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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探案手册+番外(9)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眼睛因为姜的辛辣气味刺激而泛起水光,身形虽偏瘦,但双颊红润而肤色明亮,并不是过分柔弱。

此时元邈想起七年前躲在桑雯身后的孱弱丫鬟,和眼前的这个铃兰,长大成熟之后的她,似乎与原先相似,但又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抱歉。”

他差点忘了铃兰是个女子,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他赶忙松开手道歉。

铃兰并未因他的道歉而气消,怒而质问:“你竟然拿碰过尸体的手抓我。”

元邈意外铃兰的质问,竟不是责备他无意识的逾矩。

杨树林性子心直口快,对此也有相同的困惑,于是问出了口:“还以为你怪他非礼呢。未出阁女子的手腕哪能随便碰。还是说其实你是侍妾?”

“怎么可能。”

说完,铃兰想起入府那日,她主动伸手,要求与他握手,脑门子沁出冷汗,心虚地打量一眼元邈。

元邈似乎没怎么听两人的对话,缓缓走到窗前,眺望窗外的景色。

铃兰抻脖瞧过去,见窗口对着长安人口稀少街道,一名渔户正扛着扁担路过这扇窗口,但看扁担里装着的不是鱼。

“渔夫来这里做什么?”铃兰纳闷道。

杨树林笑着解释:“附近是官府,自然是来报官的。这你有所不知,这最常来报官的群体就是渔人。”

“这些渔人在海边钓鱼,钓到的可能不只是鱼,也有一些........你旁边躺着的东西。”

铃兰斜眼一瞥,看到两侧泛着绿光的尸首,面色跟着煞白起来。

“我们出去吧。”

元邈看出铃兰的害怕,他打算隔日自己抽空再过来一趟。如今已是日暮时分,再等一会儿天该黑了,在这等阴气重的地方的确不大好。

杨树林见元邈今日帮了他大忙,不光请两人到饭庄热情款待两人,还特地护送两人回家。

他们几人快行至家门时,在一条巷子旁边见到围拢的人群,快要堵住他们的前路。

铃兰心想,这些人是在等元邈?可是他成为顶流是两年后的事,现在的他还没有升职为监察御史,还没有离开长安城办案。

就在这个时候,杨树林忽然出声感慨:“又是他。”说完紧接着叹了一口气。

她踮起脚尖,向书斋里面瞧了一眼,见到里面站着一名文人打扮的男子,虽看不清长相,但感觉此人年岁和元邈杨树林两人相近。

“这是......你们认识他?铃兰问道。

元邈点头。

杨树林知铃兰来长安时间不长,便介绍道:“元邈的堂兄。长安近年的名流,每写一首诗,长安的人都会竞相抄阅。关键是人生得俊俏,貌若潘安,不少女子心属于他,背后说他像个玉人。”

“哦。”

铃兰冷漠地一声,瞬间丧失了探究的兴趣,收回脚后跟站定,也不继续探视书斋里的人了,

元邈向来为堂兄的光芒所掩,寻常女子向他示好通常是为了接近他堂兄,这铃兰显然对他堂兄兴趣缺缺,这勾起了他的好奇,便问:“你不好奇?”

铃兰打了个哈欠,“他们都说好看的,估计在我这里还没你生得好看。”

杨树林听到铃兰的话,揉了揉眼睛看向元邈,五官还算可以,身材虽高但远不如他堂兄元稹神采飞扬,便问铃兰:“认真的?”

铃兰点头回应,说道:“认真的,我家郎君生得比较清爽,比较合眼缘。”

她也没意识到他们说的是与白居易齐名的那位文豪,只是凭着对大唐的刻板印象判断那位堂兄的容貌。她转头看向元邈,见他低着头,沉默地立在一边,反倒觉得他因自卑增加几分魅力。

原身的眼光可真不赖。

元邈虽什么也没有表示,眉毛微不可察地向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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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一些小bug

第7章 顶流

杨树林往人群中央处瞥了瞥,脑袋有点糊涂了。在他眼里,还是里面的那位相貌英俊些,最后只得归结为各花入各眼。

但出于对兄弟终身大事的考虑,他不打算多此一举地纠正铃兰。

等到人群里稍微空出一点缝隙,杨树林见元邈想要离开,随口问道:“那是你远堂之亲,不上前打个招呼?”

元邈摇摇头,“他也受永贞朝那件事牵连,近几年日子过得不平顺,看到我只会觉得是添堵。”

听到这话,杨树林忍不住道:“那是你丈人的祸端,和你有什么关系。何况新政推行失败也不是十位士大夫的过错,分明是宦官乱........”

“倚梧,在这里不该说这些。”元邈出声制止杨树林继续说下去,转头瞄一眼旁边的铃兰。

铃兰动了动眼皮,她知道元邈看她的意思。估计是担心她将这话传到穆椋或者裴相耳朵里。

她假装没听到方才的讨论,她瞥视一眼人群,说道:“你这远堂亲戚看着比你过得滋润。”

“是呢。人家至少家和万事兴,孩子都生了三个了。再看看他,孤零零一个,家里还供着一尊大佛。”

杨树林和元邈他们几人时常一起厮混,他们一早便知元邈和韦沁橙的亲事只是权宜之计。

顺宗继位后,永贞革新尚未展开时,韦执谊就已准备好面对随时可能会失败的结局。他将家中唯一未出阁的女儿,下嫁给自己的学生元邈。

韦家的儿女不少都是在这个阶段成婚的。

在外人看来,那段日子韦家门前总有喜事,剩余的时间也经常摆宴设酒。而韦家的宴会奢靡是出名的,大唐上层宴会通用的《烧尾宴食单》,便是韦家人所撰写的。

殊不知那只是韦家的避险之举,韦氏女在这期间纷纷嫁到外姓人家。

宪宗继位,惩处了二王八司马,正准备追究韦家责任时,发现韦氏女早都不在被连坐的行列内。

匆忙成婚的夫妻里面,有些琴瑟和鸣,有些相敬如宾,元邈和韦沁橙两人则是各过各的,如同房东与租客。

韦沁橙自出生起就体虚,不敢生儿育女,害怕进一步削弱身体底子,外加两人本就不大熟悉,所以两人成婚后从未同房。

杨树林唏嘘一声,再一转头,看见元邈和铃兰两人已经抛下他走远了。

*

铃兰他们两人回到元家时,夕阳的余晖缓缓遁入天幕,天色微暗,但还不至于需要点灯才能看清道路。

入宅之后,两人分道扬镳,铃兰径直朝自己厢房走去,元邈也回了自己的书房。

这时还是夏末,秋气还没有进入长安,晚风暖和舒适。

刘姑和陈姑两人面对面坐在佣人院门的大树下,两人摆着轻罗小扇,正说着些闲话。

陈姑抬头看到走进院门的铃兰,冲刘姑抬了抬下巴。

刘姑回头,看见铃兰站在两人旁边。

“两位姑姑怎么都在这里,夫人是也在这附近?”

刘姑素来不怎么搭理铃兰,旁边的陈姑倒是稍微热情点,解释道:“夫人去了书房,她今儿找郎君有事相商,命我们到这里歇息一会儿,一炷香以后再回房。”

铃兰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过问,与两位姑姑客套两句后,便回了厢房。

她这间麻雀屋极小,开门穿过屏风隔断的走道后,便是一张窄小的床铺,床铺的右侧是梳妆台。

铃兰推窗透了透气,正要在整理桌面上的东西,忽发现找不到随身携带的绣袋了,之后忙手忙脚在整个房间翻找一遍,也没有找到绣袋。

仔细回忆一遍今日的行动轨迹,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那绣袋还是在元邈第一次回家前。大概是因粗心而落在炊房里了,但也有可能是落在案发现场。

她祈祷着是前者,可她在炊房里寻觅半天,仍是找不见绣袋。

这一刻铃兰彻底知道,绣袋应是掉在案发现场或者是停尸间。她若想要寻回她的绣袋,明日只得再去一趟凶案现场或是停尸间。

她溜过去书房,想要拜托元邈转日带她继续查案,才走到门口,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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