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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只是小透明啊[快穿](359)

作者:枕清规 阅读记录


回到宫中,不等宿僖搀扶,桑夏擡起另一侧的手,便有宫女忙不叠上前扶着昭贵太妃进入寝宫。

房门紧闭。

一扇门,将她,将他,彻底隔开。

宿僖站在房门前,数次擡起胳膊,始终没办法敲在那木门上。

他心中亦有一股气在,高傲又自卑的人,此刻仿佛钻进了死胡同,怎麽都不愿主动低头。

不过是个死人罢了。

他这麽对自己说。

他知道曾经桑夏对先帝有多麽惧怕,知道先帝的喜怒无常,知道他有多麽令人忌惮。从前,正是因为知道桑夏对自己的心意,他才会放心的将人推到那个位置上,他是那麽笃定,她不会背叛他。

……可为什麽,如今,他的心里空落落的,始终找不到一个落脚点?

为什麽,他竟会不受控制的害怕起来,害怕会彻底失去她。

那举起的手终究没有落在门板上。

宿僖打发了宫女太监,背靠着房门慢慢滑落在地,望着空蕩蕩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屋内,桑夏合衣侧卧在软塌上,先帝留下的玉佩被她放在枕边,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

陛下,陛下。

她想。

我该怎麽办。

夜深了,疲倦袭来,她累极了,沉沉睡去。

睡梦中,似乎有谁在她耳畔说了些什麽,身上的束缚被褪去,她嘤咛一声,低声唤了谁的名字,在安抚中陷入更深的梦境。

小宫女23

先帝离世时, 正是他最宠爱桑夏的时候,她跟在先帝身边约莫一年,从未受过冷落,甚至因为她不曾确定自己对先帝的心意, 先帝便连碰都不舍得碰她——这样好的男子骤然离开, 活在她的回忆中, 渐渐地,便只留下了他的好。

桑夏不喜旁人说先帝的坏话。

她对先帝并无男女之情, 桑夏怀念先帝时, 感激大过于情爱。那些情爱或许会随着一方的离开逐渐消散, 可对已经离世之人的感激与愧疚不会。

愈是想起从前先帝对她的宠爱,桑夏心中便愈发伤感愧疚。

她没有办法回应先帝的情感,她不懂得如何回应先帝的情感。

那些炽热而浓厚的爱意,那些曾经叫她喘不过气的绵绵情丝,在先帝离世后,渐渐化作柔软绸缎,眷恋又缠绵地包裹着她,如同绵绵春雨,润物无声地将她浸透。

她无言面对先帝。

她并非先帝称赞的那般明澈, 她不是天上的明月, 不是夜空中的盈盈星光, 她只是个卑劣的女子,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从前, 桑夏很少自称本宫, 现在, 她也很少自称哀家。

她总认为自己担不得这样的位份。

宫中衆人都以为昭贵太妃对先帝情深义重,连太后与淑贵太妃都以为桑夏爱极了先帝, 寻摸了不少先帝的物件送到她宫中,以求睹物思人。

只有桑夏知道自己内心有多麽惭愧,她有愧于自己的封号,身为嫔妃,心里却住了另一个不能说的人。

宫中先帝的遗物越多,她便越不敢面对宿僖,总怕在他眼中看到受伤之色,也怕自己在他面前失态。

她自以为将那些抵触与躲闪掩藏得很好,可宿僖对她如此在意,又怎会察觉不出她的心思。

宿僖甚是不解。

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桑夏为何忽然疏离自己,夜深人静时他独自坐在廊下望月,吹了一宿冷风,只知道一切转变都是从那个平波无澜的夜晚开始的。

他构思了许多方式,推演了各种可能,倘若让他做个出谋划策的谋士,他有无数种方式能达成目的,能使出无数计谋去爬上高位、谋取权利。

可唯独,他掌控不了一个情字。

若是一位女子对一个已经死去的男子情深义重,若是一位身份高贵的太妃对先帝惦念不忘,他,宿僖,一个太监,有什麽立场去阻止她,又有什麽资格去劝阻她?

他想了很久很久。

就这样疏离了好几个月。

宫中不少小太监看出了昭贵太妃对宿僖公公的疏远,他不再随意进出太妃的寝宫,不再时刻陪伴在太妃左右,明明是昭贵太妃宫中的掌事太监,却能十天半个月不与主子见面。

便有小太监动了心思想要讨好昭贵太妃,殷勤地在殿内忙活打转,力求在主子面前混个眼熟。可往往还没多露几回脸,那些动了歪心思的就都被宿僖公公悄无声息地打发走了。

宫里的太监总是十分眼生,昭贵太妃问了两句,宿僖公公挑了个由头搪塞过去,便也不了了之了。

又是一年雪景。

屋里早早烧起碳火,桑夏宫中不缺碳,可是她身子骨弱,便是烧再多碳,手脚也总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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