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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探案手册+番外(85)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但看父亲略带严厉的目光,随即捞起碗,夹了一块鱼肉,可怜巴巴地吞了一口。

半晌后,在元邈地目光之下,他咧出笑脸:“好吃。”

元邈这才算是放过元盼汝。

经过三年间的亲密无间的相处,他深知铃兰好面子,喜欢别人讲些好听的。

说些好听的话并不为难,讨好铃兰比讨好圣上要简单许多。

铃兰吃着一半,忽而看向元邈,待他抬头后,便开口:“你最近公务繁忙,要不夏千寻那边的案子交给我?”

“也好。”元邈呼出一口气,他内心反感夏千寻刻意地谄媚,又学不会堂兄的圆滑,所以交给铃兰处理他没有意见。

况且如果他不答应下去,铃兰还会继续在后厨耕耘。

今日碰巧没能全家食物中毒,但最近正是他升职的关键时候,若后续他中招可就麻烦了。

“不过,你得多带几位护卫,毕竟那与四时会有关。”元邈虽说将事情交给铃兰处理,但他不打算放任铃兰冒险。

这么安排下来,他也算是安心了。

*

转日清晨,元邈前往如梦寺亲自盘问僧侣,但得到的结果是他们每位僧人都拥有不在场证明,官府搜遍各个房间,不见僧侣们房间里有宝物。

况且他们也没有团伙作案的嫌疑,邻楼的画师赵憺忘常坐在楼上观视如梦寺,那日他看寺庙内屋舍皆灯光辉然,便提笔做了画。

从落笔到墨干所囊括的时间内,屋舍内并无异动,每间屋内都点着蜡烛,窗纸泛着昏褐的光。

大半夜能点蜡烛,可真让人羡慕。

元邈想起当初境遇贫困时,只能萤囊映雪,或者借月光读书。

此时突然又想起韩愈,那个耿直古板的儒生。

韩退之曾反复感慨,说大唐的僧道可是好当,随身绫罗,吃穿用度比他们这些做官的还富裕。

又云,饶是荣华富贵的皇上还要忧心边关战事,僧道直接“心无挂碍”、“常清静矣”。

元邈想了想,羡慕归羡慕,但若叫他享受荣华富贵,而断情弃爱,显然有点难。

他离开寺庙时,又遇到了那位壮和尚林达,他今日去医馆换了手伤的药。

元邈询问过林达的手伤,听其他和尚的证词,据说他在后山劈柴时候,遇到了老虎。

听到这话,元邈脑海中闪过先前那只玳瑁猫的影子,那手臂哪里是老虎抓伤的。

林达瞧见元邈狐疑的眼神,摸着后脑勺,咳嗽几声。

元邈倒也不至于多管这等闲事,临走前只与林达聊了一下自己妻儿的状况,并对他表示了感谢。

憨憨的林达一听这话,倒觉得受之有愧。

他自述家里有个胞妹,与铃兰差不多年岁,自小与他相依为命,嫁了人之后,因为无子而被夫家苛待。

不过前几年,他与妹妹去如梦寺烧香祈福,后面便顺利有了身孕,而林达为了还愿,自甘加入了如梦寺。

小侄子生下来身子便不大好,体弱多病的,所以林达见元邈夫妇求女时候,与他提醒道这寺庙求的孩子不祥。

元邈谨记林达的教诲,便离开了寺庙。

出门之后他并未左转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对面的高楼,打算亲自拜访当日的目击证人赵憺忘。

他敲了敲门,赵憺忘便打开房门,迎着他进了屋子。

屋内四壁的油漆几乎要脱落,附近有些淡褐色痕迹,呈现长方形状,原先这里应该是有悬挂画作遮掩。

“本官记得你是画师?可这里并没挂出多少你的画。”元邈询问道。

赵憺忘笑道:“草民的画作在坊间走俏,通常刚挂出就告罄了。”

“那可真是不巧。”元邈不予揭穿,他分明记得赵憺忘的画作无人问津,他擅长画人物,但只卖些风景,导致一直落魄。

说到风景画,赵憺忘那副寺庙图正好在案发次日摆到集市上,但后来官府问他时,他却宣称那幅画毁了。

“盗窃案发生时的画作,你只有一幅?”元邈询问。

赵憺忘摇头,“它可以有一幅,也可有无数幅。”

“这么说,你还有类似的画作?可否容本官一瞧?”元邈问道。

赵憺忘走向身后的柜子,豁然拉开柜门,里面无数画作从柜子里翻倒而出。

一幅卷轴在触地时候忽然散开,展开的白纸上映着一张熟悉的精致面容。

元邈怔忡不语,这分明是他的妻子铃兰。

他捡起画作,捏着卷轴的两侧,几乎快把那卷轴握成粉末,但他表面仍装作心平气和。

赵憺忘看元邈的反应,稍微起了挑衅的意思,问道:“觉得这幅画如何?长史夫人天姿国色,气质也与越州女子不同。”

元邈冷笑道:“你对其他寺庙香众的丈夫说过这等话?”

赵憺忘无所畏惧似的,“长史另有所求,草民自然敢说。”

两人都心知肚明,元邈所求的便是那幅寺庙的画作,眼下在赵憺忘的手中。

元邈伸手去夺画,赵憺忘抬手将画举到一旁,放言:“这画可不禁折腾,不小心就会撕成碎片。”

为了画的安全,元邈只好放弃用武力夺画,与他谈起条件:“要多少银子?”

赵憺忘笑了笑,“无价。比起钱财,草民更想完成一幅能够传世的作品,需要长史帮个忙。”

元邈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又扫一眼手中那幅铃兰的画像,赵憺忘大概是想为铃兰再作一幅画作。

他岂会容许这种事发生?

“既然如此,这幅画不要也罢。眼下又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本官再想其他办法。”元邈甩手离去。

观壶站在门口,将方才的事听得七七八八,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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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灯笼疑云

剡溪水清如镜,铃兰在溪边自照,冬日暖黄色的光辉洒在脸上,柔和了脸颊轮廓,近些年她双颊圆润不少,许是因为烦心事少。

不过,人一旦清闲无所事事,便会胡思乱想,心理学家说过,人一旦满足生存需求,便会产生新的需求。

铃兰看着湖面上的自己,这些年牵嘴角假笑的次数多了,发自真心的大笑没了。

湖面上映出另一个影子,在镜面中逐渐变大。

夏千寻的婢女在她面前屈了一下身子,请她去戏楼里的详谈。

自从那日封箱演出事故后,戏楼接连关闭数日,说是要内部调整,邹季澄对外宣布元宵后再重新开放。

今日邹季澄不在越州,夏千寻听闻长史夫人到访,在戏楼开了一扇侧门,专门迎接铃兰上门。

铃兰进去后与夏千寻寒暄了一小会儿,便表明了来意,说她是为调查当日的演出事故而来。

“理清事故的缘由于我而言也是一桩好事。”夏千寻说道,便领着铃兰去了后台。

后台前面的日子一直封着,铃兰转过一圈后,未发现什么异常,而夏千寻说道;“我们戏班子的家伙都锁在这里面,案发之后谁都不敢动,年后还怎么开张。还望你们快些破案。”

铃兰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吩咐家仆去元邈那里,请示能否替戏班子解封。

鉴于会稽离剡溪有段距离,夏千寻并不打算带着铃兰站在原地干等,带着铃兰去厢房看了受伤的家妾。

受伤的那名小妾名叫宋小小,原为邹季澄的婢女,夏千寻与邹季澄婚后三年无子,邹母便安排宋小小做了填房。

宋小小隔年诞下一麟儿,这让邹家很是欢喜,后面邹季澄也没有纳妾,宋小小的子嗣将来会继承邹家家业已经板上钉钉。

不过夏千寻与宋小小平时相处融洽,妻妾间并无争风吃醋,邹季澄待两人态度平等,没有明显表露对某一方的偏爱。

宋小小见到铃兰而来,赶忙差婢女扶着她下床,铃兰见她病得似扶风弱柳,便令她继续回床歇息。

这宋小小行为规矩,谨小慎微,硬是对着铃兰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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