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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探案手册+番外(89)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寻常人肉眼观察不出颜色的细微不同,而画师经过长期训练,往往对色彩敏感,便能捕捉到这其中的不同。”
铃兰双手一拍,“这样的话,不就能破了僧人们当时的不在场证明了。绿窗户的僧人便是凶手。”
“此人嫌疑最重。”元邈随手合上了卷轴,抬眼看向铃兰,“但你为这幅画差点以身饲虎,实在太过莽撞。”
他的语气越说越严厉,铃兰初听得有点发懵,后面笑着打哈哈:“都拿到了,我也安然无恙。墨琴方才骗你的,我根本没服下任何丹药。”
元邈却不可能听铃兰解释,“没有经过谨慎计划便贸然前行,就拿今日而言,事先谁也没想到墨琴与赵憺忘有关联。若墨琴想要为难你,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吗?”
铃兰一心一意为他谋划,听到他的指责,心里有点委屈,“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你若能安心在家,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元邈今日火药味有些重,但这也不是一时起意。
当时拾芳跑来州府向他禀告,说夫人为了那幅画答应赵憺忘为他作画,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害怕铃兰会做傻事。
元邈早在剑南道那次意外后,便暗暗下定决心要将她妥善保护,不再让她再面临任何风险,哪怕外面下着暴雨,他只有一把小伞,他也宁可自己淋着雨,为她撑起伞。
铃兰并非不懂他的苦心,可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每天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只会让她觉得腻烦。
甚至有一种不安全感。
一个永远不会变的她,如何能保证他能够不会对她腻烦?恰恰他不可能一辈子只做越州长史,不可能只面对她一个女子。
她紧抿双唇,沉默半晌。
元邈也觉察出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他放缓语气,与铃兰道:“这事都怪观壶多嘴,回头我去教训他。”
铃兰不太爱憋着气,有话直言:“不必教训他。以后你探案时也带上我便好。”
元邈只得答应:“好。明日我们一同去如梦寺。今日等下还有一些事,回州府与刺史商量,你先回去吧。”
“嗯。”铃兰展开笑颜,她倒是好哄,“今日我下厨,夫君记得早些回家。”
元邈只觉得脑仁直跳,但反应到脸上只有淡淡的笑容,“好。”
刚要转身,他忽而想起什么,与铃兰嘱咐道:“这几日盼汝瘦了,估计是最近吃了不干净饮食所致,等会你喂盼汝吃些生南瓜籽。”
生南瓜籽是驱虫的药物,这是怎么回事?铃兰愣了愣,问道:“盼汝最近吃了鱼生?”
元邈却道:“如梦寺中有三个密道,其中一个密道里藏着鹿肉干。之前盼汝总爬进去密道,估计是因为受到鹿肉干的吸引。”
铃兰道:“鹿肉干?为什么寺庙里会有鹿肉干。还有花和尚不成?”
元邈道:“还记得林达和尚?他在庙里饲养一只猫,他贮藏鹿肉干便是喂给那猫的。”
铃兰无力道:“难怪那日肚子疼,让我们误会他吞了宝石。”
鹿肉中含有大量的寄生虫,但古人烹饪不够周全,无法将寄生虫消杀。
说起宝石,铃兰不禁问道:“那宝石可还在你手中?别到时候莲蓬找回来了,少一颗莲子。”
“自然还在我手中。”元邈却意味深长道:“至于那莲蓬,后天便会回来。”
*
元邈与铃兰交代完事情后,便与铃兰告别。
他回到州府后,刺史便迎面朝他走来,笑眯眯地捋胡子,“元长史才来越州三年竟又破获一起大案,真是年轻有为。”
元邈谦逊一礼,“也离不了刺史的支持。若非刺史调出近几年人口册子,以及如梦寺的香客捐献名册,我又岂能找出来那些受害妇人。”
刺史微笑不足一会儿,紧接着眉头紧锁,又道:“但这件事最好还是要搁下,不可对外宣扬。”
“这是何意?”元邈不解。
刺史使了个眼色,吏人端来厚厚的一叠纸,又对元邈说道:“这些都是从赵憺忘家中搜到的,我仔细比对过笔迹,皆是受害妇人的丈夫所写。”
元邈随手拿起一张端详,发现这些纸张竟是契约书,而这些受害妇人皆是被夫君强行送给赵憺忘。
刺史愤慨道:“这些男子真是禽兽不如,想要掩饰自身的疾病,最后贡献出妻子。”
“所以刺史的意思是要严惩这些人?”元邈斟酌道。
“不。”刺史摇头,“相反,我们该将此事大事化小。若是此事败露,那些男子非但毫无悔意,反而会将错推给他们的妻儿。届时轻则不少家庭因此破散,重则杀婴杀目。”
元邈没有说话,眼睛打量着刺史,陷入了沉思。
这话若是铃兰说,他还觉得情有可原。但一贯眼中只有升官发财四字的刺史,会突然间这等有同理心?
他不相信。
刺史见他沉默,又开口提议:“不如释放了赵憺忘,将他驱逐出越州,这样以后他也不能危害越州的居民。而管辖的区域少些事端,对你我升迁也有好处。”
元邈深深呼出一口气,盯着刺史打量。
开始督促他严厉侦办此案的是刺史,现在打退堂鼓的亦是刺史,一夕之间态度大变,实在有点可疑。
说起来,今日刺史的腰间挂了个新的白玉挂饰,刻着玄妙的花纹,看着并非越州的图案,倒有点北地特色。
元邈说道:“刺史新添的白玉挂饰真是精致。我记得刺史原来只喜欢戴剑南道杨家的白玉雕刻配饰。”
听到这话,刺史额角渗出一点点汗珠。
元邈忽而凑近,握起那块挂坠,边打量边说道:“倒有点像范阳郡的手艺。”
他盯着刺史,冰刀般眼神仿佛能刺穿骨髓,“范阳那边世家可真不少,范阳卢氏。”
“还有.........涿郡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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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绷带之下
元邈与刺史只点到为止,苦于没有确凿证据,没有当场撕破脸。
但以他事必较真的性子,一旦认定某事有疑点,基本不会放弃调查事物真相。
于是他离开刺史府后,便只身前往越州的库房。
库房里除了些账本外,还收纳着近些年的户籍变更,住宅安置等等内容。
州官们往往处理州内政策安排时,会调阅这些记录,考量历年的人口情况,对他们即将推行的政策进行调整。
所以元邈进入库房时,并未有人觉得古怪,当日便理所应当地走了进去。
越州并非人口数目低的小州,近年江南地区人口数量激增,州志数目庞大,这位刺史又在越州做了十年都不曾挪窝。
元邈若从头开始查起来,哪怕不眠不休住在库房,直到下个月献宝日,他都不一定能查明真相。
于是,他先从起疑的地方查起——如梦寺对面的廉租屋以及援金。
他略微翻了几页,果然是不得了。
来自涿郡的画师赵憺忘,父母两栏皆不详,却被批准租用了廉价租住的屋企。
在唐代能做到高位的官员通常都是士族出身,刺史身为士族岂会不知涿郡的赵氏,但批准赵憺忘入住的人却是刺史。
倒是翻到楼下的陈瞎子的批准记录,可疑程度不算多。
陈瞎子父母双亡,在越州踽踽独行,倒是符合条件,刺史批准陈瞎子的廉租屋倒也没什么。
只是,他想不通陈瞎子装作残的理由,难道是为了避祸?
元邈阅读着当年的州志,查找陈瞎子失去光明的同年,越州到底发生过何事。
这一年鸡毛蒜皮的小事颇多,元邈从正月开始查阅,查着查着,翻到年末的一页,他觉察出不对的地方。
越州后山原先有个寨子叫虎头寨,寨子规模约莫百人,每年州志里都有关于户头寨拦路劫持旅人,或者下山滋扰附近村落的记录。
但当年官府有关匪患的报案不多,一整年看似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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