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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和他的小白狼(97)
作者:寒川歌 阅读记录
路槐不由分说把他搂过来,手搁在他肩膀,很平常地搂着他。
最前面的摄影师是漫展自由行的,也是摊主姑娘认识的人。大家一起看着镜头,所有人都挨得很近,是因为同一本书,让素不相识的人们如此亲密。
想到这里,殷弦月也轻轻笑了一下。
咔。
摄影师说:“好了哦!”
“谢谢谢谢~”大家道着谢,又有人过来和路槐合影。
有几位coser主动把自己的枪械道具借给路槐,路槐只随便一拿,范儿起得十足。
高质量coser就是很受欢迎,但也只是“路过吃一口”的程度。漫展五花八门的摊位,挂着令人啼笑皆非的横幅。原来不止他一个原作者在挨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看见兄弟们过得都不好,我就放心了。
逛着逛着殷弦月觉得好多了,他递给路槐一颗糖:“喏。”
路槐今天是完整的军装,戴了军用手套,他便直接张嘴,叼走他指尖捏着的橙黄橙黄的糖果。
“菠萝味的。”殷弦月说,“有点酸。”
“还好。”
这么逛着逛到差不多收摊的时间,方才的摊主姑娘在退场的路上找到了他们。也得益于路槐很显眼,小姑娘跑过来:“稍等一下!”
二人回头,殷弦月迎上去:“怎么了?”
姑娘举着手机:“刚才老师说没有微博哈,那我把照片发给你们吧,拍了很多呢!”
“好。”殷弦月解锁手机。
由于场馆内信号不太好,他们用iOS的蓝牙隔空投送。
很快一张张照片传过来,是他们的合影,路槐的单人,路槐和殷弦
月一起发放糖果……最后是他牵着殷弦月离开的背影。
“谢谢。”殷弦月是很认真地在道谢。
他让路槐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这都是路槐真实存在的证据。
姑娘摆摆手,笑着说:“不用谢啦,反而我们该谢谢coser老师,老师是特意出路槐把头发染白的吗?看着不像假发,太用心了,真的,月衔音该给你磕一个!”
闻言,路槐稍微敛起了些笑意,说:“我很喜欢月衔音的。”
“我知道!”姑娘说,“谁不喜欢他啊,但他非要搞那种操作,以前都好好的,一点儿都不水,也是专注主角,后面真不知道是怎么了。”
姑娘蹙着眉,愤恨中带着些恨铁不成钢。
路槐看看殷弦月,又看看她,说:“我觉得他可能出了些变故,原本好好的剧情忽然转折……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对啊,我们也觉得很奇怪,但是为什么呢,有人拿枪指着他头?”姑娘愁眉苦脸。
殷弦月心道是啊,是真的啊,福尔摩斯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不管多么荒谬,那就是真相!
就是这个人!
他逼我的!
殷弦月紧紧抿着嘴唇,然后偷偷拽了拽路槐的袖子,示意他,我们快跑吧。
和姑娘道别后,场馆外面依然人山人海。大家打不着车,地铁口那儿也挤得吓人。
殷弦月说储物柜里面的大狙就先放那儿,下次再来拿。正好,路槐想先去一趟金店,他这趟带来了不少金币,打算在这个世界换点现金留给他。
实在打不到车,殷弦月走一截儿就得停下来咳一阵,最后路槐把他背了起来。
天色渐暗了。
但城市还没睡。
路槐知道有家金店不问来路,给黄金就能当场融了称重然后给现金,就是金价有点黑,但便捷。
走到那儿的时候发现已经关门了,便准备明天再来。
听他这么说,殷弦月当即拒绝了:“不用,我不用你给我钱,我自己能挣。”
“就当让我在那边能安心些。”路槐继续往前走。
人行道的地砖不平,好在最近没有雨,不至于踩到一块砖,呲出污水来。
路灯也进入了光衰期,朦朦胧胧的。殷弦月看着地上的影子,用脸颊蹭了蹭路槐的头发。
“你不必担心我。”殷弦月说,“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路槐嗯了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他确实有自己的打算,洛尔大陆的通用货币是黄金,他存了不少,准备分批次带到这里来卖掉,换现金,统统留给他。
“我说真的。”殷弦月在他后背,自己向上攀了攀,“我不要你的钱,我真的没问题。”
路槐叹了口气,把他放下来,转过身面对他:“我真是下了黄泉也没法闭眼,我会把我存着的黄金全都拿过来,上次狂暴,没办法变回人形的时候,我去找过贺琦,他住的那个小区环境还行,我想让你也住在那里,起码他能顺带照顾……”
“路槐。”殷弦月打断他,眼神发冷。
尽管什么都没说,但路槐都能懂。
“对不起。”路槐道歉了。
殷弦月摇摇头:“你只是放心不下我,我明白,但……我并不怕死,也不怕孤独地死,我只想按照我喜欢的方式过生活。”
路槐靠近些,路灯明暗闪烁了两下,行人稀疏着三两走过,他低头去碰了碰殷弦月的嘴唇。
他们第四次接吻。
第四次,路槐只想碰一下,是殷弦月搂着他脖子把他拉回来,主动将舌尖滑进对方口中。
或许是爱的,只是他不明白这样的爱。
殷弦月对感情迟钝,他始终认为对路槐的感情是看待一个角色。
直到他们即将分开。
他骤然意识到,他不想分开,甚至不愿面对这样的分开。
殷弦月主动且青涩的吻,甚至让路槐自己惊诧着僵了片刻。片刻之后,路槐抱紧他,卷着他舌尖,张合着嘴唇,互相亲吻。
有路过的人被画面惊到,路槐拉开些距离,结束这个吻。紧接着,他单臂直接抱起他,这条街走到尽头,再转一个弯,就是连接洛尔大陆的暗巷。
越过世界的界线后,神谕殿中一如既往燃着蜡烛。
这里是洛尔大陆雾区与昼区的区界,白鹰振翅腾空,一路沉默无话,疾速飞向军情处的猎手宿舍。
“嘭!”
宿舍的门被狠绝地带上,路槐将他抵在门板上吻,几乎揉成咸菜干的衬衫从皮带里被抽出来,路槐扯掉手套,滚烫的手心伸进衬衫下摆,去抚.摸他后背的皮肤。
殷弦月隐隐地淌下一行清浅的泪,他有点呼吸不畅,高高仰着头,惨白漂亮的脖颈线条在玻璃过滤的月亮里惊心的凄美。
路槐把他抱起来,抬头含.住他喉结。
微.颤的声音从他嗓.底渗出来,殷弦月觉得自己有点狼狈,但不得不说这样很舒服。
他知道自己戳着路槐了,他不知道路槐有没有反应。但临到现下,他觉得这应该就是路槐说的爱。
不是怜爱,不是宠爱,也不是溺爱。
是渴望做.爱。
于是他扶着路槐的肩膀,垂眸看他,问:“路槐,要做吗?”
第54章
“要吗?”殷弦月又问了一遍。
宿舍里没有开灯, 狼的夜视能力绝佳,且殷弦月回到这里之后,“神”所带来的优越条件亦能让他在微弱的月光下看清楚路槐的脸。
他确信路槐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有什么在他心尖上化掉了。
可能是他维持理智的最后一块坚冰, 也可能是他面对分别那微不足道的自我保护。
想要, 很想要。
路槐喉结吞咽, 殷弦月被他抱起来,两条腿挂在他腰上。他不得不抬头看他,欲眼欲心,想不想要,昭然若揭。
殷弦月依稀能看出他眼里闪烁的情绪,他是渴望的,但又不敢。
原因也很简单, 这样的分别并不是山高水远的分别,而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次元。他将永远停留在文档中,当一份数据,一个人名。
谁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巨大的未知和完全的黑暗。
殷弦月两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笃定地看着他:“你想遗憾终身吗?”
“不想。”路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