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顶流探案手册+番外(84)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铃兰回报以同样灿烂的笑容,转头看一眼旁边元邈,眼睛朝前却仿佛没看见夏千寻。

不过被铃兰这么一看,他倒是反应了过来,问她:“有什么事?”

铃兰摇摇头,继续转回去看夏千寻的表演。

今日她演的是出旧戏,笑侃《幽明录》的刘阮遇仙,传说发生的地点正好在剡溪,他们演这出戏也算应景。

铃兰听腻了这段,其实无太大兴致,加之想替元邈分担烦恼,所以只顾着盯舞台装潢,无心台上的卖力表演。

夏千寻演到一半时,为配合剧情需要,走到舞台中央,那里有一处临时搭建的天台山。

天台山崇山峻岭,坡度陡峭,这座假山也是如此,高得快要平齐二层小楼。

夏千寻借住旁边的梯子,爬上假山上,开口唱起小曲,歌喉婉转。她往前移了几步,忽而脚底一滑,在从高处跌落下来。

她站的地方极高,摔下时直朝着铃兰他们两人而来。

铃兰吓懵了,站起来伸手去接夏千寻,元邈快一步拽走铃兰,将她护在怀里。

此时铃兰才反应过来,以她的瘦小身躯,恐怕接不住二层楼高度的下坠重物。

唐人的身形都比她富态,何况夏千寻体态丰腴,裹着精细繁琐的服饰,闹不好还要搭上自己的命。

四周围观的人早早喊出声,不过他们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没有出现。

突然闪现一道黑影,将夏千寻在半空中接住,落放在舞台旁边。

铃兰觉得那道影眼熟,定睛瞧过去,果然是阔别三年的挂名父亲墨琴。她暗暗地想,墨琴到这里准没好事,但也说明早晚会有凶案。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海,紧接着她听到一声尖叫。

声音传自舞台后方,铃兰循声望去

倒地的是一位盘着高耸灵蛇髻的夫人,衣着并不暴露,似乎只是一名寻常妇道人家,但额头留着血,似乎被人恶意用棍棒打昏。

大年根底下发生这等事,各处坊卫没过一会儿便匆忙赶到,围住他们的一群人。

戏楼里所有的人被带去县衙门,不过只消一个时辰,那位夫人苏醒过来。

元邈和铃兰自然无事,墨琴倒是被拘起来,但县官盘问过后洗脱了他的嫌疑,便放了出来。

后来打听到墨琴是元邈名义上的丈人,点头哈腰地道歉。

铃兰无奈,要去接墨琴回元家,却被墨琴嘲讽:“他那个官位的宅子能有几亩。”

“是是是。装不下您这尊大佛。”铃兰道,转而问他:“这次前来是要处理谁?”

墨琴冷着脸,“年底了该杀的都杀干净了,还需要懂什么手。”

铃兰不信,“你到这里还能有其他目的?”

这话她刚说完,墨琴沉默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信封,送给了铃兰,“送乖女儿压岁钱。”

铃兰掂量手中的信封,还挺厚重,打开看到一打银票,混杂着不少碎银。

这可真是沉重的父爱。

墨琴见铃兰沉默太久,便说道:““嫌少?不够的话再添点。”

铃兰脑门突突地跳着,还有这等好事,她双手合十,恭敬地摊在身前,虔诚地鞠礼:“谢谢爹。”

一声咳嗽传来,铃兰转头瞧见元邈,赶紧招呼他过来,“夫君,快来给爹拜年。”

元邈斜睨一眼夫人,见她眼里放着光,以极为恭敬的姿势对着墨琴,纳闷道:“你爹在长安,他不只是挂名的吗?”

“钞能力。”铃兰笑着说道,接着从墨琴手里接过红包,而墨琴又往元邈手里塞了份薄一点的红包。

元邈犹豫片刻,见铃兰使眼色叫他接纳,他也只好把红包接下。

等他们心安理得地收下红包,墨琴却突然露出诡笑。

他看向元邈,说道:“方才铃兰担忧我会否在年前杀人,我这次来越州还真不是为了杀人。”

“但你这么提出来,也是别有用意。”元邈说道。

墨琴直言:“当然,是要让一个叛徒受些惩罚。”

“那叛徒是谁?”

“周季澄。”墨琴冷然一笑,“今日出事的本该是周季澄,没想到被他躲过去了。”

“这事何意?”铃兰问。

但墨琴似乎不想回答,与元邈说一句:“这个叛徒在四时会里没什么份量,那就交由贤婿自己探索吧。”

他说罢便打算转身离开,临走前又对铃兰耳语:“行妄将军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但他打算给你将功赎过的机会。”

--------------------

第62章 信口雌黄

将功赎罪的机会....

墨琴离开元家后,铃兰在心中反复思忖这句话,她隔日趁着元邈不在家时,亲自去了一趟戏班子。

夏千寻完好无恙地坐在戏楼里,瞧见铃兰时恭敬地一礼,却略显失望地问道:“元长史为何没同你一起前来。”

铃兰后知后觉出来,这夏千寻似乎有点在意元邈,不过她压着满腹的想法,与夏千寻聊起案情。

当日受伤女子是邹季澄的妾侍,夏千寻因出身乐籍,长期服用避子丹药,根本生不出一儿半女,而这妾侍替周季澄生有子嗣。

照着这个说法,夏千寻的杀人动机最重。不过既然她光明正大地点破这点,便是不怕被怀疑的。

况且事情发生的时候,夏千寻刚从台上摔下去。

邹季澄对此事也是表明妻子定不会是做出这等事的人,却向铃兰、元邈提了一个名字:淮甸的刘采春。

据邹季澄所说,元宵当日江南道要举办一场参军戏大会,届时刘采春与夏千寻两人皆要在现场争奇斗艳。

这几年夏千寻的声名大有崛起,邹季澄澄猜测,定是周季崇为了让刘采春不输掉赛事,便给他们戏班子使绊子。

铃兰一听刘采春,心中慌神,这是元邈堂兄的绯闻情人,如果她和元邈就和刘采春打照面,那元邈堂兄和刘采春不就该提前见面了。

又或者元邈代替了历史上他堂兄的位置,变成了刘采春的绯闻对象。

她在脑海中回想起这段的相关历史,刘采春为情所困,最终投河自尽。若她提前投河,那元稹还怎么写《赠刘采春》,写不出“谩裹常州透额罗”,没了透额罗,现代古装剧得少一半。

铃兰在回家的路上,她始终想着这句话,不过元邈最近重点关心宝物失窃案,对戏班子的事应该不打算分心。

铃兰想了想,问安宁司的卧底鱼贩买了一条鱼,决定亲自下厨炖鱼讨好元邈。

元邈进门时,看见铃兰拎着一条鱼进了厨房,顿时眉头皱起,笑得勉强。

妻子炖鱼的手艺,他实在不敢恭维,她虽懂得照顾家,帮他们调理身子,但厨艺停滞不前。

或许有点进步,从百尺深渊爬到地下一层。

况且越州菜肴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做的,以她的厨艺,实在不敢让人有太多信心。

但那是他千辛万苦求来的妻子,况且年纪又小他不少,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鱼端上来时,元邈闻见飘渺的鱼肉香气,还当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但满盘子里切得大小不一的葱花又勾起她不堪回首的记忆。

他夹了一块尝了尝,沉默地看着铃兰。

铃兰脸色一拉,平时她不管做什么菜,元邈总夸张回应,今日竟一句话说不出口,是有多难吃?

“很难吃?”她也拿筷子戳入盘中,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似乎味道还可以,但他怎么不说话,她摸了摸元邈的喉咙,“应该不是被毒哑巴了。”

柔软的手指触碰到,脖颈薄弱的皮肤上,引得他喉结微颤,薄红色从脸覆盖到耳朵、脖子。

元邈揪住铃兰的手腕,放到一边,等面上的血色褪去后,他叹语气颇为夸张:“真是仙品,魂魄都被勾到九霄云外了。”

说着这话赶紧又夹了一筷子,还命令抱月把元盼汝召过来。

元盼汝来到饭厅,听父亲说是要来品鉴母亲做的饭,眼珠瞪得浑圆,像是遭遇了雷劈。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