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她目前的身份是山雀妖安秋，还是智能球秋秋来着？上次换身份的事过了太久，她都不记得自己现在是用的哪个马甲了。

稍微有点心虚，安秋装出坦然的样子，满口答应：“好呀，我这麽聪明的山雀，肯定一下就学会了！”

说完她就埋头苦写一通，生怕季折玉也想起来，用这个不好回答的问题为难她。

季折玉惊讶地打量着堪称乖巧的安秋，短暂地生出了“她是不是又被诅咒控制了”的想法，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以前她也曾出现过如此乖巧的时候，约莫是心虚了吧，只是不知在心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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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岚世界除了南塔门城之外，还有许多座城拥有巡回演出的剧院，不过都只是些中、小型剧院，有的城市甚至连自己的剧院都没有。

比如酉嘉城。

走在夯实的土路上，安秋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大脑一刻不停地接收周围的信息。

这个地盘太小了，山雀跳舞不方便；那个地方高度不够，山雀飞起来要撞到头；那边那个地方大，高度也够，但是周围好少人经过啊！

站在暂时选定的地盘上，安秋认真地数着经过的人数。

“一个、一个……啊两个了，两个、两个……”

过了有半个小时，一共只有两个人经过她暂定的地盘。

季折玉老神在在地坐在一个蒲团上，就地闭目打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半点都不关心山雀的事业。

安秋走过去，毫不客气地站到他膝盖上，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心里止不住地升起一股豪情。

啧啧，站在高处看人的感觉真爽，难怪鸟要长翅膀呢，一定是为了飞得高高的俯视人类吧！

从她的角度看，季折玉眼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睁开眼时，眼中满是无奈和山雀没有的忧愁。

但是她的脚腕被圈住了。

安秋扭了扭：“你干嘛抓我？”

季折玉仿佛被烫到一样松开手，飞速双手掐了个印静心凝神。

不久后，他发自内心地劝道：“你用人形时，不可直接站到我身上，也不可过于接近修为远高于你之人。”

他真的好能唠叨，安秋揪住他的发冠，季折玉瞬间闭嘴。

“我研究了一下，很多妖都是从街头卖艺开始积攒粉丝的，所以我也要街头卖艺。”

见他闭嘴了，安秋放开他的发冠，专心地开始畅想未来。

“先是边陲小城酉嘉城的居民，接着是周边城镇，最后连南塔门城的人都会迷上山雀！”

她激情澎湃又得意地一挥手：“所有人都会拜倒在山雀的翅膀下！”

季折玉被她长长的袖摆糊了满脸。

他冷静地把脸上的袖子移开，平静地问：“先不提可行与否，你欲如何卖艺？”

这个人，似乎很不看好山雀的偶像之路啊！

站太高看不见他的脸，安秋平衡感超好地蹲下身，看见了季折玉现在的样子。

他眼里、脸上，又是满满的，山雀没有的忧愁，真不知道在愁些什麽。

不过考虑到自己的计划，安秋大度地谅解了他。

“我打算先用你把人吸引过来，”她十分认真地讲述自己的计划：“我见过的这麽多人里面，你长得最好看，所以你就负责用脸吸引人。”

“而我呢，就等他们到了之后开始唱歌跳舞，让大家充分地感受到山雀的魅力，最后爱上我。”

说着，安秋略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我演唱会的门票太贵了，可惜已经卖出去好几张，不能重新定价，所以其他人只能来看我的街头卖艺啦！”

在她说完之后，她发现季折玉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为奇怪。

像是有一箩筐的槽要吐，但却因为自身偶像包袱过重，所以硬生生憋回去似的。

但这样的表情只是昙花一现，季折玉很快恢複平时的样子，极为冷静地道：“不可能。”

安秋没听懂，眨着那双不甚聪慧的双眸，似是天真无邪，又似是狡黠娇蛮地看着他。

于是季折玉补充道：“我不可能用……容貌为你吸引人。”

安秋很不高兴：“为什麽不行？你长那麽好看，还是我粉丝兼任经纪人，连帮忙都不行吗？”

他们两个的重点不是同一个，季折玉头疼地解释：“并非如此，其他我都能帮你，但唯有出卖自己这等事不行。”

安秋震惊了：“我没有要卖了你呀！而且你可是仙尊，谁能买得起呀！”

她果然不懂。

季折玉再次向她解释：“容貌于我而言并不重要，只是我不喜他人窥探，故而不可能。”

他说话大部分都特别意识流，需要山雀去理解一下才能听懂，也就比他上课讲的课文要好懂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