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不为难自己，机智的山雀向来是只听自己喜欢的，也只理解自己想理解的。

安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样啊，难怪你平时都要降低存在感，原来是不喜欢别人盯着你的脸看？”

季折玉欲言又止。

他不喜欢的，是那种觊觎又令他厌恶的思绪，和旁人看不看到他的脸没太大关系。不过安秋这麽理解也可以，至少不会强迫他去帮她揽客了。

感觉自己的底线又缺失了一部分，但仔细一想又没有，季折玉内心剧烈挣扎着，缓慢地点了点头。

安秋没有他那麽细腻的心思，一个方案被拒绝，立刻就开始想下一个。

“那我就改变一下表演的种类？我本来想从左飞到右，再从右飞到左，让大家都见识一下北长尾山雀飞行时的飘逸和美丽。”

“但现在条件不允许，那我们就换一个好了。”

她拿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树桩，在心里过了一遍变化形态的法术，郑重地跳上树桩，变成半人多高的放大版北长尾山雀。

“有一句话是这麽说的——‘不管是什麽东西，小时候都特别可爱’。也就是说，长大之后，很多人就不可爱了，但我们北长尾山雀不一样。”

安秋转头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心里稍微有些忐忑，但还是十分自信地问：“哪怕我变大了，还是一样的超级无敌可爱，对不对？”

方才她变成放大版原型时一句话都没说，要不是季折玉反应快躲开了，险些要被她一屁股挤出去。

转移到她身前，看着她毫无所觉、且不甚聪慧的双眸，季折玉静了静心，道：“尚可。”

安秋对他的态度不满意：“什麽叫尚可？难道你不应该又一次被我迷住吗？”

季折玉飞快澄清：“我未曾被你迷住，不可乱说。”

非常不信地抖抖毛，安秋有些不熟练地控制着变大的身体，双爪用力一蹬，超大号炮弹一样沖向季折玉胸口。

“砰、”

闷闷的声响过后，季折玉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气质还是那麽的玉树临风，但整张脸都淹没在了雪白的鸟羽毛里面。

半人高的山雀漂浮在半空中，用大脑袋蹭着他的脸，嘴里喜气洋洋地宣布：“我的原型太小了，这样变大之后就能让更多人看见，让更多的人像你一样迷上我！”

睁眼闭眼都是鸟羽毛，如果张嘴肯定要吃一嘴毛，这只笨鸟还在不停地用力怼他的头，要不是他道体坚韧，怕是脖子都要被她撞断。

面对这些困难，季折玉没有放弃，坚强地稳住身形，传音道：“我未曾迷恋你。”

第58章 嫌疑人冉亘（7）【大修】

对于季折玉口是心非的话, 安秋向来是不信的。

她稍微动了动翅膀，拍了下搂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不爱我的话就别摸我，山雀的羽毛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摸的！”

季折玉僵硬一瞬, 大概是因为太爱她了, 所以恋恋不舍的, 缓慢地松开手。

“你欲如何行事, 又要如何引人观看？”

他音调平稳地问。

安秋立刻被引开了注意力, 双爪一蹬，準确地跳回树桩上。

“是这样的，我打算在人最多的街上, 从人形变成现在这样，一定能吸引很多人围观。”

她得意地扇了扇翅膀：“接着我就开始唱歌, 用歌声和外表迷住所有人。”

接着, 她指挥道：“你负责配乐，记得在我变身的时候, 要让音乐配合我, 弄得激情四射一点。”

季折玉脸色木然, 盯着她看了许久后, 非常僵硬且艰难地点点头：“好,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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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过几次后, 安秋和季折玉的“山雀组合”, 正式在酉嘉城出道了。

关于组合的名字, 安秋最开始定的是“山雀折玉”来着，但季折玉死活不肯，她就只能表面遗憾, 心里偷乐地独占了组合大名。

上午，是一天中集市最热闹的时候, “山雀组合”的出道，自然也选在了这个时间段进行。

在一小块还算宽敞的地方，左边是卖烤红薯的，右边是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中间是认真调整木桩角度的安秋，和一脸麻木站她旁边的季折玉。

季折玉忍住捂脸的沖动，看似平静的，在自己脸上增加了一层又一层混淆认知的法术。

街头卖艺不算什麽，只要没人认得出他，一切便只是寻常罢了。

安秋对他招了招手，季折玉还算冷静地走到稍矮的木桩边，坐定。

并拿出了一把琵琶。

安秋拿出了一个碗，和旁边胸口碎大石那组人前面摆的碗很相似，也被放在了他们两个前面。

季折玉控制不住地偏移视线。