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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617)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她也并不是什麽都说,比如安帝已逝,新皇登基,这事情绝没有他们想得那麽乐观!
她是有分寸,但分寸可不多。
当荆白雀走出廷尉狱厚重的铁门时,太阳正挂在中天,阳光倾泻在她的身上,胸中憋着的那口气猛然炸开——
要抓紧一切时间!
266
“说完了?”
刘义真闻讯走过来,她郑重向他抱拳道谢,而后策马离去,刘义真送了她一段路,等上了朱雀街便分开,但他没有即刻返回石头城军营,而是掉头又跑回了来处,将马鞭往身旁的人手上一撂,推门而入。
“等你好久了,这麽冷的天,也不见带两瓶酒。”
刘义真隐没在牢房栏杆的阴影里,本还犹豫,听见司马文善说话的声音,径自走了出来,并沖着尾随而来的牢头吩咐:“帮我取两坛酒,我要和他谈谈,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说的,一切责任我来担。”
听着脚步远去又归,他迫不及待抢过酒坛,跨入还没来得及修複的牢门,在他跟前的桌子边跪坐下来,抢声道:“她来见你就是跟你吵架?”
这一地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大打出手。
“我都这样了,不为过吧。”他展开双臂,身上还穿着囚服,但姿态全然没有阶下囚的狼狈。
“我不信,她不会这样对你。”刘义真摇头,语气十分笃定:“她为了来见你,先前甚至还……”
司马文善忍不住挑眉:“嗯?”
他没说下去,司马文善眼底不经意浮上一层笑意。
刘义真性子率直,历来对人不对事,如今四目相对,那些憋了小一月的话,都争先恐后从胸腔里挤出来:“你们不可能一直在吵架吧?吵架也要拿出理由说服对方!她没问你是不是你做的?你难道没有告诉她实情?总不可能一直泼妇骂街吧?那你能告诉我吗?”
司马文善抱着手臂,悠然地听他倒豆子。
少年忽然恼羞成怒:“司马文善,是你做的你就认,我敬你是条汉子,不是你做的我们多年情分我还会不帮你吗,你到底有什麽隐情?”
司马文善仍兀自盯着他看,与面对荆白雀不同,减去三分认真,多了十分散漫:“我以为以你的性格,很快就会打入牢里来质问我,没想到你能憋那麽久。”
“你以为我不想,我是看好多人来都碰壁,加上府上……”惊闻此事的他心里当然是一万个不信,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指认他,这股窝在心里的邪火化为极其矛盾的情绪,当看到父亲躺在病榻上苍白的毫无生机的脸时,与其说他害怕质问,不如说他恐惧得到答案。
如果得到肯定的答案,他该怎麽办,如果得到否定的答案,他能顶着旁人的指指点点坚定地为他说情吗?他只能逃避,在家里尽孝多日,最后以军务为由,继续出外镇守。
他昨夜那般积极,很难说心里没有一分高兴。
“白雀挟持了我,我也只能来试试,没想到廷尉狱并没有怎麽阻挠……”刘义真嘟嘟囔囔着,无论如何,白雀都是促使他来到这里的直接原因。
司马文善的重点显然不在荆白雀:“你刚才说,很多人来看我?”
“先前让你回来,你还说除了我谁希望你回来,你这下狱的本尊都不急,外面可急翻天了,还得是我,廷尉狱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义真心里想着,毕竟自己是受害人的家属,廷尉这点面子还是给的。
“是,还的是你。”司马文善顺口附和,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外面急翻天他是信的,为什麽急可就不好说了,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个香饽饽,不过有的人不一定是因为爱吃饽饽,也可能只是因为闻着了香味。
刘义真两手拍在桌子上,正陷在强烈的情绪里,根本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玩味:“都说患难见真情,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们,可别凉了大家的心!”
司马文善慢吞吞地说,尾音绵延,满是蛊惑:“为什麽不让进来,我还没定罪吧,连探监都不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刺杀了皇帝呢。”
听他蓦然提起皇帝,刘义真心头一跳,想他在牢里还不知道这事,目光顿时有些闪躲:“可,可能是因为出了事,才戒严的。”
“噢?别告诉我,皇帝真的死了。”
只轻飘飘一勾,少年又有些坐不住了,沉声道:“先帝驾崩了,其弟司马德文继位。”
司马文善本意是为了向他打听外头的情况,好对白雀所述进行补充,他实在了解白雀,情况越複杂艰险,她自个越有主意,恨不能一个人把塌下来的天都顶住,还不都捡些自己能猜到的说,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月,朝中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因而呼吸一窒,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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