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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探案手册+番外(44)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她身穿白色高腰长裙,肤色欺霜赛雪,走过路旁梨花树时,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但红透的双耳突兀地暴露着存在。

元邈无奈一笑,跟随在她身后。

*

杨宴因伪造赝品,本该关在大牢里,但斯人已逝,唐律法不责已故者,朝廷对杨家既往不咎,只追缴了赃款与罚款。

杨家在剑南东川的旧宅邸充了公,拍卖抵现为杨宴的赃款,杨实则携一家老小搬去剑南西川。

趁着元邈放假,铃兰提议携礼探望沉冤昭雪的杨实。

元邈知铃兰想见的并非杨实,那块身世玉佩早已丢失,再见杨实毫无意义,她无非寻借口去见杨实之女杨小娘。

遂同意铃兰的提议,与她偕行至杨家探望。

杨实听闻替他洗刷冤情的御史元邈到访,不禁喜出望外,赶忙召唤家中老小出门相迎。

元邈和杨实坐在外屋里交谈,铃兰则钻进内屋里,与杨小娘叙旧。

杨小娘床头柜上面干净而整洁,仅摆放着铃兰送的绢人,以至于入屋第一眼便能注意到。

铃兰开口感慨:“竟还留着它。”

“裴娘子送的东西,我哪里舍得丢弃。”杨小娘抱起绢人,格外爱不释手。

“要是裴娘子能一直陪我就好了。”杨小娘一双黑亮的双瞳盯着铃兰,低声恳求:“做我娘亲可好?”

这等童言无忌的话,铃兰听后并没作真,笑侃:“此话千万别让外面的御史听见,回头他又把你爹关起来。”

年岁小的孩子分辨不出玩笑话,身子因害怕而微微颤栗,煞白着小脸,“那还是算了吧。”

“说起来,你家中只有父女两人。”铃兰好奇地问。

杨小娘眼神里透着伤感,“我娘亲很早就去世了,爹一直没有娶续弦,担心继母欺负我。但我爹心思粗,脑海里只有玉石,很少关心我。”

铃兰叹了口气,抚摸她手,转而自嘲。

“我父母虽都健在,但我不知他们在哪里。父亲留下一块玉佩,我想靠玉佩找到他,却不慎把玉佩弄丢了。”

杨小娘幽幽地问:“玉佩?写着裴字的那块玉佩?”

铃兰听罢,面上闪过一丝诧异,“写着裴字的玉佩?”

杨小娘走近床头柜,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绣袋,铃兰认出那是自己数月前遗失的绣袋。

又见杨小娘从绣袋里掏出一块雕工精致的玉佩,小心地递给她。

铃兰接过玉佩,捧在掌心打量,这枚玉佩正是她曾随身携带的碎玉,而今竟被修复完整。

凑近再观察玉佩,尽管玉身充斥大大小小的裂纹,但仍可清晰看出上面的“裴”字。

她不可置信地发问:“你怎么做到的?它为何会在你手里?”

杨小娘担心受铃兰责备,含泪认错:“去年在玩具店里,裴娘子走前掉了这玉佩,我正好捡起来,发现玉石竟是碎的。”

“我从父亲和爷爷那里继承了修玉的手艺,便将玉石修好。可后来您再未看望过我,所以我便起了贪念,把玉石收藏起来留作念想。”

小姑娘说着说着,眼泪扑簌簌而落。

铃兰哪会与小孩子计较,摸着她的脑袋,安慰道:“我怎么会怪你,还该谢谢你替我修复玉石。”

她捏着那玉石,看着玉石上面写着的裴字,加上她先前无意中想起的椒字。

所以,她的真名是——

裴椒。

《旧唐书》《新唐书》或者野史集里,都不记得有关于她的记载。

铃兰却觉这姓名极为耳熟。

她忽想起杜鹃姑姑曾经的话,说裴现的女儿因为幼年时胡话,而被灌下了离魂丹。

她这段日子服下元邈的丹药后,曾梦见过自己的爹和侍奉她的嬷嬷,梦境里的两人面孔模糊,她实在对不上号。

但她清楚记得,在她预言了宪宗的死后,两人偏宣称她鬼附身,强行给她灌入导致她失忆的离魂丹。

这么说来,裴现的女儿的真名是裴椒,裴柔兰是四时会成员为她起的假名,

而她,便是四时会正苦苦寻找的裴柔兰。

郭贵妃可真是魔高一丈,四时会哪会想到他们一直寻找的柔兰,其实就在他们身边。

铃兰嘴角不经意翘起。

*

长假的最后一日,两人回到剑南东川,街巷里的百姓仍未从节假里抽身出来。

节前官府查没了何翀的全部家当,元邈明日上值要清点赃款并提审何翀。

铃兰回想着史书里的记载,元邈在清点何翀的赃款时,会无意间窥破剑南东川的一桩大事。

一场席卷剑南道的反腐风暴即将来袭。

距离元邈成为顶流,只剩不到一个月时间。

铃兰打算提前开溜,等他功成名就时,两人便形同陌路了。

这段日子相处以来,铃兰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元邈。

在穿越到大唐以前,她所在的世界流行一部官场群像剧,里面的人气男配结尾处意外反转为反派,有评论说他与历史上的宰相元邈经历雷同,都是白切黑。

穿越到大唐后,她发现元邈比样板戏男主还要伟光正,黑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惜,元邈是顶流,她不想做炮灰。

珍爱生命,远离顶流。

离别的时间将近,铃兰回房间便立刻收拾行囊,她恐自己走慢一刻便不舍得离开了。

屋内岑寂无声,鸡福宝啄着碗里的棒子面,丝毫未察觉主人要抱着它回长安的意图。

忽地,鸡福宝咯咯叫了两声,铃兰回头,见元邈拉开大门,直接闯进房间。

铃兰手忙脚乱拉好床铺挂着的帘子,走上前质问:“你怎么直接进来了?”

元邈目光扫向铃兰身后的窗帘,又瞥一眼鸡笼旁立着的饲料袋,袋子瘪成了空袋。

很多事不言而喻,铃兰想要离开。

元邈忽问:“想回裴府?”

铃兰点头,她并不打算告诉他自己找回身份的事,只回答:“义母在裴家,过年时都没有回去过,这段时间总该回去一趟。”

元邈听到这里,嗤笑一声,戳穿道:“回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又道:“你父亲是裴现,待你回家后借由此事与裴相谈判,裴现定然不会驱赶你。”

被说穿心思,铃兰反而理直气壮:“我是裴家的人,住在裴家何错之有。怎么,你想阻拦我?”

“是。”元邈回答。

铃兰冷笑道:“那你希望可是落空了。卖身契上面的姓名是裴铃兰,而我的姓名是——”

“裴椒。”元邈轻声接道。

不知在回答她的姓名,还是单纯在唤她的名字。

元邈感慨:“看来解药奏效了。”

“多亏裴现的注解详实,否则短时间内做不出解药。”

铃兰愣神,不解其意,问道:“你从未见过我爹,怎会有他的注解?”

元邈淡淡道:“说的是裴现丢失的那份离魂丹手稿。我爹根据它反向做出四时会的逆练离魂丹,而我继承了他们的手稿。”

铃兰听到这里,慌张失措:“你不是生平最恨四时会吗,怎会替四时会做事?”

“真傻。”元邈嗤了一声,继续道:“可还记得在女蛮国时,有一边陲小国的王子,能力平庸,却有四时会兰字科的头衔。”

铃兰想起那时候莫名其妙死去的昊彩国王储,能力不如竹字科的弟弟,一心想要脱离四时会。

“说的是危澜?他或许是继承的头衔。”

“你猜他继承的是谁的头衔?”元邈道。

铃兰怔了怔,答案昭然若揭,危澜原应是他的代号。

两人身为离魂丹制作者的子女,四时看似厚待他们,给予他们较高的起点,但其实他们是四时会的控制他们父母的人质。

表面看着风光,实则冷暖自知。

“他既已去世,这头衔自应物归原主。”元邈说完,话锋一转:“柔兰,组织寻觅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主动到我这里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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