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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踹掉夫君(71)

作者:议川 阅读记录


李淮衣将变故看在眼中,心里虽然着急,却见情势逼迫,大迈步拦在李玄晏身前,不卑不亢地高喊:“前辈刀法了得,后生已经受教!”身边的年轻人一听就知道将军要说什么,急得身子站不稳却还一震,连忙喊道:“叔叔!”声音还余着十八载少年意气。

乾忘忧冷笑:“我与你们平素无冤无仇,要饶你们一命自然可以。只是四皇子今天出得去,向宫里怎么交差?倒不如让我来替皇上清理门户,料不定他老人家龙颜大悦,还能保我涿山寨一世平安了!”

李玄晏前头还听他说“无冤无仇”,心里却想着这山贼纵然肯放自己走,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秦鉴澜走。心中决一死战之意已盛,又听见他后面那句话,自知是不可能苟活。想道:也好!不苟活!可是自己手边既然没有武器,又如何决一死战?他刚站定,立刻去拔身旁山贼尸体上插着的长剑,第一下竟是拔不出来。此时却发觉身边有异。

原来李淮衣将军一听乾忘忧说“清理门户”,脸上竟飞过一阵青白,整个人滞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乾忘忧哪肯放过这等好时机,举刀便来,声势浩大!

斜里却蓦地刺出两点,迅疾的破空之声。旋即有女子清吒:“呔!老不死的,往哪里跑!”

——秦鉴澜耳下忽的一轻,又是模仿小时候看的电视剧叫停了师爷,又是顺利将东西掷了出去,又是看见了成效。三件事情都做得出色,可她心中没来由地有点空荡。或许是贴身的耳坠久不离身,这会叫她丢掉,一下子有些不习惯。

乾忘忧十三年来在涿山寨中被奉为师爷,何时挨过这种骂,又听那活脱脱是个少女的稚嫩声音,心头大怒。却不料有东西暗中向自己刺来,也怕有毒,而手上马刀太重,不得已径直扔下一把,左掌往胸前一拦。转头一看,对着雪地上亭亭而立的秦鉴澜冷笑道:“我当是何暗器?原来只是两枚耳坠,能奈我何!”天地间忽地掠过一阵清风,指间深碧的翠玉撞着顶上的金托子,他目光往耳坠上一转,登时停在原地,颤着唇,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是此时!

李玄晏一时不知她站出来的用意,见到紧要关头,叔叔竟径自发愣,而原本形状可怖的师爷也呆立原地,虽然不知个中缘由,却心知此时不可耽误。只见白袂翻飞,年轻人借着纵跃的力量一把从尸中拔出长剑,一剑抵上乾忘忧的咽喉!

乾忘忧呆呆地捧着那副绝美的碧玉耳坠,竟然不避,咽喉暴露在闪着冷光的剑尖下!

只听他忽然涕泪纵横,口中发出独狼受伤般的哀啸,尖利得吓煞旁人;外头相斗的守卫军和涿山贼不禁收手,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中心的这一小撮人身上;冷光犹豫一秒就劈落,霎时血光大溅,喷得白衣人一整个身前,满头满脸!

道伦梯布趁势上前,斩.马.刀将豹大当家逼得仰倒在地,但见这没骨气的山贼头子,浑身抖得有如筛糠,张口还没说出半个不字,却叫李淮衣闪身过来,一剑封喉,刹那没了声响。

众人登时大乱,一派哀恸、悲声,不知是真心为了涿山寨师爷,还是戚戚然不知以后该往何处去,或者又怕被占了上风的人赶尽杀绝;另一派却相互击掌、雀跃,脸上大喜:“胜了!胜了!那就是咱们的四哥,李四哥!”

道伦梯布、李淮衣、秦鉴澜三人围在中间,却只听闻当啷一声,长剑砸落于地。

李玄晏沉着脸,身形晃了晃,竟一倒在地,当场失去了意识。

四下慌乱之中,李淮衣一把扔开手里武器,苍白着面色走近前,抱着侄儿急声唤道:“玄晏!玄晏!”

年轻人自在晕沉中,浑身脱力后掌心才微微张开。身旁那人眼风扫去,原是他紧紧握着一点深碧,不曾松开。

耳坠的纯金顶,映照着日光,流转起刺目的光彩,亮闪闪的,落进她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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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读一点武侠,手上写的也有简略的意气,只是到要写抒情的部分,又不免做不到精简,咱们下一章见

第50章 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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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下旬的时节,冰雪渐融,宿州却冷不丁有一场倒春寒。三两日来,冬风不过镇北关,只是兀自卷过草原,强硬地压下了刚刚冒头的盎然绿意。天将日暮,残阳藏在蒙蒙的云翳后,光影浮动。镇北关的守门人望着渐浓的夜色,随即伸头向城中大声呼喝。不多时,一队牵马的牧民沿着官道缓缓走出,个个肤色黝黑,粗糙的双手结满厚茧,面露愁色。

戈瓦一路走一路摇头叹气,心里想着今天在镇北关内换取的物品,是否能撑到开春长出新草的时候。等到那时,春牧场终于可以启用,而如若宿州究竟和镇北关打了起来,他还能吃上自己养的牛羊,虽然买不到剡人的麦子、浊酒一类,却也决不计饿死。

来到原野上,和同行的牧民们分了手,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慢慢行至白色的圆帐前,见自己那条大黄犬趴在门口,汪汪地冲他叫了两声,心知豢养的牛羊都无异样,于是掀开帘子进去,在黑暗中摸了块骨头,随手扔给黄犬。怎知那条狗生得机灵,一眼看出骨头上没多少肉丁,怨怼般地叫了一声,叼着骨头跑开了。

戈瓦见帐中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凭借记忆摸出了盛着羊油的油灯盏,刚想点燃了,却又念及灯油已经不多,省着点还能拿羊油去镇北关换东西。于是刚放下来,想到自己如此拮据,又木然地看向帐外。他这般忠厚的贫苦人,自幼与拮据为伴,只知道宿州和剡地一开战,自己身在边境,必定须如十三年前那般东奔西藏,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去处,只得悠悠长叹了。

帐外风声一动,有人朗声问:“伯伯,什么事这么忧心?”清清亮亮的宿州话,带着恭敬,好一派少年音色。

戈瓦被吓了一跳,急忙向外望去。原是他深陷对未来的愁思,致使不闻一串马蹄声,由远及近,蓦地停在门外,年轻人滑下马背,稳稳地落在地上,又听他叹息声中如有万般愁绪,方才出言问询。戈瓦想不通怎么会有陌生人夜里来访,只怕是什么耽搁不得的要紧事,三两步走上前,抬手掀开帐帘,却一下子愣在原地,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那年轻人一身玄衣,袍子上华贵的银纹映着淡如秋水的月光,颀长的身形立在寒风中,一见到他就连忙拱手,桃花眸中有尊敬神色。他本来倚着一匹通体全无杂毛的高头大马,此刻正乖巧地埋头嗅着雪地,也是黑色。一人一马,夜色中几乎看不清楚,但确确实实地站在戈瓦面前。

戈瓦依照经验,只道年轻人是过路人,看见雪原上有牧民的帐子,此番前来借宿。不过抛开年轻人为何而来的疑问,他不回答人家的问题,终归是无礼。戈瓦不善言辞,更不会撒谎,踌躇片刻,只得又叹了一声,答道:“要开战啦。”

“开战不好么?”来人笑盈盈的,引着他往下说,“家仇国恨,莫过如此。”

戈瓦震惊地抬起头,面对着那双明亮的桃花眸,口中结巴:“开……开战怎么会好?你、你这小儿,不记得十三年前的战事,那会我被逼得没有饭吃,一路跑到……到……”他又想起自己在十三年前做过的事,饶是再老实,也绝知这并非什么光彩事,马上住了嘴。

来人不甚在意地一笑,似乎并不追究他说的话。戈瓦心中警铃大作,谨慎地打量他的周身,率先开口追问:“你来是想要借宿?”

年轻人口中嗯了一声,并不反驳。戈瓦如释重负,立刻抬起脚想要跑进帐子,借着给客人拿东西的由头,避免跟这陌生人的过多接触。十三年来,他回到北疆放牧牛羊,一直对此事讳莫如深。宿州的惨败,对他们这些宿州人而言,正是家仇国恨,他又怎会不知?只是后悔,当场若是一头撞死在剡人将军的车马前,又何来这些年的烦扰?因此他虽厌战,也是万万不愿和旁人提及战事状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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