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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只是小透明啊[快穿](179)

作者:枕清规 阅读记录


他突然想和桑夏说一说自己的身世。

“……原是如此,十一。”

十一说得很简洁,他不曾提及幼时的苦难,对接受训练时九死一生的遭遇也只有寥寥几字,可桑夏听完,脑海中已然浮现年幼的十一蹲在墙角乞讨的画面,不及成人腿高的孩童拿着匕首跌跌撞撞走向曾经互相依偎着取暖的同伴……

她突然转过身,拽了拽十一的腰带。

她是心肠那样柔软的女子,轻易就被那些平凡又渺小的遭遇乱了心神,那些惧意与轻微怒火转眼间烟消云散,对他这个卑劣小人生出愧怍。

十一顺势屈膝跪倒在她身前,被桑夏满怀怜爱地拥入怀中。

她伸手慢慢摸着他脑后一缕不太听话、翘起的头发,轻轻抚上他的头顶。

男子的头颅是不可以被旁人随意触碰的。

这是一个会显得居于人下的姿态,半跪在她身前,被她那绵软无力的双手轻柔环绕,会让人觉得她怀中定然是个年岁尚浅的幼童,才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安居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的怀抱。

如若不然,这安于她怀中的男人便是个没甚麽本事的软脚虾,只知道躲在女人的软香温玉中汲取温暖,却不敢只身面对外界的严酷磨砺。

没有男人愿意被称作软脚虾。

十一当然也有着不甘被旁人耻笑的骨气,可眼下既然没有旁人,便是他贪念一时温软有又何妨?

他听得桑夏的温柔细语,听她为自己那些早已忘却、不值一提的过往而伤感落泪,那些琐碎的呢喃,都化作一缕温柔清风吹进他心中。

就当他是个无耻的卑劣小人吧。

被当做弟弟又如何,既然他无法抹去十七哥在她心中的身影,既然如今王爷都能凭借一点垂怜恩情夺得她的注意,那麽他宁可自己能成为她的亲眷、她的依靠,永生永世在她身边占据无法被轻易取代的地位,在她心间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甘之如饴。

即墨朔回来后颇有些诧异。

在他的设想中,桑夏虽然柔顺可欺,但绝非被如此欺瞒戏弄也无动于衷的性子。

他不想做那个拆穿十一谎言、徒惹她伤心落泪的恶人,因而只当做不经意间将此事说出,并给两人留下些许可以閑谈的空间。

即墨朔知道十一速来有些不正经,整日嘻嘻哈哈没个分寸,若是他对桑夏无意,当然不会在意这些琐事。可如今他依然对她情根深种,将她视作妻子珍之爱之,定不能容忍十一再这样整日胡言乱语。

……还夺得她的几分关注,分去她的偏爱。

只是没想到事情说开后,两人非但没有生分,反而感情愈发好起来。

十一依旧没大没小地唤她姐姐,她待十一则更似亲人。

即墨朔假装随意地问起,她也丝毫没有遮掩,并且直言她已将十一当做亲人看待。

至于年龄辈分,不过是些繁琐礼节,十一习惯唤她姐姐又如何,她在心中将十一当做兄长照看即可,自古以来,不光长姐对幼弟要多加看顾,便是长兄与幼妹,待妹妹成年学会打理家务后,又何尝不需要对兄长多加关怀?

她当着即墨朔的面说完这番话,忽又想起自己的身份,被吓了一跳,很是惊慌地向王爷告饶:“王爷恕罪,奴婢并非有意攀交——”

“我同你说过多次,不必如此。”即墨朔想要将人拉起,她却难得没有顺从着起身,反而更加伏低身形,他不敢用力,怕伤着她那娇弱的、轻轻一碰就会浮现红痕的肌肤,最后只得无奈将人打横抱起,大踏步走到床边,强行堵住她那喋喋不休、分外恼人的娇豔粉唇。

婉转莺啼,断断续续,再度响起。

待她体力不支,浑身无力伏倒在床榻上沉沉睡去,即墨朔才起身,轻轻拂过她眼角的点点湿痕,目光在那娇嫩肌肤上游离,望着那些点点红梅,眸色深沉。

十一前来向王爷负荆请罪。

他自知理亏,心中又含了见不得光的心思,面对昔日曾发誓效忠的主子,更显愧疚,只是情难自已,绝非他能轻易操控。

如今面对即墨朔,十一跪倒在他面前,直言自己先前冒失无理戏弄桑夏,可如今他已将桑夏当做亲人看待,还请王爷莫要将此事怪在桑夏身上,有任何责罚,他愿意一并承担。

对十一,即墨朔没有心慈手软,按着原本的规矩,他不愿再将十一继续在身边留用,只是桑夏心思敏感脆弱,要是让她知道他因此事将十一调离,定然要日日以泪洗面,夜夜睡不安生,唯恐是因着自己的缘故才叫十一没了前程。

即墨朔想,若是让她知道这不光是没了前程那麽简单的事情,更有可能没了性命,也不知她该如何惶恐不安,惊恐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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