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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599)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但外头裹着的毛毳实在太厚,又天然带有孔隙,他一急之下亲自操过剪子,赶在胥吏拦截之前,绞开一条口子,在光滑的银壁上摸索,终是发现了异常:“你快过来看!”

荆白雀凑近,壶身上果真有一点细小的孔洞。

她就站在刘义真身侧,少年手上带着白手套,又无装饰,应不是他造成的,便接过来看了又看,道:“看来毒就是从这里进入酒壶的,穿过外面的毛套子时粘在了兽毛上,所以这一侧擦拭过的水才会毒伤老鼠,而这个孔实在细小,若不剪开,根本无所察觉,甚至剪开也许有目的性地用手摸才能摸出来,而办案的人把酒倒出来,查验酒中有毒,默认投毒,便没有再继续追索。”

“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刘义真不禁咋舌,能用内力将针穿透银瓶的一流高手不在少数,但酒壶没有离开他爹的视线,要当着他的面神不知鬼不觉办到此事,恐怕太看轻自己那位身经百战,平南北伐的父亲。

荆白雀活动手指,孔洞出现的位置,正好是手持之处,这个人手上戴着的器物曾贴靠在此。

如此细小,又如此锋利,唯有丝刃一般的暗器。

——绕梁丝!

258

两人把证物锁回盒子,嘱托胥吏将刚才新发现的线索向上禀报后,等其锁好门,便乘着牛车直入廷尉狱。入内时不许携带武器,荆白雀把刀主动交给了刘义真,刘义真便与狱卒交代,尽量多给她一些时间,没有与她多为难,只找了两个婆子简单地帮忙搜身。

她本想着狱卒都是男子,不敢当着贵人面真对她动手动脚,没想到廷尉如此细致,却叫那婆子拉出了前日抄在怀间,没来得及找地方放置的几张信纸。

“这是……”

那婆子并不识字,便展开给衆人看,刘义真好奇,也跟着凑了一脑袋,荆白雀按捺住心中的起伏,面无表情地说:“情书,要给你读一读麽?”

几个大男人脸上都很是尴尬,刘义真知道他俩的关系,也猜想白雀之所以入关,恐怕就是司马文善这边想法子传了消息,心里只防着她武力劫狱,倒不信几张纸能改变什麽,遂挥挥手:”好了吗?好了就让她赶紧进去,大人我一夜都没合眼。”

婆子在牢头和狱官的眼色下,又把信纸给荆白雀塞了回去,刘义真心里是想跟的,也想听他们说个究竟,但荆白雀扫了他一眼,已然暗示他留在外头,何况人家还把不离手的宝刀给了他,他也就自觉回避:“去吧去吧,快些出来,我先给你顶着。”

由牢头指路,荆白雀直奔最里间的牢房,比起白衣会分坛地牢,这里的条件好得多,加上司马文善的身份,即便是阶下囚,在定案前狱卒也不敢怠慢,倒还算得上干净,迎面只有一股腐朽的潮气,不过总归是锒铛入狱,没有自家舒服。

司马文善坐在榻上,侧身向外,凝神养气,像是在打坐练功,毕竟他这一身武艺封禁数年没有,倒难说如臂指使,定是得分秒必争。

很好。

这麽看来,他倒没有等死之心。

许是见不得日光的缘故,他的脸倒是比离开江陵时要苍白甚许,除此之外,外露的肌肤都没什麽伤疤,不过身上就不得而知,毕竟一身囚服盖了个严实。

土榻上的人听见脚步声,悠悠开口:“今日开饭这麽……”

随即,调侃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怎麽来了?”连他都不曾发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荆白雀满心酸涩,忍不住损了一句:“我再不来,是不是都赶不上给你收尸了?”

司马文善沉默地垂头:“你都知道了?”

荆白雀走到牢门边,抿着唇点了点头:“我从芥子口中得到消息,说你毒杀刘裕,已经下狱,就赶了过来,究竟怎麽回事?”

司马文善没有直言,先重重叹了口气:“你还是来了。”

荆白雀嗤笑一声:“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你怎麽进来的?”

“反正是正大光明的进来的。”

司马文善被她连着怼话,一时语塞,想她话带机锋,心里必是有气,只当是因为自己出这麽大的事瞒着她,害她担心,立刻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这次的案子同以往的都不同,出事又在江左,我没给你捎话,就是怕你担心深入虎穴,实际上我也没法把消息传出去,他们为了抓我,起码调了三个营,三个营的人有备而来,我就是吕布再世也打不过。”

他想了想,笃定道:“消息应是龙孙传出的吧?”

荆白雀道:“他在你之后被抓,你们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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