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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探案手册+番外(4)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元邈抬起头,茫然注视着面带怒意的铃兰,仿佛听不懂铃兰说的人话似的,忽而低头沉思,不久便露出笑容。

铃兰以为元邈是傻了,眨巴两下眼睛,问道:“你.....你...........怎么了。我们要不回去吧,夫人的药该煎了。”

元邈仍岿然不动,铃兰有点生气,说道:“你不走,我先回去了。”

说完,铃兰转了个身,往出楼的方向走。刚刚她说这话倒是认真的,她的确担心韦沁橙的病情。

韦沁橙自幼带着病,嫁给元邈后也没过上衣食充足的日子,命中注定活不过转年春分。

铃兰早知这个结果,但对历史的进程无能为力。

韦沁橙是记载在历书里面的人,在史书上只有寥寥几行记载,说她是元邈最早的妻子,可身无所出,与元邈的生活也无任何记载。最后质本洁来还洁去1,病死在元邈发迹前夕,不留下一片痕迹。

铃兰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袖手旁观。

身为行医者,眼睁睁看病患在病痛折磨中煎熬至死,铃兰内心承受的痛苦不比任何人轻。但她能做的,只有缓解韦沁橙的病发时的痛苦,尽己所能让韦沁橙人生最后一程不那么痛。

铃兰去意已决,并不打算元邈商量,自顾自地嘱咐:“现在天色不算太暗,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等下宵禁了,你还是住在坊内吧。”

说完这话正要走,元邈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原地,“你先别动。”

元邈低头看着地面,仔细观察地面上的痕迹。铃兰也低下头,看见自己脚下踩的是.......血。

铃兰怕血,虽然她只是好好站在地面,却总感觉那血是自己流下的,双脚麻木,眼前骤然出现白花花的一片。

她面白如纸,伸手去拽离自己最近的元邈,可元邈的注意力显然没有放在她身上,目不转睛地注视地上的痕迹。

铃兰扑了空,身子没站稳,直挺挺往后倒。

“没事吧?”后方传来陌生男子浑厚声音,那男子在她身后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在众人面前因摔倒而丢洋相。

铃兰定了定神,手里塞进去一块凉凉的东西,她低头仔细瞧,是个陶瓷杯,里面盛着温乎乎的茶水。

“喝完到外面休息一会儿。”元邈将茶壶退回原位,又看向铃兰。

铃兰听话地点了点头,乖乖走出房间,站在屋檐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元邈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思索。

这铃兰明明是从裴度那里领了任务,这段日子假借诊疗之名来监视他,但看她这莽莽撞撞的样子,完成任务至少要等到猴年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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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错误输入,男主叫元邈,不是元藐。

第3章 暗室谜云

铃兰走后留下一地的血脚印。元邈收回视线,看见刚才扶住铃兰的男子正和崔思齐窃窃私语,这人他也不认识。

好在崔思齐主动向众人介绍:“这位是东川节度使高骛嫡长子高永,戊辰年生人,到今年虚岁刚弱冠,比在场所有人都小。大家可要手下留情,少给他灌酒,别给高郎君吓跑了。”

“戊辰年.....和她是同岁。”元邈看一眼铃兰离去的方向。

杨树林倚墙而立,无心凑崔思齐那边的热闹,恰好他派出去侦查的下属赶到,在他耳边汇报侦查情况。

他听完下属的汇报,面容惶恐,立刻发问:“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属下不敢欺瞒。”下属道。

杨树林眉头拧成麻花,急得赶紧告知大家:“这下麻烦了。顾家的守门去过衙门报官,说顾炜今日出去一整日,到现在都没有回家,也不知去哪儿了。”

这话说得所有人都静默了,高永不懂圈子里的弯弯绕绕,先行打破沉默:“或许他是畏罪潜逃?”

“不会。”元邈转而问高永,“你记得刚刚的铃兰娘子多高。”

“中等身量,六尺多,比我低一些。”高永回答。

“铃兰大概在这个位置。”元邈伸手比了比自己胸口,说道:“她若想杀我,砍在胸口还差不多。顾炜和我差不多高,抹脖子要更方便些。”

崔思齐回忆着答:“雪吟娘子个子偏高,听说半边胡人血脉,有八尺半了,和你我差不多高。”

杨树林道:“这么说,肯定不是顾炜行凶。看房中没有打斗的痕迹,干干净净的,估计凶手是雪吟熟识的人。”

元邈点头,之后沿着血脚印反方向迈步,最终停到墙角有一块尚未干涸的血渍。

高永感慨道:“尸体倒在入口不远,血液竟会迸溅到这么远。”

元邈没空理睬高永,手指敲了敲身后的墙壁,侧耳倾听墙壁发出的咚咚声。

这个举动很快让在场人意识到了元邈的意思,屋子里似乎有暗道,就在眼前这堵墙后。

杨树林大步迈到元邈旁边,跟着敲击墙壁的砖块,两人很快把整面墙都敲击一遍,没有听到丝毫异常响动。

“这墙后没有暗道。”杨树林略显失望地说道。

元邈不以为然地看一眼杨树林,转回去拿过刚才他倒水的茶壶,在墙角的位置倒下茶水。

水流在接触地面后,慢慢流向墙壁,随后水涌入墙底的缝隙之中,之后水慢慢减少。

元邈解释道:“墙壁敲不出空心声,大致暗室有用其他建材加固过。无论加固使用水泥或是黑铁,都会引起地面轻微塌陷。”

地面上的水已经消失干净,只留下一片潮湿,显然是流向墙壁的另一端。

“这血液不是雪吟娘子的,似乎来自暗室里的人。”元邈推断道。

杨树林想了想,觉得元邈说得有道理,随即吩咐下属搜寻墙壁周围的机关。

在移动展示架上的琉璃花瓶后,墙壁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出现一道黑色的生锈铁门。

*

铁门的另一侧,顾炜听到源自墙壁的响动,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方才梦见抓着雪吟娘子的手,拉着她一路逃离长安,到自己家乡吴地隐居。

顾炜稍微一低头,见到自己右手确实捏着一只白皙手腕,只是这手腕有点粗,又定睛一瞧,这手腕属于一个异域打扮的男人。

他下意识站起身,瞧见男人的脖子留下血液,像小溪般流淌在地面上,甚至沾染在他的鞋底,将特殊染料漂染过的白色锦靴染成血色。

更令他无比恐惧的是,他左手紧紧握着一柄匕首,匕首上面也染着血。

由于顾炜所处的地方是个暗室,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在里面不断回声,他听到清晰的脚步声接近,抬头看见一群老友在暗室里相逢。

顾炜尴尬落了一句:“你们来了?”

“嗯。”元邈是在场唯一应声的人,又不嫌尴尬地补充一句,“这下你今晚是真回不去顾家了。”

顾炜丢下匕首,也不管在场的人是否相信,焦急解释:“不是我做的,我醒来就是这个样子。”

他边说边朝着众人靠近,坊卫却反手制住顾炜,将他压去长安的大牢。

这间密室里涌入大理寺的人清点现场,其他的人因为目击到现场,也被杨树林带走去录口供。

元邈走出房间时,抬头仰望天空,见到太阳已经落下了,天上挂着零星几枚星子。

铃兰从隔壁房间钻出来,听到门响就跑到元邈面前,“你总算出来了,我这里又饿又困。那老板狮子大开口,说喝水五十文,吃一枚点心三两,还........”

不等她说完,元邈面色黑沉,冷声冷气道:“不是叫你回去了?总不会是等我,还是说在等其他人?”

铃兰察觉出元邈态度的不友善,但想不通原因,只道:“你在说什么?我当然是等你。这酒楼被官府人马包围了,我根本出不去。”

“包围这里的是神策军,内侍省的穆椋带着他们来的。”元邈轻笑反问,“还以为你比我洒脱,没想到比我还难面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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