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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探案录(629)
作者:姬婼 阅读记录
对方比他更急!
桓照以鱼娘为幌子探路,若成,则捡个大便宜,若不成,倒也不失落,本就没抱希望这麽容易得手,事实果真如他所料,刘裕尚有后手,于是,在他的计划里,自己假扮刘义符救人,再趁乱行刺。
只要真的刘义符不出面,乱起时,谁又能分得清,他刘裕一生峥嵘,岂会防备幼子,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刘裕的狠和忍,他这样子可不像是将死之人回光返照,而是压根儿没有中毒,这叫他不禁怀疑,牢房里蹲着的那个老对手,是不是也是如此踩了坑?
这法子虽然兇险,但应是这几年最接近刘裕的一计,也是最可能得手的机会,唯一美中不足,是他只恢複了从前五成功力不到,但时不待人,他只有一次机会。
只是这机会在第一剑失手后,就折了一半。
“走!”其中一个暗卫在他的助力之下轰然倒下,他和鱼娘错身时推了后者一把。
鱼娘犹豫,想的却是如何才能保坛主全身而退,因而她不仅没走,反而置若罔闻似的,徒然掉头杀向门口,门外的家将并没有閑着,正準备合力将狭小的暗门扩大,她一边借掩护杀人,一边以肉身阻挡,死守机关。
桓照反手杀掉另一个暗卫,外面的门刚好半卡住,她一人当关不倒,来一个杀一个,杀得眼红血满身。
“主上,您专心对付他!”
桓照眸光一闪,扭头对上刘裕的枪,不叠冷笑:“十几年的恩怨需了结,今天这屋里总有一个人要留下。”
他只有三剑的时间。
第一剑,破甲!第二剑,断枪!
刘裕全力以应,被他杀得踉跄,但他也讨不得好,中了两枪,虽不在要害,却减慢了他的行动,第三剑绕颈时,鱼娘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闷闷的,已不再尖锐高亢,像喉咙里堵着血块,含糊不清。
“……顶不住了,主上。”
桓玄为人不行,他儿子倒是不错,刘裕擡头,那双苍老浑浊的目光骤然清明矍铄,愣是隔着易容的面具,将他剥了个透彻。
桓照什麽话都没说,一心入剑,天赏弯出诡异的弧度,绕过断柱,从侧方刺向失去武器的老人,只这一招,便能贯穿他的头颅!
然而,变故徒生。
刘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虚空中忽然响起锐利的嗡鸣,一抹银光自他手指间被拉成满月,堪堪将天赏剑挡住。
桓照剑锋再度错落,只在他胸前削出一条一指宽,一尺见长,深可见骨的伤痕。
刘裕呕出一口血,跌靠在木榻边,他的手指上赫然脱出一只骨韘,而这世上能挡下他宝剑的只有绕梁丝。
暗门已破,鱼姐被沖势震飞,撞在墙上,桓照抓起她轻功上纵,从屋顶沖出,太尉府中的精锐全部彙集在此,一路围追堵截。
双拳难敌四手,桓照应接不暇,寻着花园方向,要把鱼娘推出去:“你想法子走,我把人引开。”
鱼娘腾空却不甘落地,反攀住藤蔓翻上院墙,回头摇了摇头,眼眶里满是泪花。仓促之间,无法好好告别,今次分开,生死难知。
桓照读出了她的唇语,她说的分明是:“保重。”
说着,她一路吹着哨子,反替他引开了一批人,桓照望着长空白月,从无如此,觉得凄然一身,自今夜后,浩浩天地,又只剩他飘摇一人。
屋内,刘裕扶着柱子坐下来,大夫在府兵掩护下沖进来替他包扎,他望了一眼头顶的窟窿,垂头看着指尖的绕梁丝,滋味複杂,随后他似下定决心,一扬手,隔窗将那枚骨韘扔进了彻骨寒冷的春池之中。
271
如果风声不是通过自己走漏,牢中也确实没有隔墙有耳,但最终的结果却与实际不符合,那麽消息的散布必然只能通过别的渠道别的人。
牢中相对,情真意切,盖不能假,按司马文善所说的,宁峦山的一切东西都被锁在拏云台中,盛装的还是和虫鱼给裴拒霜那只锁盒同款的箱子,连开箱手法都不尽相同,那麽除了司马文善,还能开箱取物的人就只有裴拒霜。
难道裴拒霜早看过那些书信,当夜他们在书房碰面,裴拒霜一直都在演戏?
是极,他在拏云台徘徊多日,不可能一直没试图潜入进去救人或者是寻找能救司马文善一命的机会,晁晨搜到的名单,他拿去挨个找人联络也不至于如此被动,除非他根本没打算救人!
那他的目的是什麽?
荆白雀敲了敲额角,把线索一点一点拼起来,刚才风骑的人是怎麽指摘她的,说她动了信,可送信的不是她。
——裴拒霜的目标是风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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