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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不听话怎么办[穿书](53)

作者:重皿 阅读记录


他开始后悔。

原来他低估了身边人对渐眠的重要性。

但是很快,那缕闪瞬即逝脆弱情绪被他很好地藏了起来。

他重新倚回榻上,将那个拨浪鼓放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面上重新变得冷静:“说说吧,现在宫里如何。”

按照他原先的计划,太子渐眠应该伤重半月昏迷不醒,然而薄奚送来的药叫他醒来的时机提前,现在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他也估量不准。

枢日详细跟他说完,渐眠点点头,又问他:“冀王现下兵力有多少?”

枢日说:“在宫中安插的大约千余人,那些还不方便露面的私兵都集中在京都城外的一个小巷子里,只等时机一到,便伺机而动。”

渐眠:“现在蹲守禁庭我们的人有多少?”

枢日默了几息,才道:“百余人。”

十比一的局面,也就是说,其实他们能够翻盘的机会其实微乎其微。若是现在傅疏在宫中,能够调动所有的禁卫,那么区区一个冀王根本不在话下。

但现在是仅仅能够调动百余亲卫的副将枢日,还有一个病病殃殃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

这样的局面就很尴尬了。

渐眠一开始的猜想还是太过保守了。

瓮中捉鳖的主角可能到最后会出现反转的局面。他本意是让冀王放松警惕,从而尽快暴露出底细。但而今看来…

枢日眉头紧拧:“不论如何,臣下必然拼死护殿下周全。”

渐眠没接他的话,反而道:“冀王什么时候登基?”

枢日说:“三日后。”

渐眠说好。

他吩咐枢日打开长秋殿的殿门, “叔父如此关心孤的伤情,孤这个做侄子的自然也不能毫无表示。”

“孤记得库房中有株血玉珊瑚,就给冀王送去,作为侄子赠予的登基贺礼。”

枢日一下摸不清头脑。

急急问:“冀王若是知道殿下已经醒了,那对于您的处境,岂不是——”

渐眠打断他的话,柔柔一笑:“不会的,他不会杀我。”

第41章 绝境

chapter41

若他真的想将渐眠置于死地,那么大可以在他一回宫的时候就动手了结他,不至于等到现在,更别说派最好的医士来为他治伤。

冀王自满于自己的实力,对渐眠这个草包太子的轻视简直都要写在脸上。他并不认为这个侄子能有与自己抗衡的能力。

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所以即便渐眠出现在登基大典上时大家也并不觉得他能对冀王有什么威胁。

毕竟谁都知道,这个孤立无援的小太子已经四面楚歌了。

他拾阶而上,迈过白玉丹墀,迈过这本应该在未来一天所属于他的王权地位。缓缓,缓缓走到了大殿之上。

虽然,但是…

众臣面面相觑。觉得渐眠此刻出现在这儿还是有些尴尬的。

冀王居高临下,黄袍加身之时竟也有了几分不怒自威的王态。

渐眠今日未穿太子常服,一身雪白素衣显得整个人素素静静,匀亭秀丽。

甚至对比先前的嚣张跋扈,这样的渐眠格外惹人垂怜。

在众目睽睽之下,渐眠垂颈久久没有动作,人群开始响起窸窣议论声。

这时

冀王突然撑身站了起来。

他走到距离渐眠两步之内的地方。在这个位置,甚至能够见到他伶仃又纤细的脖颈曲线。

很美。

没等他唤他时,渐眠动了动稍稍僵硬的身体。

那真是谁都未曾料到的举动——

他撩袍跪了下来,慢声:“侄儿恭贺陛下荣登大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尽管知道了这是既定的结局,但区别于先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太子殿下,众臣无不感到惊诧万分。

本应属于他的一切,此刻被拱手他人。他的脸上不光看不出愤懑和不公,甚至多了几分恭敬与诚恳。

渐眠此举,无疑就是告诉众人,皇位之争,他无异议。

这恰恰也是冀王最想看到的结局。渐眠识时务,他很满意。

冀王温声问:“身体可好些了?”

渐眠回:“好些了。”

冀王点点头,走下来,宽厚大手托过渐眠的手臂,隔着一层外衣,轻轻抚摸了下他的肤肉。

除了渐眠和冀王,无人知晓。

“快起来罢。”他顺势将渐眠扶起,好像刚刚只是渐眠的错觉。

登极大典继续,丝竹管弦声交织顿挫,冀王甚至因着照顾他的身体,特意命人抬来软垫椅,让他挨着自己坐。

“那株珊瑚,朕很喜欢。”冀王笑了笑,拍拍他的肩:“你能到场,朕也很喜欢。”

渐眠扑簌簌的睫毛落下来,叫人看不清眼中思绪。

他只是抿嘴一笑,好像没什么话说。

冀王撇了眼站在他身后的枢日,提点道:“那日就是他陪你出宫的么?”

枢日被叫到名字,从一侧过来,单膝跪在渐眠身前。

他说:“是臣下。”

谁也未曾料到冀王突然发作。 “砰”一声,桌上的金杯被掷到了枢日的额角。殷红鲜血顺着脸颊直流。冀王说:“没用的东西!”

渐眠静静看着,默声不语。

冀王扫了眼身边人,随即有人将枢日带了下去。

冀王看向渐眠,轻轻声:“皇叔为小明月寻了更可靠的亲卫,以后日夜保护在小明月身边,比这个不中用的东西要强上百倍还多。”

有人应声过来。

那人几乎一见到渐眠视线就焦灼在他身上,殷殷切切,令人十分不适。

宫中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冀王身边常用的狗腿子,向来是唯他是命的。

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他要拔除任何可能威胁到他性命的存在。

姜还是老的辣。尽管渐眠投诚的态度如此明显,但冀王还是对他心存防备。唯有拔除他身边一切可用之力,他才能够安心留他在身边。

他看向渐眠,企图从他脸上找出些不自然的神态。

但是很遗憾。

渐眠只是温和应道:“陛下说的是。”

晚间宫中设宴款待群臣。渐眠也被留了下来。

酒过三巡,大家原本紧绷的神色也都稍稍松懈,渐如意喝的最多。

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渐如意根本没有想过王位能够来的如此轻松。若早知道傅疏这么轻易就会送命,他也不必在封地蛰伏这么长时间。

他将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的英明神武。

“来!喝——!”他举起酒樽,站在这至高无上的位置。

渐眠也被他拽起。斗大的酒樽被塞到渐眠手里,摇摇晃晃,他伤病刚能下床,就被硬塞着灌进去这么大一杯酒,喝完时甚至站都站不稳。

众人看在眼里。

他将将要跌到地上,冀王将他扶起,顺势将渐眠的大半重量都倚靠在自己身上。

美人微醺,眉头轻蹙,这样的情态当真是人间难见。

冀王心猿意马。

混杂着酒臭味的吐息传到渐眠耳边, “小明月真是生的越发娇嫩了。”他鼾态稍露,讲话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小明月可知道,那军营里最好的妓子才能有这样纤细的腰,这样软和的身段。”

他开始说胡话了。

各种不堪入耳的话传入渐眠耳朵里。他静静听着,半点反抗都没有。

他来了兴致,叫自己的亲随驱赶众臣。

满殿臣子都看在眼里,此刻竟无一人敢站出来为渐眠说话。

又一想,敢站出来说话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哗啦”一声,桌上的碗碟都被拨拉到地上。群臣都未曾走散,渐如意就已经按耐不住。

他说:“那日花神游街,朕就在酒楼里看着你。”

他说:“这样的一张脸,生来做王储干什么呢,劳心劳神,朕当时就在想,朕要铸一个金屋子,将你藏起来。日日独享。”

他丝毫不顾人伦道德,好像现在压在身下正诉着眷眷小话的不是自己的亲侄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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