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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153)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我,我昨日已言明——我不如阁主夫妇大义,不愿将配置的药赠予她,难道生有私心也是死罪!”他涨红了脸,紧张而局促,甚而鼻腔中还迸发出几分恼怒,全然不如昨日振振有词。
“生有私心确实罪不当诛,但堂堂帝师阁的先生,却使用下毒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恐怕有辱师门。”宁峦山轻声叹息。
“毒?”
“什麽下毒?”
“怎麽会下毒?”
连从不插话附和的厉孤鸿,也忍不住开口。
卢慕鹤朝如遇先生的方向看了一眼,将手里白雀的供词向外展示,最后递到一心先生跟前,陈贞然太阳穴突突直跳,梗着脖子说:“我,我不知道什麽毒|药!”
宁峦山适时向魏平伸手,后者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瓶子,放在桌案上:“这是昨日从中吕堂取来的。”当时何开怀也在场,便点头作证。随后,魏平又取了一只瓶子,挨着先前那只摆放,这次,开口的却是宁峦山:“这是我昨日见过师夫人后,从她那里取来的半瓶。”
惨案发生后,好意来不及转达,因而瓶内的灵药她一直不曾使用,锁在柜中,留到了现在。
陈贞然身子前倾,死死盯着那两只瓶子,看宁峦山各倒出一颗,在茶碗里化开,递给了师一心。
师一心闻过后,目光乍冷。
何开怀顺手接过来,却什麽也没闻出:“这有什麽问题麽?”
师一心道:“气味。”
他又使劲吸气,就差把水吸进鼻腔里,方才托着其中一碗道:“这一碗好像是多了些点草根泥味。”
宁峦山道:“若我所知不假,本来的药丸之中,添了一味活血通窍的草药,只是这草药只生在仲春之际,十分珍贵,而暮秋难得,所以陈先生昨日给我的这两颗中皆未添置。”
何开怀不由喃喃:“也就是说,这两颗药是近期炼制的?”
霎时,在场之人无不看向陈贞然,连与之要好的卢慕鹤等人也忍不住追问:“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宁峦山又面向卢慕鹤:“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什麽?”
“药丸有毒。”
卢慕鹤摇头。
宁峦山继续说:“陈贞然离开白雀居住的客院后碰到了你,白雀的自辩中提到,你曾对陈贞然说过一句‘糊涂啊’!”
“是,我是说过,你昨日问我的时候我也……”他蓦然顿住,连眼珠子也不转了,似乎对此感到匪夷所思,“你不会认为我这句糊涂是指的下毒吧,其实我指的是老陈他没把药给白雀这事,显得我帝师阁心眼如针,气量狭隘!”
此话一出,站在陈贞然身后的人就更紧张了:
“陈兄,你说句话呀!”
“是啊,陈先生,医者仁心,以你的为人,我们绝不相信你会下毒,更不相信你会栽赃嫁祸!”
陈贞然蓦然擡眼,目光如电:“丁大人,你也这麽认为麽?”
“你不是兇手,阁主不曾中毒,也不曾中药,况且你那点花拳绣腿还杀不了阁主。”宁峦山莞尔一笑,打破了屋里的凝重,“……而且,我并没有说过,毒是你下在药里的,我只是很疑惑,你既然看出来并销毁了,为何没有声张。”
陈贞然终于坐不住,嘴唇剧烈的颤抖。
宁峦山道:“你慌张离开,并不是因为不肯分药,也不是因为私心作祟,而是你发现了瓶中之毒,但发现之时已惊动白雀,你不想为外人訾议,所以才仓皇离去,但因为内心太过惊骇,自以为把药都塞回去瓶中,实际失手遗落,被尾随的白雀捡去两颗。”
陈贞然欲张口辩驳,宁峦山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加快语速一口气说尽:“你没想到卢慕鹤会来找你,那时你正想法子销毁毒丸,恰被他撞见,只能隐去部分事实,担下这小肚鸡肠之名。”
卢慕鹤愕然不已,陈贞然则无望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跌坐回竹席上,将脸别开,不再试图抢话。
“后来你们一道离去,碰到了前来问药的孤鸿先生,领他上药房取了药包。”宁峦山本想隐去他们对滴血认亲结果的质疑,毕竟他来这里是查师旻之死,为白雀洗冤,至于经生是不是师昂的儿子,白雀葫芦里在卖什麽药,却不归他管。
但卢慕鹤却心生误会,想着若为外人揭破,不如当场自陈,便愣愣地直接说了出来:“我说,都怪我!是我,是我对滴血认亲仍有疑问,正好听说阁主饭后去了剑川,便想去向他与师昂前辈提出来,结果半道上被人打晕,等我醒来,东方既白。阁主遇刺的消息传来,我没顾得上说,后来听说白雀人赃并获,便下意识认为动手之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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