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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刺太子后我死遁了(24)

作者:缠枝葡萄 阅读记录


这老熟人顾小姐是瑾王的人。

瑾王与太子私底下斗得再是两败俱伤,可表面上,彼此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将一切龃龉粉饰的斯文儒雅。

偏偏当下,这个堪称是敌对阵营的异类,竟也胆敢出现在他们这些人面前。

在一种极其尴尬的氛围下,织雾趁着晏殷的下属同他汇报事情时,看见那些被绑架的平民们正零零散散离开,亦是生出了浑水摸鱼的心思想要跟着过去。

偏偏人好不容易摸到了门畔,却生生被门口抱剑的青年不动声色拦下。

“顾小姐,殿下没有让顾小姐您离开,那么……”

他清润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极斯文道:“您的双腿就一定会留在门槛之内。”

言下之意,她可以试试看。

也许上半身可以顺利离开,但下半身……就要永远遗憾地留在这个房间里了。

织雾:“……”

她袖下的指尖微微掐紧,只得装作没有听懂,仍一副劫后逢生的模样,语气轻道:“亏得村民们都没有受伤,可是有人去报了官,所以才来得这样及时?”

那抱剑青年扫了她一眼,竟颇好心地开口回答。

“殿下身上的信号竹筒遇水则会散发出火蝶香,可使得火蝶于百里之外循着气息引路。”

所以,他们能顺利找到这里,还得感谢有人将晏殷的竹筒第一时间丢入了水中。

他的话音落下,可在他对面的美人却霎时间微微怔住,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什么火蝶香与火蝶,织雾不清楚这些也就罢了。

可是……

晏殷当时明明“叮嘱”她,竹筒是用火焚,千万忌惮水……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几乎当场就将织雾离开晏殷后,立马就将他的竹筒丢进水里销毁的背刺行径彻底暴露。

现如今再回想当时的情景……

只怕当时在织雾提出来时,男人显然就已经笃定了她要将他抛下。

索性将计就计,让她顺利“陷害”了他。

反倒在第一时间引来了他的人……

这番令人猝不及防的操作在脑中过了一遍之后,织雾人也好似当场被雷劈中。

偏偏这时,室内的太子殿下似乎已经听完了最为紧要的一批事务。

他甚至已经有了充分可以与人慢慢清算的时间。

在下属交代完最后一个字后。

晏殷眼睫都未曾抬起,语气缓缓道:“阿雾,过来……”

他待她好似一如既往的温和无害。

若开口不是让织雾过去,替他将身上被她亲手簪出洞眼的伤口血痕擦拭干净,也许织雾都不至于会更提心吊胆。

一旁手持黑色弯镰的涂奚饶有兴致地打量。

太子左不过与他说几句话的功夫,便不知余光瞧见这美人私底下多少鬼祟的小动作。

直到对方偷偷摸到门边之后,又因殿下一句话,不得不僵硬着步子上前去。

织雾看到那道被自己簪出血洞的伤口时,触碰上去的指尖都在轻轻哆嗦。

想到那只竹筒,她更是眼睫轻颤,这当口竟羞耻到连扯谎的话都说不出了。

晏殷稍稍低头,看见她漂亮的雪白指尖染上他的鲜血。

宛若白雪堆里裹挟住的妖冶红珠……充斥着一种残忍美感。

“阿雾不是说,这辈子要和我捆死在一起么?”

他的话无疑是提醒她,比起背着他丢掉竹筒这件“小事”,她过去更加罪无可恕的事情还有更多……

男人垂眸,语气施施然道:“不过好险……”

“差点就死掉了。”

织雾的眼皮蓦地一跳,呼吸都微微窒住。

第15章

现如今的处境对于织雾而言,几乎与落入一群猫儿利爪下的小白鼠都毫无二致。

身为瑾王的人,一心一意钻营到太子身边,对他进行各种迫害。

当中的细节他那些下属都尚且不知,一旦知晓了,便是不杀了织雾这个罪魁祸首,光是给她使绊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简单一些毁了她这张脸,亦或是挑断她任意手脚的一根筋。

严重一些,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给她也服用那浑身撕裂巨疼的药,如数报复回来竟也都不算过分。

为今之计,唯一的活路竟只剩下了装作失忆这么一条——

“夫君……”

织雾好似终于下定决心,垂落下鸦睫,语气软颤,“阿雾知晓错了。”

方才所有人都尚未注意,现下猛然留神,发觉这顾小姐竟然管他们的太子殿下喊……夫君?

一旁正往口中灌了口水的涂奚闻言骤然“噗”了出来。

就连一旁温辞始终淡定的脸,也渐渐裂开了一条裂缝。

……

离开匪窝后。

在天黑前,一行人护送太子于驿馆中暂且歇脚。

织雾在喊完那声“夫君”后,几乎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同看死人一般无异。

旁人也就罢了。

那个名为涂奚的青年在得知让太子伤口淌血的始作俑者是织雾后,更是眼神阴鸷地守在门外。

他幽幽的目光时不时便要掠过织雾,手掌心里那只黑色弯镰更是有一拍没一拍地抛于掌心。

好似只等太子一声令下,便立刻用那弯镰在她那细嫩脖子上也开个洞。

更让织雾感到不安的是……

就在方才,晏殷令人将一个身份特殊的大夫专程接来。

在她印象中,晏殷身边的确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大夫。

除了替太子查看身上伤势病情外,对方用在太子以外的人身上,往往都是一道极刑。

尤其用在那些宁死也不肯松口之人身上,落在此大夫手中,甚至不需要超过一个时辰,便能替晏殷询问出他想要的答案。

而那一个时辰,也是对方为了实验自己的新药一点一点折磨于犯人刻意拖延的时长……

但眼下,织雾也只能盼着晏殷特意派人去请的人物,也只是让对方替他自己看伤……

织雾心头乱得不行。

她自是想要快快离开,偏偏眼下就连踏出这间房间的房门,甚至都还需要这位太子殿下的金口玉言。

“您伤口还疼么……”

晏殷将将看完手中一封密信,尚未拿起下一封时,坐在他榻侧的美人终于沉不住气,率先开了口。

他掀起眸,缓缓对上她那双澄莹清澈的乌眸。

和先前种种以下犯上、甚至敢骑在他身上的大胆行径相比,她好似被涂奚那些人吓破了胆儿。

这会儿怯到连唤他一声“夫君”都不敢了……

温辞已经亲自快马加鞭去接了大夫过来。

她的失忆到底是有所伪装,还是城府深到可以隐藏……只待那名大夫待会儿抵达此地,便可以将眼前女子身上的谜团解开。

可眼下,她显然已经坐不住。

他的指节微微一叩,淡声询问:“疼有何解?”

织雾瞥了一眼他胸口的伤,对上那处亲手被她簪出的洞眼,语气更为委婉讨好道:“在大夫来替您看伤之前,我可以帮您吹吹……”

她说完便试探朝他伸出手去,只等他流露出不近人情的一面开口拒绝,将她赶出屋去。

偏偏,在她细嫩手指搭在他衣襟处时,他也只是冷眼旁观。

发觉他没有阻止,织雾也只好继续手上略显僵硬的动作,将他贴在身上的衣襟朝两边拨开。

苍白的胸膛上那抹上过药的伤口显得略有些狰狞。

方才一个下属说,这药有奇效,但代价便是其疼痛之剧,寻常人会难以忍受。

可织雾看得分明,男人从方才上过药到现在,神色未曾有过半分变化。

会隐忍痛苦的程度更是可怕到超出了织雾的想象。

在一道清冷压迫的视线下,少女指尖继续往下稍稍拨弄,以至于男人本就松垮的里衣更是直接滑向了窄腰两侧。

从而让她冷不丁地发现了更多新旧不一的伤口。

织雾:“……”

不用说,这些伤痕多半也都是原身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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