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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探案手册+番外(43)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现在窗外红日已挂上树梢,元邈今日休沐,有一整日的时间与她好好叙旧。

但铃兰打定主意厚着脸皮概不负责,她冷笑着赔不是:“那时我年少无知,痴心妄想攀附表公子。现在想起非常后悔,以后不会再犯。”

元邈反而一笑:“昨天说过不后悔。”

又道:“后悔的该是我。”

铃兰怔愣片刻,随后摸了摸耳朵,假装耳聋没有听见,笑道:“药的副作用有些严重,现在我双腿全麻,耳朵也忽然间听不见了。”

元邈见她装聋逃避的模样有点可笑。

不过更可笑的是他自己,还要配合她演完这场戏。

他松开紧箍着她的胳膊,把她重新放回被子里,起身拉好床帘,便离开了房间。

之后的日子里,任何事物都依旧毫无进展。

元邈这边,事发客栈的伙计依旧否定何翀种种的嫌疑;而铃兰这边,她期间频繁去高家做客,但未曾见过节度使高鹜。

隔年正月下旬,玉匠命案出现转机,铃兰打探到与何翀合伙售卖玉石的云游商人,近期将路过剑南道前往女蛮国。

铃兰不动声色地敲打元邈,传递给他这消息。

高永寻个巡视边防的借口,带领高家的部分人马,提前围堵在剑南东川的边境,配合着铃兰截获了那位云游商人。

云游商人的口风亦是极严,元邈亲自前去审问,那云游商人不肯透露半个字,甚至以自己西域客商的身份相要挟。

铃兰回顾史书里面元邈破案时间,三月初牵扯出剑南东川的大案,眼见快到二月,玉匠的案子仍未解决。

她开始担心历史会在不经意间悉数更改。

穿越前她幻想过历史能尽她意愿更改,甚至希图能够青史垂名。

现在她发觉这等想法的可笑。

操控世界的位面不会容许小人物改变历史,她童年时向父亲和嬷嬷预言历史大事,被他们两人当做异类而灌下会导致失忆的离魂丹。

倘使她真改变了大的历史事件,继而引发蝴蝶效应,那她记忆里后面发生的事,或许也可能不再发生。她这根金手指可就废了。

思及此处,铃兰决意介入元邈的案子,助他尽快解决该案,她当日乔妆改扮,跟着元邈走进审讯室。

元邈一改往日温和,进门便招呼狱卒上刑。

云游商人不急躁,捋了捋胡子,叫板道:“这便是大唐的待客之道?”

铃兰劝道:“御史不能屈打成招,虽说西域近期与大唐关系吃紧,但御史您可要高风亮节,不能借此泄私怨。”

元邈道:“即使不在这里受刑,换到其他官员手里,他也逃脱不得用刑,除非......”

他顿了顿,“除非他能老实交代与何翀之间的勾当,争取从轻处置,或许能免去皮肉之苦。”

云游商人仍执迷不悟,坚持道:“我与何翀并不相识,御史不可为了功绩而污蔑小人。”

到这里元邈并不十分有把握,能从云游商人口中审问到什么。

铃兰瞧他皱眉,主动上前耳语几句。

云游商人跪在牢房冰冷的地上,听不清两人的交谈。

元邈突然离开审讯室,铃兰则留在牢房里。

主审官离开,只留下主审官女扮男装的婢女,这叫云游商人好生奇怪,猜不透两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铃兰瞧一眼云游商人,从怀里拿出先前杨小娘送的石头,把玩手中的光滑石子。

“何翀和你的合作,并非是提供材料造假,而是通过你在世界各地真假混卖。元御史不知,我可是清楚得很。”

云游商人低头沉思,这秘密鲜为人知,照理说只何翀与他两人知晓,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仍咬紧牙关,说道:“你一个婢女无凭无据,怎能随意诬赖别人,。”

铃兰笑意轻蔑,“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眼见不一定为真。你猜我为何要支走元御史?”

铃兰走到云游商人旁边,拿出一块粉色的玉石,托于掌心,在云游商人的眼前晃了晃。

云游商人脸色骤变,喃喃道:“桃花玉?这不是我卖给高家的......你怎么会有?”

“自然是高节度之子赠予我的。剑南东川该是传遍了,说高家的郎君为了一位女子,迟迟不肯接受家中安排成婚。”

这事云游商人也有所耳闻,但高永心仪女子的身份,民间众说纷纭,他也不确定眼前的丫鬟说的是真是假。

但看桃花玉的成色和做工,的确是他卖出的那块,打算夺回手中仔细悄悄。

“给我瞧瞧这桃花玉。”

铃兰觉察他的意图,收敛手心握回玉石,又问:“桃花玉还是桃花石,这两个可不是一种价值。”

云游商人心虚,不做言语。

铃兰道:“你这奸商,用桃花石冒充桃花玉欺骗高家。你说郎君他知道送我的玉只是块不值钱的石头,你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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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偏摘梨花

元邈回审讯室后,云游商人安分地跪在下方,低垂脑袋,少了先前的趾高气扬。

铃兰轻咳了一声,云游商人刻不容缓地开口,将自己如何帮何翀寻觅渠道出售赝品玉石的事,一五一十供述出来。

话语中亦有提及杨宴。

去年八月中秋,何翀曾言将拖欠订单的货物。

云游商人细问之下才知,负责制作赝品的杨宴竟要抬高分成比例,何翀不肯让利,杨宴一气之下拖欠此订单。

九月时何翀仍未交付订单,甚至给云游商人致信,称让他近期回西域避一避,杨宴狗急跳墙,想要到官府告发他们售假。

云游商人对自己帮助贩假的罪过供认不讳,但仍没有供出高家也从中获利。

元邈并不知情,铃兰考虑到高鹜定罪会影响大唐安定,特地交代云游商人不可牵扯高家进来。

所以审讯到最后,一个高字都没有出现。

在云游商人供出何翀后,原先逮捕的三个客栈伙计也改变口风,或许看出高家打算弃车保帅,便供出何翀蓄意杀害杨宴的事。

何翀先以重新分赃为由,约杨宴在客栈包间见面。后在深夜时,将杨宴困在酒窖里。

等到天亮时,委托三名客栈伙计,通过酒窖与天台的小窗,将杨宴的四肢以细线悬挂在天台上,两端绑在两侧浸湿的沙柱上。

杨宴醒来时,束缚他两侧的沙土已经干燥,他微微活动四肢,便能牵动两侧的小柱。

两侧小柱因受外力拉扯而瞬间分散,丝线再无法支撑杨宴的身体,他便因自身重力牵引,从顶层直直摔了下去。

时间荏苒,转眼间已至暮春三月。

唐代清明节至寒食原本共有四日假,贞元年间又改为七日,而且放完假之后也不必调休。

大唐的节假日偏多,一年有三分之一都在放假。但元邈忙于案牍,前面忧心剑南道的事,中间平反不少剑南地区的冤假错案,所以开年以来都没怎么休息。

近日元邈难得清闲,带铃兰游赏剑南周边风景,此刻两人正在剑南西最热闹的街市闲逛。

铃兰认真倾听他描述玉匠事件,忽而发问:“若当时杨宴发现自己身处危境,及时撤回脚步,是否就能免于一死?”

两人行至一间鞋店旁,元邈停在店前,握着一双皂靴打量,随手递给铃兰,“杨宴鞋底干净,是一双新鞋,鞋底较硬,没有过细小的磨损,脚底缺少抓力,极容易打滑。”

“再有,当时是霜降时节,天台那种地方,时常结着薄霜,穿双干净新鞋踩在天台上,稍不留神便会滑倒。”

铃兰点头,取钱交给鞋铺掌柜,说道:“所以当时你非要以那般不寻常的方式送我下天台,也是考虑到这点?是我误会了。”

元邈身侧有一棵梨花树,花簇满枝。修长的手指折下一枝白梨花,又把花枝塞在铃兰手中,认真道:“没误会。”

“哦。”铃兰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拿着花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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