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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331)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两人鏖战在一块,一出院子,荆白雀再无所顾忌,风波刀出定风波,大夏龙雀过处,除了那栋因为机关改良后还茍延残喘的房子,几乎能推平的地方全都强势推平。

被放风筝的人将别人打成了风筝。

三十招后,虫鱼失去先手,在一招“风平浪阔”之下,湮在了土墙堆里。

他还没有缓过气,荆白雀又再一次勇武地沖锋。

哐当!

刀卡住水梭,荆白雀气沉丹田,力入下盘,手上青筋暴起,低喝一声,将其顶住,虫鱼连连后退,仓促之中瞥见隔壁院子一根因为打架而被倒拔的晾衣杆横在砖石上,正好对準他的背——这女人居然要让他像刚才宁峦山进屋时候那样死!

他卯足膂力,推手振开,飞身要走。

荆白雀继续挥刀,大夏龙雀在背上砍出一道血痕,几乎要砍断半个身子。

虫鱼无法提气,从墙头摔落,就地一滚,扑向宁峦山,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没想到你走到哪里,都有为你拼命的人,阚如是,这个白雀也……”

“你不也在为他拼命。”宁峦山往后退,居高临下。

“可他只有我了!”虫鱼一拳捶地,要擒他脖子,他脑子里闪过两个念头,要麽和宁峦山同归于尽,要麽挟持他走。

“但我并不同情。”

宁峦山知道跑不过垂死挣扎的他,干脆不跑。

虫鱼擡手,袖子里抖出捡起来的镜子,虽然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但镜子本身,可以折射光。

外头伸手不见五指,陡见月光,刺得人眼睛酸痛。

宁峦山闭眼躲开,荆白雀刀快,追上来又给了他一刀,虫鱼被迫扔掉一只水梭,翻身朝外跑。打斗引来周围的人报官,有人陆续前来,荆白雀来不及追,而且奉业中毒未解,她只能带着人先去找缦缦。

圣女送了一些药,宁峦山胡乱先往他嘴里塞,死马当活马医。

幽人伤不重,虫鱼并不是沖她来的,也不想与三十六陂平白起沖突,只将她打昏,夺走她武器引开白雀,荆白雀替她解穴后,又以内力为她疗伤,她渐渐醒来:“阿雀……”

彼时宁峦山正在替荆白雀包扎手上的刀口,她摇摇头:“不必多说,我已与他交手。”

幽人眼神顿现兇狠,左右看她是否受伤。

荆白雀面无表情道:“不入流的小贼也敢太岁头上动土,明年的今日,坟上荒草也该两丈了。”

宁峦山:“……”

幽人叹气:

“阿雀,那是曾经遭到通缉,拏云台二将之一的虫鱼。”

“虫鱼?”

荆白雀目光变化,拉了个垫子向后靠坐,紧盯着宁峦山,就差再翘个二郎腿。

宁峦山没有想瞒她,也知道瞒不住,低头道歉,态度十分诚恳:“对不起,连累了你,他是沖我来的,我们之前有过节。”

“东武君的人和你有过节?”

相传颍川拏云台的东武君麾下食客上千,而此人可是与四馆四客齐名,仅次于主君的左膀右臂,虽然因为犯事已经被驱逐,但在中原武林名头都是响当当的,寻常人可连见一面都难!

荆白雀为此感到怀疑,更为他还有这样的机缘感到不可思议:“那阴阳镜是怎麽回事?”

别的不说,见过反目成仇杀人洩愤的,但没见过上赶着给人驱邪的。因为在阵中受了影响,她心有余悸,因而格外警惕。

宁峦山知道她在想什麽,笑了笑:“我上次办那个密室案,告老还乡的苦主祖上还四世三公呢,那老头一开始不信我,还说要找他门生摘我脑袋,等破案后都是贤侄贤侄这麽喊。喏,我以前走镖的时候,曾经帮拏云台的人出过关,才因此结识了虫鱼。”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能让虫鱼愿意结交的,绝不是一点小忙,拏云台和别的江湖势力不同,从前曾受会稽王司马道子扶立,用以暗中抗衡世家和与世家交好的帝师阁,后来司马道子被诛,受到牵连,又在桓玄篡晋的风浪中沉浮数年,不但没有被取缔,反倒和王室依旧维持紧密的联系。

一旦牵扯上朝廷,性质截然不同,他们的食客,尤其是虫鱼这等身份的人,出关会受到格外关注,宁峦山能帮他蒙混过关,恐怕有救命的恩情。

这理由倒是充分。

“后来我又帮他们打点过几次,一来二去有幸熟识,可慢慢地我发现,我们在行事风格和一些观念上截然不同,甚至隐有不和,你知道我这个人从不主动结仇,便与他渐行渐远。”

“一开始,他认为造成这般结果的原因是我受人蛊惑,害得我差点丢了走镖的活,后来又咬定我中邪,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跳大神的,试图救我脱离业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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