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严静……霍梓渐翻白眼,若不是闵航临时报上她的资料,他把她忘得一干二净,看了她的照片好久依稀想起他们两月前就分手了。
“不用你操心,我已经搞定了。”
霍梓漪怔然,“搞定了?”
“嗯哼。”他弹掉烟头,“今天这事儿不过不足挂齿的一个小插曲,纯我是娶定了。”
对于他的自信满满霍梓漪不置可否,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过去,无论是老头还是老哥,这爷俩都不是省油的灯。斗得两败俱伤,不晓得将来怎么收场?夹在父子间的纯又该如何自处?他忧心忡忡的都不敢往下想。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漂亮的刹停在大学门口,霍梓渐努下巴,“滚吧。”
“霍梓渐,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人?”霍梓漪一阵恼火,“撇开老头不说,纯根本不愿嫁给你,一切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为什么非要搞得家里乌烟瘴气不得安宁?”
霍梓渐笑看他,“那个你所谓的‘家’早八百年前就乌烟瘴气浑浊不堪了,而我正用我的方式获得安宁罢了。”
“自私鬼!”
“谢谢夸奖。”霍梓渐皮笑肉不笑的抻长手臂推开副驾那边的门,“下车。”
“强迫得来的不是真的幸福!”霍梓漪扒着车门警告。
“我不必从你那儿得到祝福。”
“你的霸道和独占欲让纯不幸福呢?你还要一意孤行吗?”
霍梓渐用力关上车门,咬牙切齿的捏紧方向盘,眼尾余光扫到霍梓漪固执不肯离开的身影,他降下车窗,冷冷的飘出一句,“听说过‘产前阵痛’吗?历经风雨得来不易的幸福最叫人珍惜。”
说完他发动车子,转弯,甩尾,引擎怒吼轰的绝尘而去。霍梓漪楞在原地咀嚼着“产前阵痛”四个字,半晌回过神,朝望不见车影子的方向吼:“见鬼的,你个大男人懂什么‘产前阵痛’?”
……
闵航接到楼下接待员的电话,顿然一个头两个大,抛下和公关部进行到一半的会议匆匆跑到电梯口,看着上方跳动的红色数字,他不禁一手支墙,长吁短叹。
转眼电梯门开,季湉兮一脚跨出来,动听的女中音仿似大提琴,她道:“劳烦闵先生亲自迎接,在下受宠若惊。”
闵航苦笑不迭,“季小姐别挖苦我了。”
季湉兮手里正攥着今晨的早报,微微歪着头眼神冷凝,“要我去买面鼓给你么?”
“啊?”
“击鼓鸣冤。”
闵航无力的放下手臂,“季小姐,我真是无辜的,你要转告老板的话我都转告了,他……”
季湉兮摇头,“你老板是什么人我自然很清楚,所以我这次上门来当面问他。”
“老板不在。”
“他是这会儿不在?还是今天、明天、后天都不在?”季湉兮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没关系,我等,他总有在的时候。”
“嘿,季小姐你听我说,你其实不用担心白小姐,我保证她现在很好,她没事儿。”闵航撒腿追。
季湉兮充耳不闻,径自冷静的从她肩上超级大包包里拽出一袋干粮和饮料,“食物自备,你不用管我,谢谢。”
敢情她当这里是公园,露营来了?闵航好言相劝:“季小姐,我是为你好,千万别跟老板硬来,他想和你说明的时候自会说明。”
“闵先生,你有朋友吗?有姐妹吗?有兄弟吗?”
“有……”
“那太好了,你一定能理解当最要好的朋友、姐妹失去联络,杳无音信超过三十六小时的心情该有多焦虑多不安,特别是……”季湉兮把早报塞到他手里,“你又莫名其妙的看到声称要娶你朋友的人另娶他人了,请问你还会坐视不理吗?”
一向淡漠平静的声音说出一连串激昂如倒豆子似的话语,表情有怒有忧活像冰层下湍急的暗流,普通的中性五官此刻明亮夺目,季湉兮不淡定了。
发现他一直定定的注视,她问:“看什么看?”
闵航垂目佯咳两声,“那个……”
“你来啦。”另一个磁哑男声从后面传来,两人同时望去,永远帅气逼人的霍梓渐接过秘书递来的文件夹翻看,再往办公室走。日理万机的模样跟平时上班的状态毫无二致,仿佛没察觉她的兴师问罪。
季湉兮磨着后牙槽嘀咕:“真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