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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刺太子后我死遁了(23)

作者:缠枝葡萄 阅读记录


发觉男人幽沉的目光落在她的眼尾处,织雾更觉后背发凉。

她语气轻轻颤道:“夫君是不是怪我,所以才不帮我?”

当着他的面还得继续装傻,可织雾心里比谁都清楚,遇见这变态土匪,和待会儿遇见男主那些变态手下。

只怕她怎么都不会好过了……

美人白嫩的鼻尖都因为委屈的情绪宣泄而染上了些许的粉。

抛开她故意抛弃他的恶劣行径来看,好似他真有着天大的过失般,欺负了她。

哪怕知道独眼这时候的离开是有着故意的成分,织雾竟也顾不上许多,连忙用刀片将自己腕上的绳子继续一点一点磨开。

这当口她正是六神无主,哪里还会理会男主这会儿愈显得深不可测的眸色。

但偏偏她还未动作几下,独眼便突然去而复返。

对方重新走进屋来,这次目光却死死盯住了晏殷。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继而放下手中取来的酒坛,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除了兄妹关系,你们也许还有旁的关系?”

独眼这次问的人不再是织雾,而改为了她身后的男人。

晏殷对上他的视线,却只不徐不疾地启唇道:“也许,我们是夫妻。”

独眼语气若有所指,“我现在不信了,我觉得……你们就是兄妹。”

他似乎终于耗尽了耐心,察觉织雾的动作后,刀尖抵在地面划出深深凹壑,拖拽着一路朝他们走来。

织雾愈发无措,待无意抬眸接触到男人古井无波的眼神时,只当他要继续冷眼旁观。

她心下自也急得不行,握住汗湿的指尖想要继续磨断绳子时,突然面上覆下一层阴翳。

在她诧异时,被对方擒住了唇。

独眼原是要抬起刀锋,却霎时顿住。

男人颇为强势地撬开了美人柔嫩的唇瓣。

像一条冰冷的蛇,带着湿意和瘆人的凉侵入了对方的唇齿。

蛇缠裹住少女的香舌,像是绞杀一般,想要将猎物的汁液全都榨挤出来。

也许是容貌出众的男女产生的亲吻就是比旁人要更为香艳。

从旁观的角度甚至看到了令人喉舌生津的画面……

而走近的独眼恰好看清楚这一幕,几乎本能地怔了一瞬。

也就是那一瞬间,晏殷眼睫都不抬起一下。

苍白宽厚的手掌抬起,碰到怀里美人绵软的腰肢。

指尖陷入层叠的衣襟,那种恍若穿透面料的炙热,愈发烫人……

在织雾反应过来之前,手里的刀片便蓦地一空。

那刀片落入了晏殷的指下,在下一瞬径直狠绝割向独眼的咽喉。

独眼猛地撑大了剩下的那只眼。

在这画面冷不丁和十三年前那一幕重叠时,他这时候才惊愕看向晏殷那张脸……

察觉出什么也都迟了。

独眼喉咙里“嗬嗬”两声之后重重倒地的瞬间,那股淹没织雾的窒息才得以暂缓。

动作从激烈的缠吻渐缓下了。

眼眶都盈出泪雾的美人甚至才将将作出反应,无措地咬住对方的舌尖。

她颤颤地抬起眼睫,便瞧见了男人从始至终都极冷静盯着她的墨黑瞳仁。

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还不张嘴?

就这样咬着他,是想阻止他们亲密得更加深入,还是在挑逗他、挽留他?

倘若是前者,她大概不清楚……

猎物对野兽的小口撕咬不仅不会让对方觉得痛,反而只会激起畜生骨子里本能的更深兴奋……

尽管织雾面对接连猝不及防的变故,已经尽最快的速度回过神来。

可还是在男人的舌尖上留下了不浅的牙印。

她羞赧地张开与对方紧密相接的唇瓣……侧过涨热的面颊。

唇瓣上的湿濡却舔都不敢舔去,只能用柔软的指尖胡乱擦去。

晏殷垂眸看在眼里,也没有任何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感觉。

只是单纯觉得她又在做一些很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样又有什么用?

都留在了里面。

甚至在刚才数次仰头无力承接的吞咽中,流进了身体。

第14章

刀片为了方便藏在身上,太过于薄也太过于窄。

因而即便全都嵌入咽喉,独眼也并没有立刻死透。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

十三年来日日夜夜被那七岁小儿支配的恐惧让他羞愤万分。

以至于这些年,他竟不断在各种扭曲的事情中来获得快感。

可很快,独眼就意识到这不是十三年前被对方险些杀死的情景。

眼下,他也还没有死。

因而趁着旁人反应过来,他砰地撞翻了桌子冲出房间。

独眼一路跌跌撞撞,要将手底下的人叫来,好一拥而上,将晏殷彻底杀死,亦或是将对方钳制住,让他慢慢折磨。

恐惧助长了他的恨意,而心心念念可以虐杀仇人的想象几乎就在眼前。

只要他的人捉住了太子……他就可以立马将自己那积攒了十三年的扭曲恨意全部都宣泄在对方身上。

只要一想到这点,独眼便咧开嘴来想笑。

哪怕发出声音的动静会惹得脖颈上流淌出更多鲜血,他也全然都不在意。

可笑容在闯出门后看见自己一个弟兄倒在围栏旁时突然凝固。

再往前两步,独眼向来重视的心腹、亦或是匪窝里其他寻常的手下……

所有土匪几乎全都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身上插着剑,亦或是尸体被生生地砍为两半。

血还是热的,尸体甚至也都还没有僵硬。

这只能说明,这场悄无声息的屠杀竟然就在刚刚发生……

要么是发生时所有人都中了毒,昏倒过去,要么……是发生的太快,他们连惊动他的动静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独眼不可置信的目光从地面上那些尸首一点一点朝前。

很快,他便看见了门口陌生的人影。

外面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般,来了无数官兵、亦或是什么可以令他兄弟们全军覆没的人数。

而是仅有两个青年站在了门口。

他们一人怀中抱剑,一人没骨似的倚着门框,手持一把漆黑弯镰。

对方在滴答着血珠的弯镰上弹出清亮的脆音,像是一把上好琴弦拨弄出的幽鸣,堪称悦耳。

“这位哥哥,可有看见我们的主人?”

那青年生得一双极不正经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斜眼朝他看来。

独眼见状,心口骤然发毛,生出警惕。

他转身就跑,结果却再度听见一阵清亮的脆音。

就像刚才青年指尖弹过漆黑弯镰刀锋的清脆声音一般。

弯镰一透而过——

独眼看见那弯镰自身后穿到眼前,他的视线微微偏移,接着天旋地转。

他人分明还站在原地,头颅却自颈项上切口整齐地滚落到了自己的脚边……成了这场屠戮中,最后一具尸体。

很快,玄衣卫在其中一间屋子里找到了他们一直寻觅已久的太子殿下。

手持弯镰的涂奚迈进了屋来,看见太子晏殷后一双狐狸眼霎时笑得极灿烂道:“我就说嘛。”

“殿下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这种货色伤到分毫……”

他的话音未落,接着便看见了晏殷衣襟上流淌的血。

方才嬉笑的青年嘴角笑容逐渐冷凝了下来。

他将手里的弯镰挥出冰冷弧光,转瞬间语气里便隐隐透出几分可怕的阴鸷。

“是谁伤了殿下?!”

大有在晏殷吐露出那人的名字后,便当场将那人大卸八块。

这一刻,角落里极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的织雾更是僵住了脖颈,连半分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找到晏殷后,东宫的下属有太多重要的事情需要率先提出来向太子汇报。

因而追究罪魁祸首的事情反倒不急于这一时。

在一片狼藉中,室内的氛围变得更加诡谲起来。

概因他们寻觅已久的太子晏殷身边,竟然还有一位“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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