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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苟剧情(18)

作者:犹己 阅读记录


“怎么了?”

“牵白在外头应是冻着了,我拿汤婆子给他暖暖,”林秋回道,本想叫他坐下,可他却站在顾梁梧跟前不动,林秋放下提灯,匆匆拿了鼎暖炉到小顾牵白手上,“冻成这样了,快暖暖,别冻坏了身子。”

顾梁梧将视线移到小顾牵白身上,若有所思片刻,斥责道:“怎的不多穿些,若传出去,叫人听见,还以为我苛待了你,你是顾府嫡长子,应以身作则,好为你弟弟远殊做好榜样。”

一听这话,李溪之有些没忍住。

哪有这样上来就骂自己的儿子的?这顾梁梧也忒可恶了些,先不说只顾着顾远殊,单就是见他冻着了,也没有一句关心问候,只顾着自己的声名。

林秋掩在小顾牵白身前,柔声道:“莫说了,牵白也是来寻你的,将远殊给我罢,你们好好说。”

到现在为止,顾梁梧都不曾问过一句他是因何而来,或是说,根本就没想到要问。

顾梁梧皱皱眉,将顾远殊递给林秋,随即拂了拂衣袖上的褶皱,端坐道:“你寻我何事?”

小顾牵白道:“今日是腊月初九。”

顾梁梧神色淡淡道:“嗯。”

小顾牵白身上应是暖了些,但还是有些麻意,他朝顾梁梧揖了一礼,将头垂得低低的,看不清神色,说话的声音涩涩的,“父亲,近日天寒,牵白担忧父亲,特来探望,见父亲无忧安乐,牵白也就心安了。”

这番话倒是让顾梁梧的眉头松了松,脸上难得露出对他的几分笑意,“好好好,牵白真是懂事,难为你大冷天来,可要留下用膳?”

小顾牵白抬首,微微笑道:“心意已到,便不打扰父亲休息,牵白回了。”

顾梁梧端起一旁的热茶,浅酌一口,道:“去吧。”

他此般折腾,绝不是单单问候顾梁梧身体这样简单,可冒着风雪来这,才没几句,连晚饭也没吃就走了,定是伤了心了。

林秋急急从内室赶来,拿了件外裳挂在臂上,一听他要走,问道:“怎么走了?外头这样冷,穿上这外裳,姨娘送你回去罢。”

自知留不住他,但能送他回去也是好的。

小顾牵白放下汤婆子,复而拿起方才放下的提灯,朝林秋揖作一礼,道:“不必了,林姨娘,牵白回了。”

他径直朝外走去,留下小小的背影,林秋有些踌躇,望着一旁顾梁梧的脸色,又看着那孤单落寞的身影,正欲上前,被顾梁梧给叫住。

“秋娘,将远殊再抱来吧。”

林秋垂下眉,盖了盖忧色,低声应道:“是。”

李溪之朝顾梁梧狠狠啐了一口,对他这种行为极其气愤,可又无可奈何。

人出去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李溪之赶忙往外追去,就见他停在一扇大门前,门上挂着匾,匾上覆着白雪,依稀辩得上头题着的二字——清居。

这是何处?

难道是顾牵白生母住处?

这样的雪夜,府上的下人都躲了懒回到房中,府内空荡荡的,各处都是灯火照得光亮,唯有此处寂冷,竟是连半盏灯都没有。

他那双手冻得通红,还是放下提灯,他扣了扣门,说道:“母亲。”

果然是他生母的住处,可为何进门前还要喊一喊,他母亲不是逝世了么?

没有回应,只有无边的呼啸声,小顾牵白奋力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门上的落雪跟着落下,积在厚厚的雪面上。

旋即他借着仅有的提灯,照明清居内的景象。

数不清的梅树植在院中,每一株都傲然地挺立在风雪中,花上覆着薄薄的一层霜雪,露出一点红。

李溪之有些讶异。

小顾牵白踏入门后,又关上了木门,听到门声紧闭后,这才安然进院。

四处并不空荡,整个院子几乎被梅树占着,他的生母似乎很是喜欢梅树,忽而又想起当猫时,顾牵白院中植下的那两颗梅树。

原来是为了纪念母亲的。

绕过重重梅树,他进到屋内,点起几盏油灯,终是亮堂不少。

油灯照起,才看清里头的破败,破败的纱帐,积着厚灰的桌椅,还有那断了半的木梁。

小顾牵白并不在乎,他拿出怀中的软帕,擦了擦灰,后坐上去。

半晌,他盯着那截木梁许久,缓缓露出一抹同顾梁梧七八分笑的模样来,道:“牵白,生辰快乐。”

原来是他的生日,难怪要这样冒着雪去见顾梁梧。

可这顾梁梧着实过分,这样的态度,而且还不知道今日是顾牵白的生日,换做谁都会伤心的。

李溪之觉得他有些可怜了,一个人看着自己的父亲和继母还有继母的孩子和乐融融的,心里不知得有多难过。

似有异响,隔壁传来呜呜声,以为是外头的风声,小顾牵白便没在意,只是自顾自地发着呆望着窗外的红梅。

可时间久了,李溪之察觉到不对劲,好在自己是无影人,可以穿过墙去察看情况。

虽是受不到伤害,但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咬咬牙,眼一闭便透过那面墙,那呜呜声响愈发明显,李溪之的心也愈发跳的快速。

做好心理建设,李溪之右眼挤出一条缝,感觉到这间屋子有着微弱的光照亮,便一下睁大了眼。

李溪之惊愕地捂住嘴,险些往后倒去。

空荡的冷屋中,锁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女人,她的头发垂散开,乱糟糟的,似是许久不曾打理,已经长到了脚踝处。

她面容悲戚,对着那面李溪之刚透入的墙呜咽着。

像是失了声,只能发出这种声音。

那女人忽地将目光对准了一旁的李溪之,看得她头皮发麻。

下一瞬,她扑身而来。

第19章 盲女(六)

李溪之兀地惊醒。

脑中满是那女人凄然的呜咽声、那间幽黑空荡的简屋和那面隔着二人的厚墙。

甩过这些,她此刻只想着那个女人是谁?

转眼一看,扎眼的红囍字布设各处,仆从们忙忙碌碌地准备着,李溪之欲想拉住一人问询,却不想才一拉,手便从仆从的手臂上透了过去,扑了个空。

自己竟还在梦中?

又打量一番,愈发觉得熟悉,见到眼熟的摆设时,恍然大悟。

这还是在顾府中,不过是谁娶亲了,阵仗还挺大。

李溪之漫无目的地游走在顾府中,没人瞧得见她,她也不能找他们问问情况,到头来还是得要自己去摸索。

正走着,忽地撞上迎面而来的顾牵白,只不过她穿了过去,再一转眼便已身处喜堂之内。

“礼成!”

高堂前,弯腰对拜的新人缓缓直起身来,李溪之位于一侧,满脸好奇地观看着这场婚礼。

这对新人纷纷转过身来,对着堂前的顾梁梧。

他倒是难得露出笑来。

在见到新郎那双熟悉的眉眼时,李溪之不由一愣。

这原来是顾牵白的婚礼。

那盖着红盖头的便是袭如清了,就是看不见她的模样。

可她为何会梦见这个场景?

不过,这梦既然让她看见这次大婚,是在提醒她不要用栾玉的身份和顾牵白成亲么?

未免管得太宽了些吧。

礼成过后,袭如清被人搀着回到新房之中,而顾牵白则被顾梁梧拉去宴席上同外人饮酒。

这时顾牵白和顾梁梧的关系似乎也没有太过僵硬,难道是因为袭如清的缘故?

饮酒这种事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听几句祝词便喝下几杯酒,喝到最后醉醺醺的,回房还要人来扶着。

她现在还在顾府内,上一次梦见的那个女人到现在还困扰着她,偌大的府中,怎会生生将人用锁链绑着困在无人问津的空屋中?

李溪之决定趁此机会再去一趟清居,可没走多远,她便蓦地出现在袭如清后头,不论她怎么移,只要离了她几米开外,便会马上闪现到她身后。

得。

只能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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