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个人就只能有一个精神体，精神体受损也都是静养空耗时间，等其自愈。

要是能像果蔬一样复制，血肉一样再生，那岂不是赚发了！

多么又有需求又稀缺的商机。

而已经掌握的细胞，和精神体关联上，让一切变得有迹可循。不过精神体是灵魂、精神层面的，组成有些不同，差不多垮了一个维度？

沈明启也知道可能性不大，但一闪而过的可能，他还是想提出来，“说不定能再跨一个时代。”

安云倒没直接否定，而是摩挲着下巴，陷入思考。

离谱归离谱，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诶。

他俩说话声正常，邻桌都能听到，这神奇的对话，他们都惊得张大嘴，诧异地看着真思考可能性的俩人，不是吧，他俩认真的？这跟三维人要进入二维世界，凿个洞有什么区别？

不。

那还是高维去低维，他俩这是要低维复制高维……

他俩都是所里的风云人物，虽然漩涡中心的点不一样，但事迹也是人尽皆知。沈明启的提案天马行空、匪夷所思到他们常常觉得他在痴人说梦。

就像他一开始要设计的巨型甲，若不是安云来了，他们打死都想不到真能让他做出来。

在真出来以前，他们都没认真对待沈明启的提案的。

虽然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常识早就被沈安搭档打破的什么也不剩了。

不敢质疑，怕被打脸，他们三下五除二地扒完饭，双双端着盘先撤了，害怕听久了怀疑人生。

“试试看。”安云像发现好玩的游戏似的，嘴角带着趣味道，“不能先把结果预设出来，说不定真可行呢。”

沈明启笑着使劲点头。

就知道安云愿意赌一赌！

有种结伴一起闯关的感觉，沈明启心里暖暖的，不由得垂眸浅笑，有人陪，不管什么时候，多少次，永远都好好。

俩人说干就干，回寝室就各查资料，写份策划书。

做完这件事，安云的新鲜劲才退下去，伸个懒腰，想起来管管自己。她按照虞尤薇教的调理体内的方式，探感知在体内游走，本来只想简单尝试下，没想到竟然真的疏通了燥热烦躁，更有种在汪洋大海里畅游，水流穿过感知，冰冰凉凉，有波动的感觉，舒服恣意极了。

调理仅仅一个小时，安云就感觉神清气爽的。

看来没有精神体也可以回看舒缓细胞经络嘛。

看不见的触手们在她的经脉中惬意地蠕动，尖尖一晃一晃的，一条条别提多得劲儿了。

安云把自己这种调理方式当实验样本，记在小册子上，说不定能当有精神体的对照组。

被叫走那么久的阮流苏，垂头无力地回到寝室，看见安云背对自己依旧在忙着写东西，随口问道，“虞教授的问题不是暂告段落了么？还以为你能歇一歇呢。”

“我和沈明启又想出来个新项目！”

安云如数家珍地含笑把大致想法告诉阮流苏。

阮流苏越听越惊呆了，这真是有可能的么？！

虽然专业间有壁，但还是觉得很震撼。

阮流苏从植物学的角度过了遍脑子，复制这种类虚无的东西可能性简直是零。

“……真的要试验吗？”

“想试试。”安云呲出两排小白牙。

又是精神体训练，安云和沈明启课前接上头，互相看了看彼此的方案，不同的思路，看上去都离谱又可行，直接全列入备选。安云问出很基础又重要的问题，“我没精神体，具体试验怎么办？”

“拿我做试验。”

沈明启理所应当道。

安云想了想，也好，这种折腾精神体的事好像也找不到傻的小白鼠了，“可样本数不够啊。”

沈明启也泛了愁，现在开战期，有精神体的闲散人员本就少，愿意参加“不靠谱”项目的更是难找。

不像材料类的可以买，也不像动物可以抓，有精神体的人类，可遇而不可求，不会还没开始就终止了吧。他俩看着想出来的报告，垂头，绞尽脑汁想怎么跨越难关，一个个可能被排除，越来越无法。

“我来。”

阮流苏笑吟吟地过来。

虽然完全不觉得项目可行，但安云想试，自己当然要陪。

“还有我。”

虞尤薇掖了掖滑落下来的碎发，落落大方道。

安云和沈明启诧异又暖心地看她俩，没想到还有人愿意跟自己一起疯。

“再加我一个。”

裘志义气地一抬下巴，大跨步而来。

谢谢【五虎退】的营养液，爱你，么么么么

第45章

受伤

看着含笑站在身边的众人，安云亮晶晶的眼睛里欢喜温馨更盛，嘴角扬起来，两颊粉嘟嘟一盈，“好！”

轻快爽朗地应过。

就像她不假思索地帮助他们一样，她也坦然高兴地接受他们的好意。

不过心里暖洋洋的，有种越加底气十足，好像全世界都温柔抱在怀里般。

几个人看见安云高兴，他们也笑起来，安云这么大人了，笑得还是跟个孩子似的，简单又肆意。

沈明启诧异得还没收回眼，这好像是他头一次见到她身边的所有人，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可以有人在还没开口的时候，就得到这么多朋友的支持，甚至他们都没问过项目的详细计划。

这是从来一个人独自面对、一个人四处找同伴的沈明启，不曾见过的事。

真好啊……

沈明启目光落在安云身上，弯了弯眼眸，浅浅微笑，不过自己也有，安云就是也可以这样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他看着安云，笑得满足又幸福，有她，像直接拥有了全世界。

“别扎堆了，训练了。”

庞教练进屋就看见他们几个杵一块，拿卷起来的书敲敲门，冷着脸斥道。

几个二十多岁的少年少女，立马排队站好。

安云抱着她的纸笔，脸上挂着笑地找到前面，等着教练补到正中的位置。

庞教练瞥瞥她，“也不知道你一天有多少开心事，一直笑眯眯的。”

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珍视的，也宠爱自己的众人，安云冲庞教练顽皮地笑着一呲牙，也不回答他。

他闷哼一声，然后宠溺地摇摇头，继续他的课，“第二阶段训练你们的灵敏度。”

训练完，安云和沈明启商量出来新项目的大概安排，和他们定好参与试验的时间。

给先把基本操作试出来，再用真人。

或许因为战乱的原因，所里好多人随军，科研所的在做项目并不多，他俩很快申请下来新的实验室。

“你手头还有什么项目吗？”沈明启边布置实验室，边问。

安云把一些前些天滋养虞尤薇精神体用到的经验，贴在白板上，“污染区白菜的后续，他们自己可以完成了，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剩观察耀辰，这一个长期项目了。”

“行。我手头没有负责的项目。”沈明启看看安云，笑道，“那咱俩放心做。”

安云回身看他，也笑着点头。

又是只有他俩的项目，跟初见时好像。沈明启想到像救星般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安云，那时自己强撑着的慌乱和对她的生疏与庆幸，垂眸摸了摸熟悉的实验台，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切变了，又好像没变。

不知道这次的异想天开能不能还能实现？

沈明启抿了抿嘴，谨慎的他依旧没有完全相信自己，这次比上次的可行性还低，甚至是真的微乎其微。

哪怕有安云在，他也没放松警惕，但即便是不可能，他也要努力试试。

沈明启坚定地攥攥拳。

安云贴着查到的精神体破损原因图片，正好贴到产生原因之一：外在攻击，比如打架打仗。

看着残破血腥的精神体，还有收回精神体后，本就遍体鳞伤的士兵更痛不欲生的画面。

安云心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