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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332)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不过没成功。”宁峦山耸了耸肩,“现在我知道了,大概是半面阴阳镜不成气候,”说到这儿,他脸色一沉,眸中弥漫出淡淡的哀伤:“但这事阴差阳错连累了无辜的人丧命,导致我们彻底决裂,他认为是我不配合,是我从中作梗才産生无法挽回的结果,该死的人是我……事实证明,迷信要不得。”
荆白雀垂下眼睫,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她冷不丁地问:“他是谁?”
宁峦山浑身一震。
“我只听到了一句。”
“……”
宁峦山不确定她听到了哪一句,是自己说的还是虫鱼说的,不过话里的他倒是都指代同一个人。
他想了想,解释说:“是虫鱼追随的人,虫鱼本是个行事正直,颇讲原则之人,就是受了他的影响……”
荆白雀脱口:“是东武……”
宁峦山想到什麽,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边呼唤苗凤草,一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我怕你,怕你……”
“怕我和当初无辜被牵连的人一样?”
“你没发现刚才那阴阳阵对你有影响,对我却没影响?”
荆白雀正想追问,突然脸色大变,悻悻住口,苗凤草在此刻沖了进来,扑倒在地,就差三拜九叩:“我真的是被逼的,我没告诉他实话,我真不知道两面镜子合起来威力那麽大,我真没把口诀全部告诉他。”他往桌子上撞了一下,躺在地上装死,哼哼:“我失忆了,我现在什麽都不记得,我是谁?我在哪?”
荆白雀踢了踢他,给幽人使眼色:“我给你在北农典城找了个地方。”
“不去行不行?”
“可以,那就下地狱。”
“……这什麽地狱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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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凤草不闹了,乖乖跟着幽人出去,宁峦山嘴角抽了抽:“三十六陂总部是什麽劳动改造基地吗?”
“你想去?”
宁峦山眼珠子转了转。
“虫鱼那种我改造不来,何况他已经重伤,只要没人救,基本就死了,这茫茫荒原,怎麽会有人这麽巧来呢。”荆白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妇人之仁,当朋友就要做好被背叛的準备。”
宁峦山抓住重点:“你遇到过?”
荆白雀砰地一声把门带上。
宁峦山望着窗板,抿紧嘴唇,慢慢踱步到窗前,脑子里塞满刚才荆白雀说的话。
谁会知道虫鱼来了大漠,谁会在沙漠里救他,救一个浑身浴血的人?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远不只是朋友,他为何非要置自己于死地!那些曾经作为朋友,于艰难时光里相互陪伴,相互激励,结实感受到的善意,都是假的!曾经以为最好的朋友,都是假的,全他妈都是假!
他痛苦地佝偻身子,等到回过神时,已经一拳捶在窗棂上。
——
“得到的消息準确吗?”
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白衣骑士踏过一簇簇连牛羊都不吃,只有骆驼干嚼的草,卷起的飞沙和石砾被一股股小型的龙卷风卷入高天。
一马当先的白衣人目光坚定,将手中的鞭子长长落下,正侧脸向一旁的手下询问,风沙中忽然飞起一道蓝色的光,他霍然收声,踩着马镫淩空一跃,腰间佩剑“天赏”一转,将飞梭打了回去,深深插入黄土之中。
侯龄之挂剑,又落回马上,挽住缰绳勒马,死死盯着水梭后方趴在地上,已经人事不省的人。
部下遥遥张望一眼,只道此人深受重伤,命不久矣,并不想多管閑事,侯龄之亦如是想,便策马从他身侧走过,只对武器多看了两眼。虫鱼垂死挣扎翻身,戈壁滩上的狂风吹开破损的衣衫,露出他身上狰狞的刀伤。
“这是……”
侯龄之忽然下马,部下唯恐有诈,想要阻拦,却被他推开。
虫鱼的双目为血水所染,已然无法视物,听见靠近的脚步声,左右乱摸,却摸不着自己的水梭,顿时起手一掌。
侯龄之隔空一击,地上的人不敌,向后翻滚,倒在地上再不动弹。
水梭?心兵九诀?虫鱼?
侯龄之收功,负手向前,半跪在尸体身旁,仔细观察。
虫鱼胸口为那掌力所击,向下塌陷,衣襟翻开,露出另一道致命的伤疤,这次,他清楚地辨认出刀伤的形状,心中狂喜,又觉得荒唐:“白雀没死在鲛宫?她果然还在西域,不过她怎麽和拏云台的人起了沖突,还杀了二将之一的虫鱼?”
部下见他对着来历不明的尸体,脸上露出微笑,不免觉得头皮发麻,小声询问:“主上,我们不是还要加急赶往龟兹吗?”
自打他们的坛主从沙漠回来,便下令总坛,疯狂打听白雀的消息,更是在得知有人在龟兹见过形貌相似,身负大刀的女子后,放下手中紧要的事务,马不停蹄出关,连白藏大人都没能拦住他,眼下能叫他放缓脚步,这个死人倒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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