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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踹掉夫君(91)

作者:议川 阅读记录


达蒙资质虽然不高,但从小在自己母亲萨仁那样的女人身边长大,此时又怎会听不出来,都灵要回答他问贺子衿怎么肯送走秦鉴澜的问题,先问他在危险中是否要送爱人走,实际上就是弯弯绕绕地在问他……倘若他们以后遇到危险了,他肯先保她的平安么?

他大笑道:“莫非我还不够了解你?我肯送你走,你会离开么?”

都灵美面一红,娇笑着又贴在他胸口,轻轻拉住他的衣襟,细声说:“我看他们实在要好,不知道贺子衿究竟是如何说服她先离开的。”

达蒙手臂用力,将她温软的娇躯紧抱在怀:“旁人这些琐事,由得他们去,又与日后的我们有何相干?你这么喜欢贺子衿,不如以后就手下留情,只挑断他手筋脚筋,哑了他的嗓子,留他一双眼睛和一条狗命,再让秦鉴澜守在他身边,叫他们一生相望,是不是也算不负深情?”

都灵不可察觉地微微一僵,随即扬起脸笑得明媚:“你就爱成人之美,我这样随口说一句,你就打算成全他们。”

“我并非偏爱成人之美,”达蒙看她如花似玉,令人倍感怜惜,目光全心全意地望着自己,忍不住俯下去在她唇上深深一吻,口中还模糊不清地说着,“看你羡慕他们,我特地来讨你欢心而已。”



贺子衿踩着软鞋奔到窗边,晨光洒在桌上,映亮了信鸽赤红的双瞳。

信鸽这种工具,唯有主人在外地放飞回到家中而已,他只知观星楼上似乎养着几笼,却不知怎会有信鸽跑到七太子殿上。但见它扭头梳理着自己洁白的羽翼,尽职尽责地伸出一条腿来,上面绑着一小卷书信,很是熟稔的模样。

青衣人在他的催促下已经南下好几日,莫非这也是道伦梯布放飞的?念及此处,他想自己终于要接到她的消息,不由得勾起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伸手解下纸卷。信鸽蹭了蹭他的掌心,翩然飞去。

第一眼,却已觉得不大对劲。

西纳尔·道伦梯布此人,生为观星师后人,自幼惯于周旋在宿州大君臣子中间,长于喉舌功夫。但他平日说话虽然啰嗦,遇事正经起来也丝毫不落于人后,写信更是言简意赅,力求让收信人第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时他正准备抄写贺子衿转交给他的信件,看见贺子衿写的第一封信就洋洋洒洒的有四面之多,瞬间后悔答应贺子衿以自己的名义与秦鉴澜通信了。

他的笔迹,贺子衿自然是认识的。但纸卷上的手迹娟秀却大气,明显不是出自道伦梯布之手。

待到读完第一行,贺子衿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脑中飞速思索。

纸卷上不过短短几行,读来却是,“涿山寨贼匪出没,正在幽山、涿山交汇处某地”云云。他原先读得云里雾里,不明白来信者是何用意,电光石火间,蓦地念及秦鉴澜上次说自己跟着马帮南下,出发数日都未向宿州来信。粗略算来,马帮应当已经走到涿下城关,留宿寻月客栈。可她竟然并不来信?

贺子衿面色一凛,急忙抓起一旁的毛笔。片刻以后,殿外一骑快马飞驰而出,如箭般直指南方。玄衣人立在推开的窗前,手中还捏着纸卷,目光循着信鸽离开的轨迹,忽视了深巷街角一袭默默转身的桃红衣裙。



秦鉴澜听见身后传来了李玄晏轻轻的声音:“鉴澜,你……并不讨厌他?”

白色衣衫飘动到面前,方才与贺子衿一战,又见到那么多纷至沓来的事情,一时有些站不稳。

她低着头,不肯与他对视,颤声道:“无论如何……已经结束了。”

真千金讨厌贺子衿么?

关她什么事。

她讨厌贺子衿么?

她不愿细想,只觉得一走了之就是。

已经……结束了。

在她的搅局下,“秦鉴澜”离开了从诲居,撞破了柱国府的腌臜事,也不会再去宿州,成功达到自己最初的目的,彻底拆散了原cp。事情到这里,已经结束了。可她压根没看到任何能离开的迹象,或许她只好找个地方,留居此处了。

心念电转,她猛地记起,天狼骑马上就会南攻镇北关,与守卫军良久周旋。她心口一痛,抬头望着李玄晏,问:“你很快就要回镇北守卫军么?”

李玄晏见她肉眼可见的心情极差,却强打起精神询问自己,不由得鼻尖一酸,点了点头:“我必须在都城停留几天,着手处理皇上的事情。”见她神色恍惚,又担忧地补充道:“鉴澜,以后几个月,无论你去哪里,都不要往北方来;如果你愿意,偶尔往守卫军中来信,我就心满意足了。”

一字一句,她听得酸楚,心中暗道:这般心软……日后又如何成为帝王呢?

——帝王?

动作却微微一滞。

按照剧情发展,李淮衣应该死去,而袁太师会知道,李玄晏就是为他的儿子报仇雪恨的人。随后,袁太师重回官场,亲自帮助李玄晏扳倒她尚不而知的难关,扶着李玄晏坐上帝位。这时真千金早已魂葬皇子殿,贺子衿深埋雪中,两段动乱前后共计三十年,正是史中“三十年乱世”。

但现如今,袁太师却已经认识了她,而并不知李淮衣与李玄晏的愿景。

如此一来,她眼前的这些人……命运又要走向何处?难道会全然与她无关么?

一切……尚未结束?

李玄晏见她怔在原地,不由得走近半步,忧心忡忡地唤道:“鉴澜?”

她定了定神,咬着牙说:“走,我们去找胡大夫,给你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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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第62章 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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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日根立在天狼骑的营帐前,忧心忡忡地朝南方张望了一下。

今日是贺子衿离开的第十二天,此前莫日根总站在营帐旁看向南方,竟然已经形成了小小的习惯。只是心情由最初猜测贺子衿是否前去为皇族办事的好奇,到几天前处理军务时逐渐感到的焦灼,再到现如今的担忧,起伏转变,其中慌乱心境不必赘言。

两天以前,他收到宫内传来的密函,要他今夜赶回去参与朝中密议。

莫日根听言会意,知道大君这时候喊自己回去,势必是为展开对剡地的第一阶段进攻而筹划,要听他汇报天狼骑的状况。

军中兵士自然也已会意,晨风拂着渐渐高过足背的春草之时,便是他们背井离乡前去报仇雪恨之日。众人在营前送别莫日根的战马,心中不由得多了一丝伤感。

莫日根跨坐在马背上,见到士兵们有些沉闷的模样,及时振臂高呼道:“天狼骑!”

“天狼骑!天狼骑!”众人纷纷拔刀相和。

晨光熹微,金属与皮革清脆的撞击声中,莫日根踏过原野,飞驰而去。

夕光渐沉时,快马已经来到皇城门外。

他一身轻甲,胸口铁片上纹着龇露獠牙的狼首徽,腰间插着长长的马刀,守门人不敢近前,看也没看就准备放行。

莫日根略微皱眉,正想交待他要对来者都检查个仔细,以备不时之需,但见城中已经有人家点上了灯,火烛渐次亮起,他无法再耽搁,只得纵马前行。

待到勒马停在宫门外,早已侍立在此的灰衣小童已经向他走来,熟稔地从他手中接过缰绳。莫日根口中唤着:“孩儿,帮我牵到前头马厩就得。”

凝神一看,却发现那竟然并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幼儿,却是一个瘦小的灰衣人,只是生得极矮,与宿州街头的孩童无甚分别。

急忙拱手道:“失敬失敬!有劳尊驾。”

灰衣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摇了摇头,牵着他的马走远了。

经过这一打岔,莫日根心中的紧张却消解了不少。低头整了整袍角,顺着宫道向上走,往大殿内一看,赶快抱拳道:“大君,属下来迟!”

原来殿内火烛通明,白玉砖一路铺到阶下,两旁排列着权臣贵族,密密麻麻地席地端坐,每个都是他莫日根惹不起的大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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