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音量很低,闵航还是听见了,他忍不住撇嘴笑,季湉兮斜睨他,“请问闵先生,我可以去觐见你老板了吧?”
闵航赶紧让道,“请。”
办公室里成堆的文件压桌,霍梓渐一坐下几乎淹没,季湉兮象征性的敲敲门,他说:“进来。”
季湉兮走几步便有节奏的唤道:“霍先生,霍老板,霍大哥……”
霍梓渐阖上一份文件,两只手抚过面,“OK,你先坐。”
今天早上简直精彩纷呈各色人物挨个粉墨登场,铁人也吃不消,他拉开抽屉找胃药,季湉兮怜悯的看他,“何必呢?”
吞下药片霍梓渐笑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季湉兮接口道:“这么多年了,还防我跟防贼似的。”
“我不是防你。”
“防刑景弘嘛,I know。”小心眼的男人,季湉兮翘二郎腿,“我敢来见你证明我是正义忠贞的007,不是卖主求荣的双料间谍。说吧,纯在哪儿?你和这个严氏集团联姻又是怎么回事儿?”
她是他安插在纯身边的奸细。他笑,“纯住院……”
季湉兮马上抢白:“又住院?生什么病?”
霍梓渐抬手示意她冷静,“手臂脱臼,明天就出院了。”
“真有你的,都使用起暴力来了!”季湉兮拍椅子扶手。
“这是意外。”
“开始总是‘意外’,往后就成了惯性。”
“季湉兮!”
两人互瞪眼,最后季湉兮落败,暗恨自己窝囊,没好气的问:“那联姻呢?”
“没事了。”
“哈~”她明显不信。
霍梓渐说:“你的反应怎么跟霍梓漪一样?”
“看来该知道的基本都知道了,就我蒙在鼓里。”
“说了没事儿。”这些人既然不信他干嘛又都跑来问他?
季湉兮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打量他一遍,“霍大哥,我之所以站你一边,背着纯帮你忙是因为你让我相信人间尚有真爱存在,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霍梓渐坦然迎视她,什么也没说,良久,他竖起右手小拇指,季湉兮一见就乐了,大二那年的秋末,他们曾拉钩,他承诺一辈子爱纯守护纯,她则承诺“暗度陈仓”。
“哥哥。”她起立,“胜利就在眼前,还请继续努把力,拜啦。”
他目送她走到门口,然后说:“见到纯帮我盯着她点,别让她偷偷倒了蒋妈的补汤。”
“噢……蒋妈!”季湉兮抖了抖,可怜的纯。
ISSUE 19 【不相信】
季湉兮推开虚掩的病房门,满室的阳光绚烂却有种空洞洞的感觉,难道白纯不在?病床上果然是空的,被褥掀开滑落一半在地,拖鞋丢得东一只西一只。凌乱的景象让季湉兮一愕,纯不是这么邋遢的人,她一向整洁,莫非……下意识搜寻有没有今早的报纸,但桌上除了鲜花和保温瓶别无他物。
“纯,你在吗?纯!”放下包包,季湉兮转身去敲厕所门。
厕所里一阵哗啦水响,接着听见白纯细柔的声音,“等我一下,CC。”
“你没事儿吧?”季湉兮先松了口气又担心的问。
“没……”她似乎用力深呼吸一下,“没事儿。”
“哦。”季湉兮莫名的紧张,稍稍退离半步等在门外。
一会儿白纯走出来,头发半湿,一脸水珠扑簌扑簌往下掉,两眼通红而嘴唇煞白,季湉兮赶紧上前,“你怎么啦?”
“我在洗脸。”她带着点鼻音说。
洗脸?季湉兮狐疑的盯着她看,绑带吊着右臂,病号服前襟几乎湿透,一双白皙的赤足站在地板上,她孱弱的模样像是快要昏厥,不由得一把伸手扶住她却立刻惊问:“你身上怎么这么冰!”
白纯扯着唇瓣浅笑,“因为我在冰敷。”
“啊?”季湉兮侧头往里看,厕所水槽的水漂着大量冰块,“干嘛冰敷?”
“早上起来眼睛好肿,黑眼圈好深。”
“哎哟,我服了你了,你说你一个病人在意这些做什么?而且冰敷就好好冰敷,竟然急得连鞋都不穿。”季湉兮叹气,回头把她的鞋子拎来让她穿上,“去,上床躺着。”
白纯听话的走向床铺,季湉兮取了毛巾,“来,擦把脸,免得感冒。”
“谢谢。”白纯不怎么好意思的低头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