顾牵白孤零零地提着灯笼站在门外。

这时候林秋就已经被娶进门了么。

“呀?”林秋忧惶地俯下身来,拿过提灯,握着小顾牵白的手,“怎的独自站在外头,还穿得这般少?手这样冷,快些进屋。”

只是他没被拉动,暗暗使着力不让林秋牵进去。

李溪之打眼一瞧,里屋暖融融的烧着好几盆炭,顾梁梧手里正抱着个婴孩坐在靠椅上,他朝着那婴孩挤眉弄眼,逗得哈哈笑。

小顾牵白微微垂眼,朝里看去,整个人呆愣愣的,似是被里头的情景触及,一时间忘记了来此的目的。

“是何人呐?”

顾梁梧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李溪之能听出他此刻确实高兴,虽是问着话却也没瞧过外头一眼,一心只在怀里的婴孩上。

看来这婴孩应是顾远殊了。

林秋回应道:“是牵白,妾这就带他进来。”

“牵白,和姨娘进去吧?”

林秋牵起他的手往里走,小顾牵白的脸色不是很好,在外吹了许久的寒风,身上僵得很,到了屋内稍稍缓了些。

方才在门外看,昏暗的灯下,他的面色还算正常,可一进到屋中,柔和温暖的光线打在他身上,照得他此刻过于苍白,林秋惊呼一声,这才引来顾梁梧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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