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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踹掉夫君(46)
作者:议川 阅读记录
李玄晏会把守在城门。
李玄晏会亲自抓住被他吓到,想马上出城的贺子衿,随即献给皇帝。罪名就是,质子叛逃,身上可能带着剡皇城的消息动向等,一切可以帮助宿州的消息。而四皇子英明神武,及时缉拿。
斯人当降罪,君心自有定论。
斯人当赏,斯人卫国有功,斯人神勇无他,民心自有定论。
李玄晏故意。
——贺子衿知道李玄晏故意。
所以贺子衿没跑。
所以贺子衿没跑,但出了从诲居,再也没回去。贺子衿让李玄晏以为,他一介纨绔,大难临头,自然是急着出城了。
寻找秦鉴澜,只是个幌子。
他不告诉她,因为他将她当幌子,他心知肚明。
只是贺子衿拖延时间,让李玄晏高度警惕地把守在城门口,经过一天一夜的一无所获,不由得松懈下来的幌子。
找到了,便是带她一起走。
若是没找到呢?
便是自己躲进茶商的车厢,趁着李玄晏体力不支,就此离去,潇洒快意。
更何况,带她一起走,若还是不幸被李玄晏抓到,贺子衿是否心存一线侥幸,觉得李玄晏见到她,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他看她还算顺眼,她的身份也对他有利。
他一回到宿州,环境稍为宽松,也不必利用她的身份。反过来,她一个剡都人,天生非我族类,自然不会被宿州人全然接纳,整日黏在他身边,让他看起来像是剡都的细作,自然也连带他不被宿州人全然接纳。
所以他现今要她走。
他看破一切,先前却留下她,还怕她知道,他看破一切。主要是为了,在奔逃路上,做一块挡箭牌吧。
他无情,却敢赌别人有情。
正对着朝廷无义,却敢赌秦鉴澜对父兄有舍身之大义。
胡夫人见到秦鉴澜阖上眼,又听她口中低语了一句什么话,花容月色却一片失去血色的苍白,急忙将耳朵贴到她轻颤的朱唇边,听她究竟在重复着什么。
“不愧为敌十三载,”她闭着眼,低声喃喃道,“不愧为敌十三载,不愧……”
贺子衿,你与剡朝,有家破之恨。
贺子衿,你与剡天子,有失去自由身之恨。
贺子衿,你与自己的生身父亲,有君臣猜忌之恨。
这些我都理解你。
所以我也理解你的笑脸,理解你的多疑,理解你的八面玲珑,理解你的一切不得已。
可是,我是什么?
是菟丝花吗?一路缠着你,意欲吸食你的养分。
是挡箭牌吗?或许可以帮着你,挣脱李玄晏。
是工具吗?回到宿州,你不必再那样极端地伪装了,于是我让位于舞姬。
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
我分明活生生,我分明独立,我分明完整,我分明是人,和你一模一样。
你和我,原本也一模一样。
……
好冷。
从指尖开始,向心脏攀爬的冷意。
一寸一寸,将她冰封的极寒。
好想吐。
太冷了……
闭上眼吧,就像回到母亲的子宫。
温暖,黑暗,宽容地包纳一切不甘,与一切蠢蠢欲动的不安定。
不必接触外界,再也不会有仇与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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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时候把我自己刀到了……这下小贺的作风问题升级成人品问题了。
跪求预收!现言《转行狗仔撞上前夫》,外热内冷的傲娇心机女娱记x直球醋精护妻的网游开发方,伪单恋,从重逢的冷漠总裁到黏糊,再到后面真相浮出水面修罗场,到最后追妻(he!)
以及古言武侠的《闲敲剑胆》,逍遥女山寇x腹黑铸剑师,大概是女仇人捡到失忆小狗的故事~
第35章 自己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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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骤来,吹得一地雪屑飞扬,潋滟开几缕昏黄的烛光。宫宇盘山矗立,高处更难胜寒,凝结的霜华半融,顺着屋檐拱起的弧度,淌下剔透的琉璃瓦,掉落成一串细线,砸在七太子寝殿的窗纱上。
蹿向房梁的炉火,烘烤得室内暖洋洋的。
坐在檀木圈椅上的男人,左手支在桌上,托着半边酡红的面颊,一脸醺醺然的醉意。
酒精作用下,体温不自觉地升高,透出狼藉半敞的精壮胸膛,热气卷腾至颌下,扑得怀中的女子,侧脸亦是暖洋洋的。
轻薄的桃红衣衫,靠在贺子衿怀里,微微一动。
见他阖着眸子,女子从半松半紧的怀抱中挣了挣,施施然转过身来。
粉白的藕臂,自觉地满上一樽美酒,动作轻柔,将盏沿递至男人唇边。
温热的酒液,渡进贺子衿喉中。
都灵伸出手,宛若无骨的指尖,落在贺子衿侧脸的棱角上。
她体贴地拧了一条手巾,轻轻拭去贺子衿额角的薄汗。
闭着眼的男人,伸手将她搂过来,滚烫的唇形贴在她柔润的耳廓旁,低声说了句:“今夜留在这。”
都灵勾画过的艳红眼角一动,刚想娇声应答,却觉肩上手臂的力道更重。
贺子衿的声线,冰冷得像屋外的雪。
“你就睡在桌边,别来吵我休息。”贺子衿没睁开眼,就这样俯在她耳边,声音低沉。
呼吸分明近在咫尺,却因平板的情感,明明白白地提醒都灵,他的心距离她,向来远在天边。
炉火上下蹿动,光亮穿过桌边的两个人,在撕扯的窗纱上,留下两道看似紧紧相依的身影。
窗棂之外,无言注视良久的眼睛,直直盯到殿内的炉火熄灭,男人拥着女人的影子隐没在黑暗中,这才转开了视线,却被头顶的声响一惊。空中倏忽掠过一只通体漆黑的寒鸦,晶亮的眼球倒映出钩状的弦月,悠长的啼鸣拖着尾音,消褪在夜幕里,一下子惊醒了陷在柔软被褥中的秦鉴澜。她在黑暗中困惑地眨了眨眼,察觉到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坐在她床边的胡夫人,耷拉着眼皮,困得脑袋一上一下的,下颌不断点着胸前。
听见她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在床上窸窸窣窣地活动,中年女子困意顿失,温暖的手掌探入秦鉴澜的被单,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秦姑娘,你刚刚这是怎么了?”胡夫人眉眼柔和,却是说不出的担忧神色。
枕上的秦鉴澜,一只手被母亲般的女子包裹着,体温透过寒冷的肌肤,支撑着她睁开了眼。
她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良久以后,只是轻声应答道:“夫人,我并无大碍,您不必担心……”
许久未说话的声音,一时有几分嘶哑,听得胡夫人不由得蹙起了眉尖。
曾经潋滟的翦水秋瞳,却失去了往日灵动的光泽,透着沉沉的倦意。
胡夫人从来善解人意,见秦鉴澜本已脱离剡皇城的危险,却又孤身返回镇北关,起初还说自己不是回来为父兄正名的,现在却又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急得昏死过去,心中直觉,这件事大概率,与凭空从秦鉴澜身边消失的贺子衿有关。
但见秦鉴澜刚苏醒,胡夫人不敢主动提起贺子衿这一茬,只想着叮嘱秦鉴澜好好歇息,也就罢了。
怎料一直盯着房梁的秦鉴澜,眼风不经意地跳了跳,落在床边胡夫人的脸上,主动开口道:“夫人,贺子衿是怎样的人?”
胡夫人念及自己方才的设想,应答就有些犹豫,指尖摩挲着毛绒绒的被褥,一时没说话。
秦鉴澜主动抬起手,轻轻拉了一下胡夫人落在自己身边的手,触及她掌心的薄汗,勉强绽出一个虚弱的笑:“不要瞒着我。”
表情还是平静的,声线也是毫无起伏的,却说出了带有强硬意味的恳求。
胡夫人微微低着头,见床上病弱的女子,朱唇抿成了一条坚决的细线,眼底似是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贺公子他……他是一个,”胡夫人张了张口,觉得舌尖有些发干,寻找着腹内的词句,“……几乎完美无缺的人,只是二十年辰光,相比同龄人,不得已经历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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