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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踹掉夫君(90)

作者:议川 阅读记录


后来贺子衿凭空出现,所有人见到秦经武面色铁青,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而贺子衿被众人一盯,眨了眨好看的桃花眸,凝神见到自己手中竟然是剡地姑娘的绣球,吓得大叫一声,就要将绣球往地上摔。

这时秦鉴澜已经走出卧房,一身体面整洁的水红色衣裙,挽着典雅的发髻,隔着人群,目光投向他。

他看见她。手上动作一滞,立即有旁观者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向上举,向更远处的宾客展示他手中的绣球。

她那目光起初是平静的,仿佛在说,如果不是某人,是谁都一样,没差别。

后来却忽然变了。

她看见他。

那不是她认知中的任何一个人,不是她知道的会参加比武招亲的世子贵族。

他于她而言,完完全全是一个陌生人。

那个陌生人只是在众人面前举着绣球,就令一直用强硬的羽翼遮盖着她的父亲,怔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于是她的目光中忽然有了一丝波动,如长风拂过,死水漾开纹路。

那天,她看见的不是贺子衿。

她见到一条崭新的道路。

一条或许是独属于她的,始料未及的,与过往全然不同的人生去路。

那一眼强烈的比对,于她而言是极其触动的——昭示着她可以……或许可以……借贺子衿之手,与柱国府一刀两断。

他要她年轻美丽,她自有年轻美丽;他要她娴静持家,她可以娴静持家;他余生要在剡地求得自保,她便背靠着柱国府满门忠烈。她能给他如此种种,除了自己的心;因为她从他身上看见了一条离开柱国府的出路,这条路无需意乱,无需情迷,更无需动心,无需伤神。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她就这样抬起头来看他;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她就这样提起裙摆,莲步轻移,众目睽睽之下,款款穿过人群,往他走去。

贺子衿听见她的声音,像是立在鸿霄殿的檐下,听见了风中轻轻摇晃的铁铃铛,“爹爹……大家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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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觉得书中真是一个残忍的社会

主角们一开始的目标是:活下去;所以这会作出的选择应该还谈不上什么三观不正

还有些没写出来的,下一章继续吧~

第61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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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娶你的。”贺子衿说。

贺子衿说这话时,黑而亮的桃花眸底迷雾蒙蒙,闪着醺醺然的醉气。玄衣男人斜躺在檀木的美人榻上,一手支在颊侧,另一手轻晃着银樽,面色微有潮红;一贯的轻佻浮浪之中,不知为何有了一丝庄严的周正。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淡,仿佛言之凿凿地描述一件事实,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又那么引人遐思,绝不可能在清醒的状态下作出如此表态,引得已经走到殿门处的桃红色身影略略一顿,转过头来。

“七太子说笑,我又怎么配得上您呢?”年轻女人不知他这话是何用意,只得谨慎作答。衣裙窸窣着掠过殿内,重新停在贺子衿身前。

冬夜深寒,窗外雪风簌簌,房中一灯如豆。

玄衣的男人依然斜卧在那里,也不抬眼看她,一意盯着自己手中的银樽,兀自喃喃道:“我娶你?哼,我那娶的是你么?我给自己娶了一个护身符,不能碰也不能骂,只能供着。剡人的皇帝佬儿,把我当什么东西?宿州三百年,就算要羞辱一个质子,也绝没有逼着他娶走仇人家女儿的!”

他说的分明是标准的剡都话,女人听得一知半解,又急着离开他的寝殿,于是伸手过去探他滚烫的额头:“七太子,你醉了,我扶你到卧榻上吧。”

贺子衿触碰到她纤细冰凉的小手,猛地抬起头,虎着眼睛瞪了她一眼,手臂在虚空中大力一挥,骂道:“滚开!滚开!离我远点!”

都灵自然巴不得拔腿就走,但表面上不可能任由贺子衿独自胡闹,还得维持好跟他的关系。于是她停下来,细声细语地好言相劝:“七太子,动一下身就好,不打紧的。”

“你怎么敢跟着我?你怎么敢跟着我?”贺子衿并不听她说话,蓦地垂着头颓然伤神,“亲人,友人,钱,权,牛羊,牧场,我什么都没有。……我一无所有,怎么敢拉上你去送死?你为什么不留在……镇……”狠狠地吸了下鼻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竟是一声短促的呜咽。

凭空有一只绵软小手,将温热的毛巾贴在他额角,为他细细拭去热汗。

贺子衿动作一滞。曾几何时,也有人在从诲居中,毫不嫌弃地为他擦拭热汗。

那时他刚刚成亲,既苦于不愿意面对秦经武的女儿,又悲于认为自己成家后就此要留在皇帝眼皮底下战战兢兢地演一辈子,日日坐在绮红楼中,或者醉醺醺地走上街头挑衅,半是故意半是真心地丢掉体面,做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浪子。

直到宫宴那夜,那个绝美的姑娘站在飘舞的鱼龙花灯之中,看着他醉中的滑稽模样,竟然粲然一笑。不在乎礼节,不像几个月来那个总是神色淡然、不动如岳的大家闺秀,像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令他心中微微一动。

仿若鸿蒙初辟,天地豁然洞开,是……一切的伊始。

贺子衿缓缓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面庞,从模糊到清晰,却不是心里的人。

都灵边擦边柔声劝慰:“七太子,这里是宿州,你回家了,七太子。”

贺子衿用力眨了眨眼,明明白白地看清了她弯下腰来的姿容。他忽然伸手推出去,将都灵按得后退几步,再收回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随即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穿过大殿,回卧房去了。

都灵望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想,大概是宿州的酒太烈,他到底是喝多了。



女人贴在男人敞开衣襟的胸前,柔若无骨的小手按动着结实的肌肉,热气吹拂在耳边,痒痒的,撩拨得金氅的男人心痒难耐。男人见她杏眼朱唇、身形婀娜,紧抱他时总会羞涩地轻闭双眸,似是万分沉醉,不由得为自己的魅力大感得意,满意地伸手轻轻理着她散落的青丝,如同君王居高临下地赏赐臣子。

他们躺在榻上,奶白的帘帐垂落身周。薄若蝉翼的桃红衣衫纠缠着金氅,女人觉得面颊被烙上火热一吻,心中蜜意顿生,于是如孩童玩闹般将柔唇贴过去,倚在他耳畔,细细地与他说了。

男人听见这话,唰地从榻上坐起,一把将黏腻的女人从自己身边推开,尚未留意对方“啊”的一声惊呼,急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贺子衿把他那女人送出去了?贺子衿如此舍不得秦鉴澜,怎么肯亲手把她送出去?”

都灵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一手支着颊侧,双腿缠在一处,蛇一样地挑逗着:“达蒙,你现在就关心这个?你不是说以后会带我走么?”

达蒙眼珠一转,俯身用指节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哈哈大笑:“若不是为了你我日后浪迹天涯,我又怎会急着了结这些破事?瞧你这副小气的样子,多可爱,看来我以后还得故意惹你生气呢!”调笑言语中,满是亲昵意味。

都灵见他到底肯放低太子的身段,好声好气地来逗自己高兴,还不待继续责难他,自己的气就先消了一大半。于是纤手往他大腿上一拍,咯咯笑道:“我就是小气,眼红人家出双入对!你就是大气,怎么也不肯和我亮亮堂堂地出门!”

“那你先告诉我,贺子衿真的把秦鉴澜送走了么?”达蒙不以为忤,将话题往自己想听的方向上引,“越早把这事解决了,咱们就能越早待在一起!日日夜夜都在一起,听不到皇额吉念叨,也没有那个老家伙作怪!”

“那时才叫‘只羡鸳鸯不羡仙’呢!”都灵俏皮地吐了吐鲜红的舌尖,随即正色道,“倘若你是贺子衿,大君不信任你,兄长也待你不好,你肯把自己喜欢的姑娘送出宿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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